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不似眾人終放下心來不再擔憂,那位關(guān)姓老者的臉上,依舊帶有一絲憂郁神色。
“關(guān)爺爺你怎么了?為什么不高興?”雖同樣心生喜悅,卻沒有錯過關(guān)姓老者眉眼前的憂郁,王繹眼露奇怪道。
魔怪馬上就要消失了,他們也終于不必在東躲西藏了,可是關(guān)爺爺為什么卻一點兒也不高興?
“唉”沒有說話,那位關(guān)姓老者只是一臉疲憊的長嘆。
“關(guān)關(guān)爺是發(fā)生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唉,我只是聽說那兩位大人不會留下來有些擔心罷了?!?br/>
“唉?”什么意思?
“那兩位大人雖然可以幫我們殺掉所有魔怪,卻不會留下來。”說到這里,那位關(guān)姓老者再次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來。
“不留就不留唄?!睂R子潤他們依舊心有芥蒂,王繹無所謂道。
不留才好,如果不是那兩個人能救他們,他看都不想再看那兩個人一眼。
“唉。”深知王繹年紀還小,有些事情還想不明白,那位關(guān)姓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
“關(guān)爺爺你想要他們留下來嗎?”
“當然,不過我也知道,那兩位大人是不會留下來的?!?br/>
“可是關(guān)爺爺你為什么想要那兩個人留下來?”看向關(guān)姓老者的同時,王繹眼露奇怪道。
“小繹你仔細想想,那兩位大人雖然可以幫我們殺掉這里所有的魔怪,但他們離開后,沒有結(jié)界保護的我們會怎么樣?”
“會怎么樣?”聞聽此言,陷入到沉思之中,王繹順著那位關(guān)姓老者的思路向下想去。
那兩個人離開后,沒有結(jié)界保護的他們會怎么樣?
是了,他怎么忘記了,那些血脈覺醒者一日沒有殺干凈魔怪,他們一日便不得安寧。
那兩個人雖然可以幫他們殺掉這里所有的魔怪,但是魔怪卻并沒有消失,所以那兩個人一但離開,沒有結(jié)界保護的他們,依舊要過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
“關(guān)爺爺??!”想明白這其中的原由,王繹看向那位關(guān)姓老者的同時,眼露急切道。
“我這就求他們留下來去?!敝灰屇莾蓚€人留下來不就好了嗎?
沒錯,只要讓那兩個人留下來就好了。
他這就去向那兩個人道歉,請他們留下來。
“不用了,小繹,那兩個人是不會留下來的?!?br/>
“為什么?為什么不會留下來?他們不就是救我們來了嗎?既然如此救一半算什么?”
“小繹你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救我們來了,可是他們不但要救我們,還要救別人,我們怎么可以如此自私的留下他們只為自己?!?br/>
最主要是,他們留不下那兩位大人。
所以他也只能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安慰安慰王家小子和安慰安慰他自己罷了。
“可是,可是……”
“唉,我們回去吧!”
轉(zhuǎn)身向防空洞內(nèi)走去,伴隨著那位關(guān)姓老者的離去,王繹也尾隨其而去,離去的他們理所當然的也就沒有看到,碰巧來找他們又碰巧把他們對話全都給聽了去的某個身影,臉上一閃而過的深思神色。
與此同時,另一方。
改良版唐裝雖更像休閑服,卻不失古意,所以在其映襯下,齊子潤的那一記古禮,施的可謂是古意十足,因此也不怪那些村民會目瞪口呆,暗叫一聲乖乖,不得了了。
直至走出很遠,臉上那世家子弟般的矜持微笑,方被濃濃的笑意所替代,齊子潤這付惡趣味的小狡猾模樣,也讓龍三垣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搖頭做什么?你難道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齊子潤心情甚好的瞇眼道。
“的確很有意思?!饼埲蹘Эv容道。
“呵,是嗎?”就好似沒有看到龍三垣眉眼間的寵溺般,齊子潤敷衍了一句后,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望著齊子潤離去的背影,龍三垣隱去眼中苦澀的同時,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什么時間才能接受他呢?
當晚
防空洞雖安全,卻不可能像在自家般那般自由,一入夜便會熄燈的防空洞漆黑一片。
所幸的是防空洞很大,他們的人卻很少,所以每個人每一家,都會分有一個獨立空間,而非大家混住在一起。
“哥哥,關(guān)爺爺跟你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到了。”躺在被子里,靜靜的看著怎么也看不清的屋頂,王綿也就是王繹的弟弟突然開口道。
“噢?!彼鉂鉂猓m聽到王綿說了些什么,卻并未過腦的王繹下意的噢了一聲。
片刻后,終反映過來,王繹大聲道:“什么?你都聽到了?”
“是的?!?br/>
“你,你都聽到什么了?”心存僥幸,王繹仍舊不死心道。
“聽到關(guān)爺爺對你說,那兩位大人是不會留下來的,等他們走后,我們依舊要呆在這里。”邊說邊眼露不悅的皺起眉頭,王綿暗忖于心道。
他家大哥明明比他大,怎么卻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
“呃……,那,那個,弟弟你不用擔心,雖然他們離開了,但是別處的魔怪也不一定會跑到我們這里來。沒錯,別處的魔怪不一定……”
“我沒有擔心?!蔽吹韧趵[把話說完,王綿便打斷道。
“因為我想與那兩位大人一起離開?!?br/>
“你說什么??。。 ?br/>
“哥哥,你能不能小聲一點兒?!?br/>
“噢噢噢,好好好,我小聲,我這就小聲,你說什么?你要跟那兩個混……,嗯,我是說那兩個人離開?!”
“沒錯。”
“小綿,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那兩個人不是什么好人……”
“不,我主意已定?!?br/>
“小綿……”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已決定了?!闭f話間,王綿的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激動起來。
“我不想再過這種暗無天日,缺衣少食的生活了,你說那些魔怪不會再出現(xiàn),可是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下次能救我們的血脈覺醒者,不知什么時間才能再出現(xiàn),我們還要繼續(xù)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嗎?我真是受夠了這種沒有電,沒有床,什么東西也沒有,只有日日擔驚受怕的這種生活了,所以我要離開,我一定要離開?!?br/>
“小綿!”
“哥哥你不用再說了?!?br/>
“小綿”
“………?!?br/>
“小綿,聽話,雖然這樣的日子難過了些,但是說不定,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你看那些強大的血脈覺醒者不是來救我們了嗎?說不定,他們馬上就可以殺光那些魔怪,我們也馬上可以繼續(xù)以前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了,所以小綿我們再等等,再等一段時間好不好?”
“………?!?br/>
“小綿外面那么危險,那兩個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不會讓你跟他們走的?!?br/>
“………。”
“小綿下次我再給你多找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br/>
“小綿?!?br/>
“………?!?br/>
“小綿。”
“閉嘴?!?br/>
“好好好,我閉嘴,睡覺吧,小綿。”
鋼刃般的利爪,殘忍而又血腥的撕碎魔怪那丑陋的身體,這血色漫天,尸塊散落的場面,讓人可謂是觸目驚心、毛骨悚然。
哪怕場面再血腥,再兇殘,臉上也未顯露出一絲一毫膽戰(zhàn)心驚的神色,龍三垣只是默然的看著齊子潤笑意瘋狂的殘殺著那些魔怪。
只是不一會兒,便把不斷向他們撲來的魔怪,給殺了個一干二凈,覺得沒有殺過癮的齊子潤,收回利爪的同時,不滿的嘖了一聲。
“還有嗎?”隨手甩了甩利爪上的血跡,齊子潤轉(zhuǎn)頭看向龍三垣道。
先是閉眼感受了一下,龍三垣然后抬手指向身后:“那個方向?!?br/>
“多嗎?”
“只有幾只而已?!?br/>
“嘖,聊勝于無吧!”轉(zhuǎn)頭望向龍三垣所指的方向,齊子潤舔了舔嘴唇后,勾起鋼制雙爪,向那個方向走去。
還未等走到地方,便聽聞到一陣疾呼聲,齊子潤停下腳步的同時,轉(zhuǎn)頭看向龍三垣道:“這個聲音聽起來怎么這么耳熟呢?”
在齊子潤停下腳步的同時,便已停下腳步,聞聽此言的龍三垣側(cè)耳聆聽過后開口道:“那日給我們帶路的那個少年?!?br/>
“噢~~~~,原來是他啊~~~~,竟然又跑出來了,真是一個不乖的小孩兒啊~~~”語氣看似抱怨,看似人憐惜,又看似寵溺,卻動也沒有動,齊子潤一邊聆聽那越來越近,已帶有一絲哭腔的求救聲,一邊心情甚好的看了龍三垣一眼。
“看樣子,我們又不得不救了!”
“是啊?!闭f話間,把力量凝成一支古式長槍,龍三垣無視王繹看他們后,那一臉‘得救了’的解脫模樣,就像第一次救王繹那樣,把手中長槍用力向追在王繹身后的那只魔怪擲去。
只是一只中級魔怪而已,又怎么可能經(jīng)受得住龍三垣用力的一擊,那只魔怪又慣性的向前跑了兩步后,便轟然向地面倒去。
與此同時,跪坐在地面,不停喘著粗氣的王繹,被倒在他身側(cè)的那只魔怪一嚇,好似驚弓之鳥般,手足并用的向前竄去。
直至爬離那只魔怪尸體,方長長的呼出一聲氣來,王繹有些尷尬,也有些微赧的小小聲道:“……,謝嗯……”
“嗯?你說什么?”怎么可能沒有聽到這聲謝謝,齊子潤卻惡趣味的明知故問道。
“謝謝你們又救了我?。?!”不在像先前那般小小的開口道謝,王繹就好似像豁出去了般大聲道。
“噢?!睕]有說‘不用客氣’,也沒有說其它謙語,齊子潤這極其敷衍的回答,讓王繹幾欲氣結(jié)。
不過并沒有像往常那般或是火冒三丈,或者傲氣的不打算再理會齊子潤他們,王繹忍了忍后,低聲下氣哀求道:“能不能請您們幫我找一下弟弟?”
“?”挑眉示意王繹繼續(xù)說下去。
“我弟弟他偷偷由防空洞里跑出來,說是要來你們,你們能不能幫我找一找他?”強忍著心中的怨氣與擔憂,王繹繼續(xù)哀求道。
“噢~~~~?”王繹畢竟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少年,怨懟之色哪怕隱藏的再深,卻又怎么可能瞞得過老奸巨猾的齊子潤他們,齊子潤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帶有諷意的笑容。
他這是在怪他們嗎?
怪是因為他們,他弟弟才會由防空洞里跑出來的嗎?
他不會以為,只要他這樣說,他們便會心懷內(nèi)疚幫他找弟弟吧!
難道他不知道,他這種帶有要挾強迫的話語,只會讓他們心生反感嗎?
果然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而就在這時,一陣凄歷的尖叫聲,由不遠處傳了出來,伴隨著這凄歷的尖叫聲,魔怪興奮的吼叫聲,也隨之傳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對于我這個懶人來說,已經(jīng)到極限了,我實在是懶得弄防盜貼了,所以~~~~~,你們隨意吧,不過請下手晚一些,挖鼻露肚皮曬太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