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紛紛前來道喜,真是好不熱鬧,到處都是一片紅艷艷的喜慶,鞭炮聲噼里啪啦,人聲嘈雜,天殿喧囂。
喜房里,嬌俏美艷的新娘,坐在喜床邊,忐忑不安。
隨著一陣陣酒氣熏熏,喜房的門瞬間被撞開,而來人,正是玉盈盼了好久的,她的夫君,玉拂憶。
眼瞧著他搖搖晃晃,她怕他摔倒,便連忙掀開蓋頭去扶他,卻被他甩手推倒在地。
“你這個賤人,給我滾開,我不想看到你!”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朝她吼叫,她的心里一驚,卻也只以為他只是喝醉了,發(fā)酒瘋而已。
“相公,你說什么呢,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女人啊,這一生,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我滾到哪里去啊?好了乖,你喝醉了,我看,我們還是早些休息罷!”玉盈說著,便站起身,依然是要跑過去扶住他,卻被他再一次無情的推搡開。
“你滾吶,你以為我為什么娶你?玉盈姑娘,你未免也太抬舉你自己了,倩雅姐姐是你們害死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娶你這樣的女人為妻!”
“那這么說,你只是為了報復(fù)才娶我的是不是!玉拂憶,你太過分了!”
“我沒有想要從你那里得到一些什么……我只是……”玉盈語塞,卻又不知要如何說。
“今夜,你就自己享受新婚之喜吧,我去書房睡!”
玉拂憶說罷,便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門,玉盈想去攔,但是一想起他方才對自己的態(tài)度,卻又望而卻步了。
望著丈夫遠去的背影,玉盈有些無望地頹廢的坐在了床上,眼眶里,情不自禁地溢出一些淚水來。
可是,他卻一點兒也不喜歡她。
但是,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自己喜歡他就夠了。
這一夜,玉盈沒有睡著,輾轉(zhuǎn)反側(cè),望著自己身旁空蕩蕩的一側(cè),她的心,有些發(fā)涼,從來都沒感覺這么寒冷過。她本能性地將被褥往上扯了扯,將頭悶在了被子里頭,蜷縮著身子。
她暗想,他一個人在書房里,肯定也是很冷,如今,雖已轉(zhuǎn)春,卻也只是初春,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寒氣的。
這樣忖度著,玉盈實在放心不下,便整頓好衣裳,套上靴子,拿了件小夾襖去往了書房的路上,卻不巧碰上了春喜,玉盈生怕她問東問西,便靠邊行走,并用夾襖擋住了自己的臉,誰知道,春喜卻還是叫住了她。也是呢,一個女人穿著大紅的衣服在夜里走來走去,也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神經(jīng)病,一種是新娘子。
“盈盈,這么晚不和拂憶把握住良宵,跑出來做什么?還拿著件夾襖?!”春喜狐疑問道,玉盈一驚,隨后佯裝淡定道:“拂憶說,有些事情還需要處理,所以便去了書房,我怕他冷,所以就給他送衣服去了,母后您不要多想,天色已晚,回去睡吧……”玉盈微笑,春喜見狀,便半信半疑地盯著玉盈瞧,見了她臉上干涸的淚跡,心下,便生出幾絲明白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知道了,定是那個小子有意冷落了你對不對?盈盈不怕,母后為你做主!這個臭小子,看我不好好兒數(shù)落他一頓!”春喜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便不顧玉盈拉扯阻止,浩浩蕩蕩地趕去了小書房,玉盈在后頭腳步慌亂地跟隨,不止這回,要鬧出怎樣的亂子來呢。
春喜一腳踢開小書房的門,里頭的玉拂憶微微稍驚,之后見了是春喜便笑意盎然。
“不知母后深夜到訪,有何貴干?。俊庇穹鲬浤樕系谋砬榈ǖ木秃盟剖裁词虑槎疾辉l(fā)生過一般。
春喜沒有講話嗎,卻是先行一巴掌,扇在了玉拂憶清逸的面頰之上,玉拂憶大驚,竟是錯愕地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玉盈見此情景,也著實嚇了一跳,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滿面的不可思議。
“母后,你干嘛……你干嘛要打拂憶?。 庇裼琶ψ叩接穹鲬浬砬?,抬手意欲輕撫他紅腫的臉蛋兒,他卻熟視無睹,笑著退到了一旁。
春喜見了玉拂憶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竟然還泰然自若,只以為他恬不知恥,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下賤的凡人,事到如今居然還笑得出來,說,你到底為什么,在新婚之夜就要讓我的女兒,獨守空閨?!”
“母后,我想你是誤會我了,我來書房只是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并不是真的有意要躲避玉盈,玉盈這么美麗動人,我想,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對她死心塌地,疼愛有加的……”玉拂憶笑,禍水傾盆。
他緩步走至玉盈跟前,抬起她的下顎,嘴角上揚,邪氣頓生。
“盈盈……告訴母后,你和我,是真的恩愛有加……”
玉盈見玉拂憶如此,便也會意,便連忙附和道:“是啊母后,女兒和拂憶真的是非常之恩愛,您真的是想多了!”
“果真如此?若真是這樣,想來是我愛女心切了,拂憶,真是對不住啊……”見玉盈與玉拂憶面上的表情那樣真切,春喜回想起自己方才對玉拂憶做作的一切,心中難免是有些愧疚,便也謙恭道起歉來。
玉拂憶聞言,便連忙大度擺手?!澳负笄f不要這樣說,今夜我冷落了盈盈是我的錯,以后再也不會了,母后也早些回去休息罷……”玉拂憶言罷,春喜便再沒有多做逗留,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玉盈與玉拂憶也雙雙回到了喜房之內(nèi),卻依舊半晌無話。
到了喜房,玉拂憶便開始將柜子的被褥都翻出來,鋪到了地面上,隨后便倒頭大睡,玉盈知道,他是在裝,他是在逃避她。
“拂憶……你還是過來睡在床上吧……你剛才喝了不少酒,地上寒氣重,萬一……萬一受寒就不好了……”玉盈好聲好氣地規(guī)勸,卻換來他的冷言冷語。
“玉盈姑娘還真是熱情啊,怎么?才離了我不過一會子,就寂寞難耐了么?”
“我……我沒有,我是真的只是單純的……為你的身體著想……”
被玉拂憶這樣一刺激,玉盈的眼淚根本就不受控制滾落,她卻忍著不曾哭出聲來,這一切,如今,都是她自作自受。
“玉盈姑娘,我勸你……還是趁早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臉吧……我們受用不起……”他背對著她,語氣嘲諷。
“我沒有假惺惺,我是真心的……我……”她試圖解釋,可是他對她的恨,卻嫌惡地將她的話中斷。
“好了玉盈姑娘,如果你嫌無趣,你可以外出看星星,我很累,要睡了!”
被他這樣一番沒好氣的大吼,她不得不閉上了嘴巴,她望著他的背影,咬緊了嘴唇,將頭深埋進了被窩,悄悄抽泣。
房中彌漫著一股,即將全面爆發(fā)的悲涼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