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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這只筆仙再怎么神經(jīng)大條,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這三個人,好像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它莫名的有點慌,它想走了。

    因為自身執(zhí)念而養(yǎng)成的良好‘職業(yè)道德’,讓它就算心慌,也要在跑路之前強行留下一句話。

    “別急著走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br/>
    李牧微笑著說道,同時眼神示意。

    龍川心領(lǐng)神會,龍力覆蓋手掌,探手一抓,便將那打算逃跑的筆仙抓在手中。

    “我姐夫說了,別走。”

    李牧:“......”

    這話說的,你特么是不是拿的狗腿子模板?

    筆仙被龍川按在桌上,難以反抗,瑟瑟發(fā)抖。

    李牧和顏悅色的笑道:“別怕,我們不會害人的,就是聽說筆仙啥都會,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br/>
    筆仙抬頭,散亂的頭發(fā)后面隱約透出其驚恐的眼神。

    不會害人——問題是它不是人??!

    “您,您問......”

    筆仙用自己的力量操控著那支筆,顫抖著寫道。

    李牧眉頭一挑。

    不會說話?

    不過也沒關(guān)系,問題不大。

    能交流就行。

    當(dāng)然,他還沒有忘記測試這家伙的準(zhǔn)確性。

    雖然此刻對方已經(jīng)被嚇的不輕,但保不齊這家伙就是喜歡尋求刺激呢?

    還是得再確認(rèn)一下。

    李牧摸了摸下巴,道:“你給我證明一下哥德巴赫猜想?!?br/>
    “???”

    筆仙懵了,它不敢反抗,但它也不會證明啊!

    龍川眼睛一瞪,喝道:“愣著干什么,回答啊?!?br/>
    “我,我......”

    那只圓珠筆愈發(fā)顫抖,寫出的字也越來越抽象。

    “我不會......”

    “你不會?”李牧眨了眨眼,“筆仙不是什么都能回答嗎?這么簡單的問題你也答不出來?”

    他拍下了筆仙顫抖的模樣,心中默念:

    “系統(tǒng),我舉報這只筆仙欺詐消費者?!?br/>
    【無法判定?!?br/>
    還是不行么。

    筆仙身體抖如篩糠,如實回答:“本國詭,不做外國題......”

    李牧:“......”

    隨后,他又嘗試了其他的罪名。

    系統(tǒng)給的回復(fù)統(tǒng)統(tǒng)都是‘無法判定’。

    這讓李牧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樣的話,在這個世界的執(zhí)法任務(wù)很難進(jìn)行下去??!

    舉報活人?

    那有什么意思!

    來到都市傳說遍布的世界,不抓幾個都市傳說回去,那不是白來了嘛!

    李牧還在嘗試,與沈浪和龍川一起,不斷嘗試著各種各樣的罪名。

    ......

    與此同時,浴室里。

    早已經(jīng)死亡的谷應(yīng)睜開眼睛,先是有些迷茫,而后逐漸回憶起先前的一切,他坐起身來。

    略有些虛幻的身軀自那殘破的尸體之中爬起。

    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尸體,谷應(yīng)忽然勾起嘴角,眼神兇狠。

    “今晚上,你再敢來,我就弄死你!大家現(xiàn)在都是詭,看誰兇得過誰!”

    他嘗試觸碰自己的尸體,打算稍微處理一下。

    不過他可能是忘記了自己剛剛從這具尸體之中爬起來,現(xiàn)在的他,根本無法觸碰尸體。

    無奈之下,谷應(yīng)只能任由尸體停留在浴室之中,轉(zhuǎn)身離開浴室。

    他要回臥室,守株待兔!

    然而一出門,他就愣住了。

    他家客廳里,有三個陌生的男人,正按著一只除了腦袋之外渾身慘白的詭異在逼問著什么。

    “你們,是誰?”谷

    谷應(yīng)愣愣的問道。

    三人回頭,李牧有些詫異。

    “咦?你醒了啊,感覺怎么樣?”

    浴室中的尸體死相雖然凄慘,但勉強也能辨認(rèn)長相。

    更別說這間屋子里還有谷應(yīng)生前的照片了。

    李牧認(rèn)出了谷應(yīng),而且經(jīng)過剛剛跟筆仙的‘友好’交談之后,他覺得這個世界的詭異其實也就那么回事,沒什么好怕的。

    “我......”

    谷應(yīng)有些懵,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略顯虛幻,確實是詭沒錯??!

    他們怎么不怕我!

    還有,他們怎么在我家里!

    “冒昧來訪,實在抱歉?!崩钅琳f道:“我們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執(zhí)法者,檢測到這邊有違法犯罪的事情發(fā)生,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來晚了一點,過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死了。”

    “來自其他世界的執(zhí)法者?”谷應(yīng)一愣:“你們還管這個?不是,你們不怕我?”

    “你這話說的。”

    李牧微微搖頭,拎起毫無抵抗能力的筆仙輕輕甩了甩。

    “相比起這只,你的賣相要好太多了。”

    筆仙:弱小可憐捂住.jpg

    “她是?”

    “這個啊,這是一只野生的筆仙,說實話,真的筆仙我們也是第一次見,正在研究呢?!?br/>
    谷應(yīng):“......”

    神特么野生!神特么研究!

    不過看著被三人圍在中央不敢有半點反抗的筆仙,谷應(yīng)喉嚨動了動。

    說實話,他突然也有些慌了。

    李牧看出了對方的異樣,說道:“你不用緊張的,我們這次過來就是過來執(zhí)法的,怎么說你也是這屋子的主人,我們不請自來,還沒問過你的意見呢?!?br/>
    谷應(yīng)趕緊說道:“歡迎歡迎,我當(dāng)然歡迎!”

    他生怕自己不同意,被這三人也按在地上摩擦一頓。

    第一次當(dāng)詭,沒什么經(jīng)驗,看見這場景,有點懵,可以理解。

    “那就好?!崩钅晾^續(xù)說道:“那什么,能不能問一下你是為什么要自盡?還給自己弄得那么慘,要不是我同事檢查過這屋子里的活動痕跡,說你是自盡,我都以為你是他殺呢。”

    “我......”

    谷應(yīng)遲疑了一會兒,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和盤托出。

    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的——

    昨夜,他睡的正香,半睡半醒間忽然覺得有些冷,便扯了扯被子。

    然而下意識的活動卻碰到了某種異常冰冷的東西。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詭正站在他的床邊,垂著腦袋直勾勾的望著他。

    谷應(yīng)瞬間清醒,驚恐的縮到床的最里面,一動也不敢動,與女詭對視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谷應(yīng)清洗著床單和內(nèi)褲,在明亮的陽光下越想越氣。

    他感覺那只女詭今晚上應(yīng)該還會來,于是一咬牙一跺腳,便在夜幕重新降臨之際自盡了。

    等大家都是詭了,他就不怕了。

    到時候,是噩夢還是春夢,還得看對方抗不抗揍。

    死相凄慘,是因為他是第一次自盡,沒什么經(jīng)驗,一下子弄不死自己。

    其實當(dāng)時他已經(jīng)是有點后悔了的,但氣氛都烘托到那里了,心里想著那女詭可能還回來,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忙活了半天,終于給自己弄死了。

    “然后呢?”李牧好奇的追問道。

    心道這哥們兒是個狠人??!

    化敵為友他知道,但化噩夢為春夢...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然后,就到你問我然后的這一段了啊?!?br/>
    李牧:“......”

    “那你為什么非要自盡呢?”沈浪忍不住問道:“既然這個世界上有詭異存在,那應(yīng)該也會有能夠?qū)Ω对幃惖娜舜嬖诎?,你為什么不去尋求這些人的幫助?”

    聞言,谷應(yīng)認(rèn)真的說道:“只有詭異,才能對付詭異!”

    沈浪頓時肅然起敬。

    當(dāng)然,谷應(yīng)也沒好意思說,他當(dāng)時其實沒想到這一點...現(xiàn)在想想,還有點尷尬,但死都已經(jīng)死了,想這些也沒用了。

    李牧說道:“這樣的話,那今晚上我們陪你一起守夜怎么樣?正好我們也要試驗一些東西,到時候那只糾纏你的女詭要是出現(xiàn),我們順手幫你一起抓了?!?br/>
    “那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谷應(yīng)驚喜。

    說實話,他狠歸狠,但在變成詭異之后,他看著自己虛幻的身體,與昨夜那只女詭那異常凝實的詭軀相比,實在是沒有什么可比性。

    對于能夠戰(zhàn)勝對方,谷應(yīng)心里也沒底。

    李牧等人愿意幫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