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奉旨搜查陶府,查抄出來大量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房屋地契和銀票之多也是讓人目瞪口呆。最令人驚訝的是,陶府里居然有密室,密室中有一道用銀子堆砌起來的墻,乍一進去,簡直要晃花了眼。
一個蓮花座上,放了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圓潤光滑,照亮了整個密室,地上放了很多木箱,箱子之中珍寶也是不計其數(shù)。
百姓們看到陶府來了很多官兵,府中諸人戴著枷鎖被押往監(jiān)牢,紛紛交頭接耳,拍手稱快。當看到從陶府抬出的箱子一個接著一個,數(shù)不盡的珍寶被一一運出,有人便偷偷數(shù)了數(shù),居然有二十幾個箱子。
這陶府居然貪污了這么多,幸好皇上英明,查了出來,給他們重罰。百姓們對貪污的官員也是深惡痛絕,有人沖著陶府家人吐口水,更多的人則是齊聲大呼“皇上萬歲”,對皇上如此的英明神武,贊不絕口,直嘆他是堯舜再世,一代明君。
衛(wèi)君庭很震驚,他知道陶軒的貪污受賄,但是他沒想到他會貪了如此之多,當看到那些珠寶金銀,他憤怒異常,下令徹查陶軒一案。
刑部尚書得令而去,動作迅速,很快查到了同樣有貪污受賄之嫌的其他官員,均抄家押入監(jiān)牢,陶軒門下學生眾多,且大部分均在朝為官,此事一出,人人自危。
而之前被陶軒之黨打壓恐嚇的其他官員趁機告發(fā),監(jiān)牢人滿為患,朝堂之上風聲鶴唳,百姓也由一開始的拍手稱好,到后來的冷眼旁觀,周尚書在街上走了一圈,發(fā)覺此種情形,深感憂慮,如果再這樣發(fā)展下去,百姓會對官員的清廉不再信任,這不是好的征兆。
入宮求見皇上,他將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并建議皇上盡快把陶軒此案了結,以免這星星之火呈現(xiàn)燎原之勢,到時候怕是得不償失。衛(wèi)君庭一直想肅清朝野,將蛀蟲一網(wǎng)打盡。
他還記得陶軒被當堂告發(fā)之后的淡定之姿,怕是他當時心里也覺得自己不會受到什么大的影響,所以才能這么鎮(zhèn)定,可是這次他怕是想錯了,他不僅要處置他,更要查處他羽翼之下的貪污受賄官員,為了大榮朝,就算來一次換血也無妨。
周尚書見衛(wèi)君庭態(tài)度堅決,主動請求自己也加入此次審理貪污案的行動,衛(wèi)君庭答應了,他退下之后,連夜調(diào)取卷宗,他知道刑部尚書是一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未免他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他便費了更多的心神在犯人身上,不能錯放一人,但也不可冤枉無罪之人。
樂安已經(jīng)在偏殿里住了好幾天了,她的手不方便,穿衣洗漱都是書香,墨語幫忙的,她很確定皇上已經(jīng)知道她是女子了,這兩名侍女也是知道的,畢竟養(yǎng)病的這幾天,胸前的白絹就沒再裹過,一開始她還有些不習慣,畢竟都裹了這么久。
但是見她二人并不多言,她手又疼,也擔心一直纏著對胸不好,所以就沒再提要一塊白絹的事。說起來,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昏迷時,她身邊的這兩位宮女給她脫衣服有沒有驚到,畢竟本來以為是個公公,結果扯開白絹卻發(fā)現(xiàn)是個女子。
還有一個讓她覺得為難的事,也不知是不是這幾日吃的太好又沒多走動的關系,她的胸好像大了一些,自己偷偷用手丈量了一下,她好想遮住自己,雖然胸大是好事,但是她穿著太監(jiān)服,胸前卻鼓鼓囊囊的,總歸是不大好。
尤其是面對皇上的時候,她更加想把自己藏起來,也不知道皇上對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關于她的女扮男裝,他也只是說等她養(yǎng)好了傷之后再來討論,知道她是女子卻還是對她好,但是她心里卻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不能完全放心。
皇上不是斷袖嗎?知道她的性別應該對她厭惡才是,怎么還能一如既往,態(tài)度并沒有變化呢?每每看到皇上過來陪她一起用膳,桌上的菜肴全是她愛吃的,甚至還允許她跟他坐在一桌,她總覺得皇上在憋個大招,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今日喝過藥后,她看著書香,墨語腰上的黃色宮絳,突然想起來了自己之前腰上的那一根串了翡翠扳指的宮絳,那扳指被陶妃扯了去,只留下了絲繩,但是醒來之后衣服就被脫了,她再沒見過那條宮絳。
“書香姐姐,墨語姐姐,你們那天給我換衣服有見我腰上的宮絳嗎?”樂安坐在榻上,書香給她的臉抹藥。都是在一起熟悉的人,樂安一開始就是這么叫她們的,現(xiàn)在雖說性別暴露了,但是依然沒有改口。
倒是她們兩個之前還有些誠惶誠恐,后來見皇上在她也這么叫,而皇上并沒有反對,她們才敢應了,只不過對于樂安的稱呼倒讓她們犯了難,叫公公吧,不對,叫主子,皇上也沒這么說,而且她現(xiàn)在還穿著太監(jiān)服,皇上也不讓她們泄露,也不能叫姑娘,只能暫且也叫起了她的名字,但是態(tài)度卻是相當?shù)墓Ь础?br/>
“樂安說的是哪一天?”墨語忙問道,她舉著銅鏡讓樂安能看到自己的臉。
“嗯,就是我被皇上從麗安宮里帶出來的那天,在正源宮里,你們不記得了嗎?”樂安疑惑道。
“哦,那天我跟書香是在你醒來之后被趙公公叫到這里來的,并沒有給你換衣服,也沒見到你說的宮絳。”墨語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不是你們給我換的衣服?!睒钒灿悬c奇怪,那會是誰?
“不是的,樂安,如果我們見到了肯定會有印象的。”墨語肯定道。
樂安想了一下又問道:“那會不會是其他的宮女給我換的衣服?”
“這個,我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好像記得那天皇上召了御醫(yī),給你喝了藥之后,自己守在床邊,沒讓任何人進去,連趙公公都被他趕出來了呢。之后就聽到傳膳,再然后我們兩個就被叫來照顧你了?!睍阌浶员容^好,那天剛好她當值,就在廊下準備守夜。
樂安徹底迷糊了,書香跟墨語的話怎么跟皇上告訴她的不一樣啊,皇上明明跟她說,是宮女幫她換的衣服,可是現(xiàn)在她們兩個證明那天根本就沒有宮女近身照顧過她,唯一跟她單獨相處的人就是皇上,難不成,是皇上給她換的衣服?
想到這個可能性,樂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的裹胸白絹原來是被皇上拿下來的,她的里衣是皇上脫的,就連她的……里褲也是經(jīng)皇上的手從腿上褪下來。
啊啊啊,那她豈不是早就被看光了,偏她當時不知情,還問了他誰幫她換的衣服,他真會騙人,她一點兒沒看出來他是在說謊。
樂安臉熱了起來,傷口有些癢,她想去抓,被書香按住了,“樂安,這臉不能抓,抓了會留疤的?!?br/>
她胡亂應了一下,心里又羞又惱,昏睡中被人看光,怎么想都覺得羞恥,她不由得生起了悶氣,嘴角眼皮都向下耷拉著,煩躁得想打人。
“咳咳,”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咳嗽,,趙巍喊道,“皇上駕到?!?br/>
書香,墨語連忙將手中東西放下,樂安向門口看去,衛(wèi)君庭已經(jīng)走了進來,她撇開視線,即使不情愿她還是得起身,三人對著衛(wèi)君庭行禮,“參見皇上?!?br/>
“起來吧?!毙l(wèi)君庭說著看了一下樂安,見她低眉垂眼,但是臉上并無表情,他便知道這個小東西怕是害羞生氣了。
他剛剛就在外面,聽到了樂安跟宮女的對話,紙包不住火,謊話被拆穿,他也覺得面上無光,但是樂安居然還生氣了,這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她不老實,沒說實話,她當時又受了傷,他心疼她,才會給她換衣服嗎?
他真的是沒有半分邪念,只是想讓她舒服一些,嗯,好吧,他的確是有那么一點點好奇的,但是那不是因為他喜歡樂安嗎?
要說欺騙,這個小壞蛋可是先騙自己的,而且還騙了那么久,騙的他以為自己的短袖,騙的他幾乎不能人道,他都忍了,沒想到,她倒是先氣上了,該打!
“樂安,過來?!彼谂P榻上,叫了一聲還在生悶氣的樂安。
“皇上有何事吩咐?”樂安象征性地向前走了一步,仍舊低著頭不看他。
“我剛剛聽你問她們宮絳之事,你是不是在找這個?”衛(wèi)君庭將翡翠扳指拿出來,樂安聽他這樣一說,忙抬起頭,果然看到翡翠扳指在衛(wèi)君庭的手中。
“翡翠扳指,怎么在皇上手上的?”樂安一問完就覺得自己犯傻了,他是皇上,這肯定是他從陶妃那里拿回來的。
“嗯,你猜的沒錯,”衛(wèi)君庭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回答道,“這的確是我從麗安宮里搜出來的,這扳指是我給你的,任何人都不能奪走它,現(xiàn)在我把它物歸原主?!?br/>
他拿著遞給樂安,樂安看著扳指,猶豫了一下,“皇上還是收回去吧,奴才早就提醒過您,這翡翠扳指太貴重,不適合奴才?!?br/>
衛(wèi)君庭一挑眉,語氣加重了,“拿著,我說適合就適合,誰敢置喙。”
如此強硬的態(tài)度讓樂安又想到了她被看光的事,她心中憋氣,僵硬地上前接過,退后一步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道:“奴才謝皇上賞賜,奴才一定把這翡翠扳指供起來,絕對不會再弄丟它,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衛(wèi)君庭臉色一變,俯身將樂安從地上架了起來,“你這是做什么?”
一低頭看到樂安眼圈微紅,他心里一疼,嘆息一聲,直接把樂安摟在懷中,按坐在他腿上,柔聲問道:“生氣了?”
趙巍一看,這哄上了,使了個眼色給書香,墨語二人,三個人悄悄退出去,把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