葉怡婷瞇著眼掃視他們,就像是看破了他們的計(jì)劃似的, 壞笑地勾起一邊唇角, 說道:“呦, 還有幾位老朋友?”
頓時(shí), 這幾個(gè)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葉怡婷又露出這種表情了,完了完了完了,他們今天的計(jì)劃, 就這么打水漂了嗎?
走進(jìn)了涼亭,徐芊芊目光在涼亭里掃了一圈, 對王海濤說道:“姐夫,姐姐回去換衣服了, 馬上過來?!?br/>
“啊哈哈哈, 沒關(guān)系,芊芊啊,正好你來了, 我這幾個(gè)朋友也來找我玩, 我們正聊天呢,一起來吧?!蓖鹾阆嗷ソ榻B了一番:“這位是王立峰,這位是姜克己,這位是……”
涼亭里五個(gè)男生, 最帥的兩個(gè), 是那個(gè)穿著藍(lán)色長衫的王立峰, 和那個(gè)穿著白襯衫和馬甲的姜克己, 然而……他們看了眼葉怡婷, 都不太想說話了。
南雅惠卻蹦蹦跳跳地看著桌上的畫,問道:“哎呀,好漂亮的畫呀!芊芊你快來看!是你們畫的嗎?”
姜克己見南雅惠拿起了自己的夏日蓮花,連忙笑著說道:“大家謬贊了,王兄這幅夜海棠也是很厲害呢,雖然沒聞到香味,但是這只休憩的蝴蝶,足以想象得出海棠之幽香?!?br/>
王立峰連忙推辭:“哪有哪有?!比缓罂聪蛐燔奋?,溫柔的眉目仿佛暗含深情,“芊芊妹妹聽說從小就是天才,在你面前獻(xiàn)丑了,真是不好意思呢?!?br/>
才不是,這幅畫是王立峰這幾年畫得最有靈性的一副,為了這次“相親”,還特意拿出來的。聽說徐芊芊14歲熟讀四書五經(jīng),琴棋書畫精通,是個(gè)遠(yuǎn)近聞名的才女,而且還出國留學(xué)過。不過自己這幅畫也算得上是小有所成了,配她,應(yīng)該綽綽有余了。
不過這個(gè)南雅惠的女生也一樣可愛呢,小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一蹦一跳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看呢。
南雅惠果然性格十分可愛,背著小手可愛地湊過去欣賞一番,夸道:“哇哇哇哇哇好厲害!不行不行,我也忍不住了,我也要畫畫!”
南雅惠把話題引到畫畫上,頓時(shí)非常合在場男生的心意,于是王海濤立刻挪開那桌上的畫作,添上一副宣紙。
徐芊芊和葉怡婷交換了個(gè)眼神。
徐芊芊:?
葉怡婷:ok
徐芊芊:棒!
葉怡婷含笑和徐芊芊四目相視,仿佛有看不見的情絲纏繞,這一幕正好被想過來搭訕的王立峰看到,王立峰:……
姜克己:“怎么辦???這個(gè)葉怡婷,總是在這里搗亂,想辦法把她引出去才好?!?br/>
王立峰看著王海濤做了個(gè)手勢:“等著,看王海濤有什么辦法。”
正在此時(shí),徐思思帶著兩個(gè)下人過來了,下人端著點(diǎn)心、美酒、水果等等。
下人們將東西放在桌上,然后立在一邊,徐思思笑道:“都來吃點(diǎn)東西吧?!?br/>
王海濤捏了一粒冰鎮(zhèn)葡萄,說道:“快過來嘗嘗,這里有新鮮運(yùn)過來的荔枝呢。”
幾個(gè)人一窩蜂地湊過去,聊起天來,突然,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眾人看過去,只見葉怡婷挑著眉,軍裝上濕了一大片。而她面前,托盤落在地上,美酒撒了一地,一個(gè)十幾歲的男孩子,雙膝跪地,瑟瑟發(fā)抖,“大人饒命,小人不是故意的……”
“怎么干事的?自己下去領(lǐng)罰。”王海濤不悅呵斥,而后對葉怡婷說道:“家奴冒犯了葉小姐,還請跟隨夫人過去換身衣裳吧?!?br/>
呵呵,怎么玩兒來玩兒去就這幾招?葉怡婷嗤笑一聲,搖搖頭,跟著徐思思走了。
葉怡婷一聲嗤笑,透亮的眼眸中仿佛把什么都看穿了似的,倒讓王立峰等人臉色有些尷尬。
王立峰輕咳一聲,微微笑著看向徐芊芊,以最帥的姿勢,釋放出自己最有魅力的狀態(tài),甚至眼神都充滿了綿綿情意,然而……
徐芊芊就好像沒有看到一般,走到南雅惠身邊,安靜地看著她作畫。
王立峰:“……芊芊……”
“畫完啦!”恰在此時(shí),南雅惠一聲歡呼。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南雅惠轉(zhuǎn)身抱著徐芊芊轉(zhuǎn)圈圈。
王立峰紳士地湊過去,決定不管南雅惠畫成什么樣子,都要好好夸贊一番,然而當(dāng)他看到南雅惠畫得那幅畫的時(shí)候,卻驚呆了。這南雅惠真的了不得啊,這畫畫得真不錯(cuò)啊!
南雅惠大眼睛眨巴眨巴,嘻嘻笑問:“我畫得怎么樣?”
王立峰心中一動(dòng),豎起大拇指:“不錯(cuò)!畫得真不錯(cuò)!”
“嘻嘻!”南雅惠非常開心,走過去捧起一杯果汁。
旁邊姜克己心中暗罵,王立峰真是腦袋摔女人身上了,今天不是過來耍帥,順便贏得徐芊芊芳心的嗎?他一個(gè)勁兒被南雅惠迷倒是什么情況?南雅惠一幅畫都比你我畫得好,我們還有什么臉面站在這里耍帥?簡直了,腦袋掉坑里了吧?
王家是大戶,姜克己是旁支,他這次過來是幫忙王立峰泡到徐芊芊的,剛開始覺得徐芊芊家世不行,王立峰長得還可以,應(yīng)該不難?,F(xiàn)在卻覺得,徐芊芊滑不溜手,王立峰又蠢又笨,是他他也看不上王立峰。
如果可以,姜克己想自己上,不過誰讓他們家在家族里身份不高呢?
沒辦法,只好幫王立峰了。
姜克己走過去,看了眼南雅惠的畫作,說道:“畫技確實(shí)不錯(cuò),只是……這意境差了點(diǎn),剛剛王立峰那副,一只蝴蝶代表海棠花香,就十分耐人尋味……”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瞪大了眼睛,只見幾只蜜蜂飛了過來,停在畫作之上,然后不停地在幾朵蓮花花心之間飛來飛去,似乎在勤勞地采蜜。
什么情況?這是畫的蓮花?。窟@不是真的蓮花??!這些蜜蜂這樣都被都被吸引過來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難道南雅惠的畫作真的有這么逼真,以至于連蜜蜂都被騙過了?
古時(shí)候有人彈琴吸引了動(dòng)物,難道現(xiàn)在有南雅惠畫作吸引蜜蜂嗎?
周圍人全部都驚呆了,南雅惠笑嘻嘻背著小手,問姜克己,“姜哥哥,你剛才說,我的畫,匠性太過,靈氣不足?”
姜克己臉色十分不好看,他僵硬搖頭,“沒,是我沒水平,你這蓮花連蜜蜂都能吸引過來,哪里能說匠性太過,靈氣不足呢?”
南雅惠得意地掃視眾人,然后蹦跳到徐芊芊身邊,得意沖她揚(yáng)眉,意思是:怎么樣?我演的好不好?
徐芊芊笑,豎起個(gè)大拇指,嘴上說:“畫得真好?!毙睦镎f:“演技very good?!?br/>
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說王海濤等人,王立峰都根本不想和徐芊芊等人在一起了,就好像再和她在一起,自己的自信心會(huì)被無限打擊一樣。畢竟自己剛剛在她面前耍帥兩次,全部都被她的密友們無形之中打擊到了。
王海濤暗中給他們使了個(gè)眼色,施行b計(jì)劃。
不一會(huì)兒,王海濤便請他們?nèi)プ约夯▓@里走走,仆人們上了可口的點(diǎn)心等等,中西內(nèi)外的各種好吃的,琳瑯滿目,香氣四溢。
然而夏日炎炎,特別是三點(diǎn)多的時(shí)候,正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shí)候。在水上涼亭上,還有徐徐水汽吹過來,涼快點(diǎn),而到了花園里面,卻是四處燥熱得不行,大家都沒有什么心思吃東西。
王海濤說:“哎,本來應(yīng)該給大家上沙冰的,可惜前些日子府里冰窖出了些問題,冰全化了。不過,立風(fēng)給我們帶了點(diǎn)兒好東西。”
王立峰笑道:“也沒什么,家母最怕熱,又愛吃甜品,我便請了個(gè)西洋廚子,專門給她做冰凍甜品吃,正好海濤府里的冰窖出了些問題,剛剛我便讓人去請廚子過來了,大家來嘗嘗西洋點(diǎn)心吧?!?br/>
“嘖嘖嘖,前兒汐顏姑娘向你借人,你都一口拒絕,怎么今兒這么殷勤?。磕皇恰拧苯思簳崦恋哪抗庠谕趿⒎搴托燔奋穬扇松砩匣?,語氣調(diào)侃意味十足。
王海濤等人捧場地曖昧笑了起來,勢必要營造出一副王立峰癡情于徐芊芊,為了讓她開心,連一般人根本見不到的洋人廚子都請過來了的場面。
一般小女生見到一個(gè)男生這么追求自己,虛榮心肯定得到了莫大的滿足,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之下,對男生的好感度也會(huì)飆升。然而徐芊芊是什么人?她一心只有種田,王立峰的種種作態(tài)對她來說,完全免疫,而且,在她看來覺得很煩,她只想跟表姐說說話,然后趕快回去種田??!
這個(gè)人怎么回事,這么打臉拒絕他,他還感覺不到?難道真的要直接說不喜歡他嗎?
徐芊芊很煩惱。
這邊王立峰依舊得不到回應(yīng),只好無奈轉(zhuǎn)身拍拍手,頓時(shí),一長串的托盤被端了上來,南雅惠非常好奇,早就翹首以盼了,然而等到東西上來之后,有點(diǎn)懵逼,“這是什么?幾個(gè)小球”
徐芊芊:???不會(huì)是她想的那樣吧?
王立峰:終于讓她震驚了嗎?哎為什么怎么感覺好像有點(diǎn)疑惑?不過反正她肯定會(huì)被自己的浪漫所感動(dòng)的!
王立峰微笑說話,聲音十分溫柔,眼睛也像是勾滿了情絲,朝著徐芊芊放電:“這是冰激凌,是法國王室才能吃到的貴族甜品,你們快嘗嘗看,等會(huì)兒就要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