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熬到了最后一節(jié)課。
“這已經是你這節(jié)課,看的第三十四次了?!本驮陬檳魳E低著頭,再度看腕上的手表時,旁邊一道熟悉的嗓音,淡淡響起。
說著,蕭以衍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側過眸來盯著她,聲音淡漠:“怎么?我坐在你的旁邊,就讓你覺得時間這么難熬?”
仿佛只是隨意問出口的一句話,但不知道是不是顧夢楨的錯覺,她竟然從這當中聽出了一絲受傷的味道。
受傷?
昨天還這么對待她,這種人怎么可能會受傷?
搖了搖頭,撇開這種奇怪而又可笑的念頭,顧夢楨嘴角勾起一絲冷嘲,沒有否認:“嗯,的確是挺難熬的,畢竟是跟自己不喜歡的男生坐在一起,而且,還不知道以后要坐在一起多久。”
聽到這話,蕭以衍漆黑的眸子,微不可見的頓了一下。
但很快,便恢復了過來,他挑起了唇,道:“是嗎?那看來……你對我的態(tài)度,似乎與外界的傳聞,有很大的差異?!?br/>
聽言,顧夢楨眉頭忍不住跳了一下,看著他,心里面緊張得要死,但面上卻故作鎮(zhèn)定的問道:“傳聞?什么傳聞?”
他瞥了她一眼,很好的將她臉上緊張的情緒收入眼底,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但眸光卻是極其淡定的從她臉上掃過,心情愉悅的挑了挑眉,道:“傳聞說,你暗戀我很多年了……”
“……”顧夢楨聽言,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無語。
也不知道誰這么愛瞎說?
而且還沒一點靠譜的,她暗戀了他很多年的這件事,她自己本人怎么不知道?
不過還好,看起來他似乎還并不知道他們以前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否則的話,怎么可能一個字都不問?
但是,這么容易,甚至都不用打聽就能傳進耳朵里的事情,他沒有理由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那么,就不會懷疑,或是問她什么嗎?
而且,一個人無論再怎么忘,但這畢竟是親身經歷過的事情,而且還是十年之久。哪怕是失憶,也不可能表現(xiàn)得像他這樣,一丁點印象都沒有吧?
也是直到現(xiàn)在,顧夢楨才猛然察覺到了哪里似乎不太對勁,微微皺起了眉,就在腦子里剛剛產生一個想法的時候,他的嗓音卻又淡淡響了起來,“還有一個傳聞,據說你跟我之間有過婚約,而且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解除,我似乎有點印象?!?br/>
蕭以衍是誰?對她的了解又豈會少?
所以,僅僅只是她臉上剛才停頓的表情,便已經猜出來她在想什么了,這才說這些話來打消她心頭的疑慮。
“……”聽言,她剛才因為他的話,而產生的一絲疑慮,也果然隨著這句話而消散。
同時,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心想,自己大概真的是瘋了,就在剛才,她怎么會產生他并沒有真的忘記她,這樣離譜而又可笑的想法來?
說到底,還是她太高看自己在蕭以衍心目中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