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比試場中,陷入一陣死寂,場外的人們也都屏住呼吸靜靜地觀看場中的情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僵持情況變得很是詭異,除了流木和程來其余的人都放棄的對峙,一起靜坐觀看二人煉制武器。
畢竟,最后的比試看的也就是兩人能都煉制出四品魔紋的武器。
因為流木只拿了霍仁的材料,一旁的劉希則是閑著無趣,也升起鼎爐開始煉制武器,而程來一方則有些尷尬,因為他們都將自己的材料給了他,只能安靜的等待。
在他們看來,劉希只是二品鍛師,幾乎沒法和程來相比,索性也就不管了。
臺下蘇文和周清坐在人群中,周清一臉擔(dān)憂,而一旁的蘇文意識罕見的滿眼憂慮。
“清兒姐姐,你說流木能成功嗎?”
終于蘇文難以忍受壓抑的氣氛,發(fā)問道。
周清聞言搖了搖頭,到了現(xiàn)在的情況,不到最后一步誰都無法預(yù)料到結(jié)果。
“我也不知道?!敝芮宓穆曇粢灿行o力。
場中的程來面色一直陰沉,在煉制過程中,他在銘刻第三魔紋的時候,一個不慎還失敗了一次,還好秘銀石煉制的武器胚子還在,紅爆石的數(shù)量也足夠他繼續(xù)揮霍,所以影響并不大。
而當(dāng)程來失敗的時候,場中壓抑的氣氛也是瞬間炸開了鍋,以為她就此失敗,誰想最后時刻居然護住了武器胚子,及時止損。
“哼!”
程來一聲冷哼。
心中也是冷汗不止,若不是預(yù)見到了失手的一瞬間,恐怕真就在這里失敗了。
幸好王雷所給的控靈術(shù)很是厲害,心中不由慶幸。
一眼撇過流木所在的位置,嘴角一抹輕蔑浮現(xiàn),最后盡是冷漠和殺意。
流木相比程來的速度十分緩慢,半日過去,依舊再銘刻二魔紋。
“這流木怎么回事,怎么這么慢?!”臺上的朱辰也是忍不住發(fā)聲。
若是不知道流木的底細(xì),那么他現(xiàn)在速度慢也就罷了,前幾日,他在考核三品鍛師的時候,同時銘刻三柄二品魔紋的驚艷舉動依舊歷歷在目。
現(xiàn)在流木的速度,讓朱辰完全聯(lián)想不到這和那日驚艷眾人的是同一個人,性格有些火爆的朱辰頓時覺得憋屈無比。
“可能是先前神識對碰有些虧損,此時速度也就慢下來了?!?br/>
一旁的袁長老卻是心細(xì),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流木的異常,猜測道。
唉..
朱辰聞言心中也是頓時醒悟,懊惱的情緒瞬間是放開,一聲輕嘆。
“難道今年又是程來多得魁首?”朱辰無力的說道。
袁長老心思細(xì)膩,不以為然,說道:“也不見得,你忘記那日流木施展的詭異的控靈術(shù)了,到現(xiàn)在為止,你幾時見到他使用了?”
啪..
朱辰聽聞后,一拍腦門,旋即喜笑顏開說道:“真是氣糊涂了,一想到程來又要奪魁就失了智?!?br/>
“你這么一說,流木還似乎真有機會!”
袁長老無奈的看著朱辰,旋即搖了搖頭。
這老頭,幾時能機靈一點,現(xiàn)在的情勢那會這么簡單!
其實,也確實如袁長老猜測一樣,流木此時的狀態(tài)確實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
看來只能放緩銘刻魔紋的進度了,精力留在最后的兩道莫問上。
流木雙眸微閉,僅僅依靠微弱的神識控制著怨之力,慢慢地在鼎爐中銘刻魔紋,只是這速度真的很慢!
“成!”
就在流木閉眼不久,一聲怒吼驚醒了眾人。
“程來第三道魔紋已經(jīng)成功了!”
“流木似乎放棄了銘刻第三道魔紋...”
“是啊,看樣子到此為止了...”
“終究是年輕鍛師...”
“...”
就在程來大笑著喊出第三道魔紋的時候,所有人開始議論,認(rèn)為結(jié)局已定。
程來自然也是聽到了議論聲,笑容越發(fā)猖狂,不過,轉(zhuǎn)瞬冷靜了下來,目光變得陰寒。
他要流木這一次跌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第四魔紋,開始!”
呼..
此時,流木也睜開了眼睛,一掃先前的疲憊。
“不能再等了,必須抓緊時間開始了!”
當(dāng)即,眉間一道亮紋浮現(xiàn),低階神識一躍進入鼎爐,同時手勢開始反轉(zhuǎn),運轉(zhuǎn)起那不知名的控靈術(shù)。
鼎爐中,火光跳躍,一柄短匕首在火焰的舔舐下通體紅潤。
“開始了?!”
袁長老第一時間注意到流木的動作,眼睛微瞇,心中開始默默祈禱。
“流木似乎又有動靜了...”
“窮途末路的掙扎,怕是最后為了挽救一下顏面吧?!币蝗朔治龅?。
“畢竟先前神識損耗過度,加上材料有限,失敗一次就真的結(jié)束了?!绷硪蝗艘彩钦f道。
“嗯..”先前開口的那人聽到兩人的分析,不由的認(rèn)同。
“可惜了...”
“...”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第三魔紋,成!
流木心中一聲低吼。
“成了?!”周清失口而出。
不知不覺,她微紅的雙唇已經(jīng)緊緊地抿在一起,由于緊咬的時間太久,慢慢地失去了血色。
而一雙白褶的手掌也是握在一起,鮮紅的指甲也是在手掌中留下深深的印子。
不知為何,流木在她心中已經(jīng)變得極為重要,她不希望流木失敗,她想流木能在天明城一展鋒芒。
接下來,第四魔紋!
流木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撇過程來的方向,便繼續(xù)準(zhǔn)備第四魔紋了。
呵呵..
程來見到流木居然還能銘刻出第三魔紋,當(dāng)即眉頭一皺,不過轉(zhuǎn)眼身前的鼎爐,一聲冷笑。
只要一炷香的世間,第四魔紋就成了。
“霍大哥,你說流木能成嗎?”
不知什么時候,劉希走到了霍仁的身邊,同時手中拿著一柄兩品魔紋的長刀,說道。
“不知道?!被羧室宦?,抱著腦袋也是一陣頭痛。
“你還有空煉武器?”霍仁注意到劉希手中的武器,說道。
劉希干笑了一下,說道:“沒辦法,他們那個層次的比試也插不上手,只能當(dāng)是練練手了?!?br/>
他一撇過頭,心中對劉希的武器沒有絲毫的興趣,在他看來左右戰(zhàn)局的主戰(zhàn)場在眼前。
霍仁聳了聳肩,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盤著腿坐在地上,雙手撐住下巴,雙眼無神的看著流木。
“給我成!第四魔紋!”
不遠(yuǎn)處,安靜許久的程來終于再一次爆吼一聲。
哇!
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是長大了嘴巴,四品魔紋的武器,程來真的煉制成功了,果然是老牌的三品鍛師,實力不容小覷!
“四品魔紋,成!”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程來的震驚中還沒醒過來的時候,又是一聲爆喝傳入眾人的耳中,此時的眾人猶如雷擊,流木居然也結(jié)束了!
誰都沒有想到,程來成功銘刻出第四魔紋不到半息時間,流木居然也成功了。
當(dāng)然,也有人懷疑流木只是裝腔作勢,實則并沒有銘刻成功,不過當(dāng)那些人將目光投到流木所在的鼎爐的時候,一個個都安靜的閉上了嘴巴。
“這???”
莫天石一直關(guān)注場中的情況,當(dāng)兩人先后喊出聲音的時候,他不受控制的站起身來。
“居然都成功了?”
莫天石聲音有些顫抖,目光鎖定流木到身上,手掌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最后,確認(rèn)流木真的是銘刻出第四魔紋的時候,他心中默默感嘆。
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你???”
身在比試場中的程來笑容瞬間凝固,轉(zhuǎn)而變得十分難看,沒想到流木居然也居然也會成功。
轉(zhuǎn)身看向流木,眼神陰寒,透漏著刺骨是殺意,然后伸手握在身前虛空,做出一個握劍刺進胸膛的動作,充滿兇狠。
流木望著程來挑釁的動作,笑了笑,輕聲道:“居然還不死心?”
“比試結(jié)束!”
終于,見到二人都是結(jié)束了煉制,監(jiān)官也不顧其余的鍛師,直接宣布比試結(jié)束。
說來也不是監(jiān)管故意不顧及其他的鍛師,而是因為程來這邊的鍛師幾乎都沒有材料,才可以說從頭到尾一直都是觀戰(zhàn)狀態(tài)。
而流木這邊,霍仁早已經(jīng)昏昏欲睡,嘴邊的哈喇子都快要滴到地上了。
倒是最后劉希將自己二品魔紋的武器上交了上去。
就這樣,這一屆的鍛武大會竟是只有三人煉制除了武器,這一消息公布出來,讓一旁睡著的霍仁懊惱不已。
早知道隨便煉制一柄武器,說不好也是前三了。
倒是劉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憨厚的性格,加上占了這么大個便宜,實在有些害羞。
“各位,怎么說?”
周擎握住手中的兩把四品魔紋的武器,開口詢問在座的一種高層。
王雷面色鐵青,頗是自己臉皮再厚,此時也不好意思再為程來多說一句話,只是安靜的看著。
程來犧牲了王氏數(shù)十位鍛師的材料才煉制出一柄四品魔紋,而流木不僅使用的材料少,沒有失敗,更重要的是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對抗王氏所有的精英鍛師。
王雷自知,這一屆的鍛武大會,他王氏敗了!
“流木,年少有為,能以十四歲的年紀(jì),一次練成四品魔紋的武器,第一名當(dāng)之無愧!”一人說道。
“雖然同是四品,不過,流木確實要驚艷的許多!”
“流木!”
“流木!”
周擎見到眾人都是站定了流木一邊,做出選擇,轉(zhuǎn)身看向王氏的高層,依舊沉默不語。
微微一笑,走到高臺之前,昂聲宣布。
“第一名,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