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且好好休息,莫要勞心費神?!?br/>
蒼云嘴上說的輕松但是我瞧她臉上也染上了愁容。
“大燕大軍壓境了?!?br/>
我知道,這句話不該問,但是我該知道這些。
蒼云一聽我問這個,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跪了下來。
“娘娘,您好生養(yǎng)胎,這事奴婢不能說?!?br/>
······
“看樣子就是了?!?br/>
我現(xiàn)在著急肚子里的小家伙怎么就沒足月,趕快足月生下他,就算是我?guī)еゴ蛘桃埠谩?br/>
現(xiàn)在有著他,就連走路也是十分困難,稍稍動一動就是一身的汗。
小時候母親說懷我的時候有多么多么難,那時候我還在想,母后的法術那么厲害,懷我的時候用用法術不久什么都好了。
但是自己為人母是才感覺到,這時候的自己是最虛弱的,什么法術都使不得,只能像凡間的普通女子一樣,懷胎十月,慢慢的等著孩子下生,這中間一點也馬虎不得。
不可有一點的偷懶疏忽。
······
夜里窗外響起了莎莎的聲音,殿內(nèi)的香爐快要燃盡,平添了一絲濕氣,我于夢中醒來驚坐起。
殿內(nèi)的窗子被封兀的吹開,這時候蒼云也該困得睡著了,守夜的宮女們也該半夢本醒,我想著還是自己下榻去關窗子吧。
慢吞吞的走到窗前,瞧著急雨出了神,近些日子貪涼,站在窗邊也不覺得冷,只覺得驟雨春風吹拂面頰十分舒服。
不知今日行雨的神仙是不是父王。
抬眼望去天見一道閃電,透過千層云彩,頂端我隱約看見了父親的影子。
閉眼關上窗子,扶著大肚子回了床上。
沒過多久便聽見外殿小聲的嘈雜,我還沒怎么睡的實,想來該是堯華冒著雨從祈年殿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身側的被子被壓塌陷一塊。
小腹上多了一只溫暖的手。
我伸手環(huán)上堯華的脖子,聞著他身上熟悉得香氣,這個男人是我的,從前為眾人尊為帝君的男人此時是我的夫君。
蟠桃宴上時短暫的相見便讓我暗許終身。
終于,我悄悄地得到了他。
“堯華,你真好,你現(xiàn)在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br/>
堯華摸著我的,將我往他的懷里緊了緊。
因為我肚子大,還是以要與他貼不近。
“是不是為夫今天回來的晚了你又胡思亂想?!?br/>
堯華說到。
“不是,就是想和夫君生生世世在一起?!?br/>
我抱緊他,堯華將滑落的錦被蓋在我身上,只露出來半個小腦袋。
“前半夜來了驟雨,莫要貪戀了,蓋好被子睡吧?!?br/>
堯華像是我小時候哄他睡覺一般的模樣哄著我。
可能是肚子里懷著一個小孩子,自己也變得越發(fā)的孩子氣。
過了三兩日我這身子也是快要臨盆了,倦怠無力,什么都吃不下,蒼云瞧著一桌子的飯菜犯愁,我何嘗不是,瞧著便吃不下。
“娘娘,您要是不多吃些攢足了力氣,到時候小皇子出生時您要受苦的?!?br/>
蒼云直著急,端了梅子來,我也不得開胃口。
“看著便有些翻嘔,這小家伙怕是不想讓我吃呢?!?br/>
撫摸著肚子,眼看著便要臨盆,我卻不知外面的戰(zhàn)事吃緊到什么程度了。
“娘娘,您莫不是上火了,蒼云去叫太醫(yī)來看看。”
蒼云招呼著宮女為我布些生津可口的菜,自己便要去太醫(yī)院。
“你這性子怎么那樣像杜鵑,莫要著急,不過是吃不下,哪來的火氣。”
我捂著嘴吧笑道。
“娘娘杜鵑是哪位姐姐?”
將這名字說出后才行想起來,說唐突了,還好蒼云不知道她姐姐入宮以后叫杜鵑。
“杜鵑啊,是個和你很像的丫頭?!?br/>
我拿起蜜餞兒,嘗了一口,甜食今日還可口,吃這感覺開了胃,想要在吃些別的。
“那娘娘怎么不將她帶在身邊?!?br/>
蒼云看我有些食欲便沒有去找太醫(yī)來。
“她不在了,去了個我找不到的地方。”
蒼云不知道我說的是她的姐姐,以為是一個從前在我身邊十分的很好的一個宮女,見我提起她來有些傷身,蒼云便不再接著多嘴。
說到:“娘娘現(xiàn)在身邊有蒼云,莫要想故人勞神,還是多吃些飯食要緊的?!?br/>
又將剛剛的蜜餞兒挪的靠我近些。
“蜜餞兒吃著不錯,你也嘗嘗?!?br/>
杜鵑以前說過她家的妹妹喜歡吃甜食,如今我想起來便讓蒼云多吃些。
······一個分界線。
還以為大軍壓境戰(zhàn)火只在九華的邊境,想著就快將枕夜生下來我與堯華一同承擔這些,但是時間便是如此緊迫不等人。
我知大燕大軍連攻六城時,是臨盆之前的半月,堯華知此事瞞不住我,因為他又要御駕親征了。
堯華登上皇位以后便將軍權獨攬一身,加上孟國章被削職處斬,更是給九華得將軍們都敲了警鐘,無人敢再造次。
也就是因此,堯華代軍收復南邊,籠了軍心,但是現(xiàn)下大燕大軍壓境連破六城,此時無大將可領軍出戰(zhàn),軍隊剛剛修養(yǎng)不到一年,人困馬乏,無人敢接下這燙手的山芋。
此時的堯華只有自己領兵出戰(zhàn)。
也知道瞞不住我,就在枕夜要出生的半月,九華皇宮之中堯華來與我說。
“阿肆,為夫要出去幾日?!?br/>
在堯華來之前我聽到了些許的風言風語,前朝的事情很容易就能傳到后宮里,那些宮女太監(jiān)傳的也很快。
堯華未說我也差不多猜到了。
“夫君要去多久。”
其實這一去又不知道是一月還是一年。
“很快就回來,阿肆好好等著我回來就好,整個九華皇宮現(xiàn)下都聽著我們阿肆差遣?!?br/>
堯華哄著我說到。
我假裝嗔怒說到:“你明知道我不喜做這些差遣人的差事?!?br/>
他是故意逗我的。
“那從前我還是王爺時阿肆還不是日日差遣我?!?br/>
堯華口中提到舊事,我這心里仿佛在了多年前,再看重華殿里什么都沒變,還是我和堯華。
“堯華,你要快些回來,等枕夜出生了,你若未歸我便去尋你。”
我抱著堯華,不知不覺中眼淚早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