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行人終于越過山頂,云汐有些遺憾,下了山又開始坐馬車就無聊了,她還是喜歡和自然親密接觸的日子。
叮嚀tian著嘴唇說:“這下山的路怎么這么陰森啊……覺得身上冷嗖嗖的!”
玄凌不動聲色地說:“這山的朝向與眾不同,太陽照不到背光面,所以這山陰面有個特別的名字,叫落陽坡,意思是終年不見陽光。”
云汐心里一驚,落陽坡!
她向宇文風挪近兩寸,小聲地說:“王爺,之前玄凌和幻影商量的是要在這里,以劫聘禮為名殺了你,我們要當心?!?br/>
宇文風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向玄凌瞄去,玄凌沖他淡淡一笑,宇文風的目光深沉得猶如一汪深潭,他并不相信玄凌真能放下仇恨,完全和他站在同一戰(zhàn)線,但至少此刻,他是好意提醒的。
一行人緩緩下山,幻影說再在山上將就一晚,明日便可以下山進城買馬車,云汐暗自警惕,如果暗月的人要動手,那就該是今晚了……
宇文風看著云汐心神不屬的樣子,擰了擰她的鼻子笑道:“別這么緊張,每臨大事有靜氣?!?br/>
云汐勾起他的手,小聲說:“萬一暗月的人真的來殺我們怎么辦?”
宇文風淡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杞人憂天也無用?!?br/>
云汐撇撇嘴,屬他有定力,了不起??!她就是緊張嘛!
事實證明云汐的擔憂是非常有道理的,直覺也很準確,入夜寂靜之時,她果然聽到了唏唏嗦嗦的腳步聲。
“有人!”云汐翻了個身,想把宇文風弄醒,卻駭然發(fā)現身邊已經空空如也,她坐起身子,只見一個人被拋到床邊,是被宇文風點了穴扔過來的。
云汐幽幽嘆了口氣,定力果然是要有內涵做支持的,等她有這身手的時候,她肯定比宇文風更冷靜!
宇文風解決了三個進入營帳的殺手,向云汐使了個眼色,拉著她的手朝放聘禮的營帳走去。
玄凌將喜樂交給素顏歡,也奔著營帳去了。
營帳周圍躥出數十個蒙面人,宇文風唇角輕揚,也將云汐推給了素顏歡。
云汐很想沖上去幫忙,卻被素顏歡給攔了下來:“就你那兩下子,還是算了吧,你和叮嚀照顧喜樂,我來。”
素顏歡肯出手,云汐自然是求之不得,乖乖貓在旁邊,把喜樂護在身后。
對手人數眾多,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即使三人武功高強,不至于被人所傷,但想速戰(zhàn)速決地結束爭斗,同樣很有難度。
玄凌和素顏歡對望一眼,忽然一起出手,擊開了數個裝聘禮的箱子,頓時空中白霧彌漫,宇文風微微一笑,平靜地飄出營帳。
玄凌撇了撇嘴,宇文風真是個老狐貍,看來早就發(fā)現他在聘禮上動手腳了!
一屋子的蒙面人被迷香薰倒,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
玄凌目光一凜,向素顏歡丟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向宇文風的方向躥去,宇文風還真沒想到他們會當著云汐和喜樂的面倒戈,素顏歡的實力著實讓他忌憚,他趕緊鎮(zhèn)定心神,專心接招。
云汐心里一涼,立刻就要跳上去幫忙,卻覺得頭腦一熱,喜樂拿著一張絲帕罩在她嘴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喜樂,慢慢軟到地上。
喜樂給她下的是極強的麻藥,所以她雖然意識很清醒,卻半分也動彈不得。。
“你干什么!”叮嚀揮掌朝喜樂劈過去,玄凌早有準備,在喜樂攻擊云汐的時候,就已經繞到了她身后,此刻輕輕松松替她擋下叮嚀的一掌。
叮嚀自然不是玄凌的對手,不過多時,便敗下陣來,被他點倒在地。
云汐睜大眼睛去看喜樂,不敢相信喜樂竟然背叛她,而且是在幻影的地盤上,喜樂被她看得無比心虛,趕緊把頭扭了開去。
玄凌擺平叮嚀,撲過去幫素顏歡,宇文風對付素顏歡一個已經很吃力了,再加上玄凌更是無力應對。
如此激烈的打斗聲,早引起了幻影的注意,他冷眼旁觀,眼里閃過絲絲笑意,他們自己斗起來了,原來素顏歡和宇文風并不是朋友。
十余招之后,素顏歡伸手點了宇文風胸口的一處要穴,他往后急退兩步,硬撐著沒有摔倒,但是渾身無力,即使是喜樂都能把他打倒。
幻影一眼就看出宇文風早已外強中干的實質,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他向東饒使了個眼色:“上?!?br/>
東饒揚了揚眉毛,緩步走上前去,笑瞇瞇地說:“歡姑娘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非常人所能及。”
素顏歡伸出一只手,攔住了東饒:“本姑娘功夫如何,不勞你惦念。”
東饒討好地說:“我只是想來看看姑娘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br/>
素顏歡扁了扁嘴,笑道:“東公子有這份心最好了,那麻煩東公子去幫王爺弄點茶水送到營帳來,王爺應該渴了?!?br/>
東饒負著雙手,一時摸不清素顏歡的門道。
素顏歡轉了個身,解開宇文風的穴道,替他理了理長袍說道:“王爺,得罪了,歡兒打得開心,一時忘記分寸?!?br/>
宇文風雖然滿肚子疑惑,但還是笑著說:“好說,歡姑娘下次再想玩,下手別那么狠,否則就找玄凌去玩,別打本王的主意。”
東饒很有被人耍了的感覺,剛才他們明明是反目了,為什么他一出現人家就和和氣氣一家親呢?
喜樂看著云汐始終瞪著她的眼神,抱歉地笑笑,趕緊拿出一只小瓶子塞到她鼻子下面,可云汐冷冷地扭開頭,不肯嗅那瓶子里的解藥。
“別這樣……”喜樂討好地拖著云汐的胳膊,玄凌也解開了叮嚀的穴道,緩步走到云汐身邊,揪了揪她的頭發(fā):“逗你玩的,真生氣了?”
云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逗她玩?她剛才差點嚇死了,他們就說一句逗她玩?
玄凌撇了撇嘴說道:“怎么,就許你耍我,不許我報復一下?”
素顏歡輕輕推了宇文風一把,微笑地說道:“王爺,我們回營帳慢慢說,那迷香是玄凌親自配的寶貝,保管那些劫匪到明兒還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