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里,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著,悠悠訴著涼意,在那床榻上,正靜靜躺著一個女子。
窗外,雨水夾合著狂風一起吹涌進來,潤濕了那窗臺下的一片地面。
終于,在此時,床榻上那名女子雙眼悠悠睜開,淡然之中帶絲冷靜,只是,在看見四周的情景后,她雙眼終還是流露出絲絲震驚。
這里,到處一片古色古香,怎么看,都不像是現(xiàn)代中自己的家里。
心里馬上想到了一個可能,只是,她還是不敢相信,這樣,就穿越了么
她一沒死,二沒得什么奇物,就只是正常地睡了一覺而已,這樣也能穿越
猶記得,昨晚的夜里雨水下得非常大,狂風也呼嘯得厲害,對了,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
看向窗外,蘭白有些驚喜,對了,就是這樣,昨晚的那場雨,和現(xiàn)在的這場一模一樣。
只是,雨水一樣,但,地點卻是不一樣了,這里,似乎是古代
忽然,窗外一聲驚雷響起,電光閃耀中,蘭白一驚,下意識地后退幾步,口中也發(fā)出驚呼。
因著她的這一聲驚呼,外面守夜的侍女被驚動,急忙推門進來問。
“三姐,你怎么了”
一陣怔愣,蘭白應聲看向那名快步走來的侍女,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三姐呵呵,看來,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只是,不知這里她的身份又是怎樣的而已。
那侍女走到蘭白面前,先是抓著她緊張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又再看向窗口,邊邁步走過去關窗,邊不滿地嘀咕道。
“今夜這雨下得太不安靜了,老是雷聲滾滾,驚醒了三姐你。”
淡然地對她一笑,蘭白轉身走回床邊坐下,略搖頭示意沒事,道。
“是我自己睡得不安穩(wěn),不能怪這天氣。”
頓了頓,她卻是想知道自己這身份的情況,不禁隨意地問起來。
“爹娘現(xiàn)在都已睡下了嗎”
既然那侍女叫她三姐,想必,她應是排于第三,上有兩位兄弟姐妹之類的。
那侍女關好窗后,又再轉身向這里走來,乖巧之中帶絲安分,微笑著回答蘭白。
“三姐,老爺夫人皆已睡下了?!?br/>
只是,從她那話中,蘭白卻是聽出了絲絲的不自然語氣,難道,這其中,有什么不妥么
皺了皺眉,蘭白淡然地笑了笑,邊躺好下來,邊問她。
“怎么了好像到爹娘,你似乎有點不對勁”
那侍女一驚,慌忙跪下,顫抖著磕頭,回答。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br/>
見她這樣,蘭白倒是被她嚇了一跳,已躺下去的,不禁又再掀開被子起來去扶她。
邊扶起她,蘭白邊皺眉問。
“到底怎么了,看把你嚇成這樣,難道爹娘怎么了嗎”
那奴婢慌忙搖頭,頭低低的,卻是嘀咕道。
“三姐真是好人,老爺夫人這般待你,你還如此關心他們。”
聽聞這話,蘭白不禁又再皺眉了。
這般待她難道,爹娘待她不好嗎
下意識地,蘭白向四周掃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閨房布置得還是很不錯的,女子的書香氣息,倒沒有那些落難庶女的窮酸落魄。
因為,剛聽那侍女這樣,蘭白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不受爹娘歡迎。
這旁,那侍女被蘭白扶起后,卻是不高興地嘟著唇轉過身去,開始發(fā)牢騷地數(shù)落起來。
“三姐不是夫人親生的,所以,在府中,老是被欺負的對象,老爺根不管你的死活,大姐和二少爺總是聯(lián)合著夫人一起欺負你,就連我這一做奴婢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老爺他”
到這里,那奴婢似乎再也不下去了,竟是微微哭泣了起來,因為,她也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情況,已是產生同病相連的悲傷感。
在聽聞她這番話后,蘭白已是大概弄清了自己的身份,看來,她是表面掛著蘭府三姐的身份,實則比這些侍女還不如。
皺了皺眉,走到她身后,蘭白安慰地拍了拍了她的肩,淡然地笑道。
“傻丫頭,這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被欺負了而已么你這般傷心哭泣,倒還著了她們的心意?!?br/>
那侍女猛的想起什么,連哭帶笑地轉回身來,又哽咽又高興地。
“三姐,幸好你即將要嫁出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在這府中受罪,到時,瓶兒要跟你一起陪嫁過去,也不用在這府中受罪了?!?br/>
著著,她竟是無比高興地笑了起來,一副逃離地獄的模樣。
然而,聽到這話,蘭白卻是高興不起來,反而皺了皺眉。
嫁她要嫁人想到這,蘭白不禁下意識地問。
“嫁給誰”
那侍女一喜,略有些嬌羞地低下了頭,紅著臉。
“墨王呀”
墨王誰蘭白還是不知道他是誰,不過,聽那稱呼,應該是位王爺。
這旁,那侍女剛高興完,卻又再馬上不滿地皺起了眉來,然后憤憤地。
“老爺甚是偏心,原,你是和大姐一起嫁給太子的,而太子也同意了的,但,老爺暗中使壞,竟是硬將你嫁給了墨王,怕你以后搶了大姐的風頭?!?br/>
這下,蘭白又再啞言了,原來,還有這么一場風波,此時,蘭白在心中已是猜出了七八分,不過,還是裝不懂地問。
“嫁給墨王有什么不好嗎”
頓了頓,蘭白難堪地微微低頭,然后才又再抬頭看向她,臉色尷尬地。
“兩女侍一夫,這”
這簡直就是人神共憤、天打雷劈的亂倫之舉呀
然而,后面這句話蘭白沒有出來,不過,這是在現(xiàn)代中的禁忌,至于在這古代,就不知道了。
對面,那侍女一氣,抓住蘭白的雙手,恨鐵不成鋼地。
“這有什么,兩女侍一夫,正常得很?!?br/>
到這,她語氣明顯比剛才要氣憤得多,續(xù)。
“太子是將來的皇位繼承人,嫁給太子,比嫁給墨王有希望得多,老爺就是怕你這點,怕你跟大姐搶皇后之位,所以,這才暗中使壞,讓你改嫁給墨王的?!?br/>
那侍女的眼中,從憧憬,再到后面的憤憤不平,變化可真是大。
不過也是,她們這些古代女子,特別是地位低下的,借勢爬位,是她們唯一活著的希望。
淡然地笑了笑,蘭白抽回手來,轉過身走向床榻,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笑。
“隨便吧,嫁哪位都一樣,對我來,毫無差別。”
話雖這樣,但,她還是有些好奇自己即將要嫁的那位墨王是個怎樣之人。
來到床榻旁坐下,蘭白好奇地問。
“那墨王,是個怎樣性子的人”
可別太低俗,否則,蘭白怕自己會受不了,那侍女嘴一嘟,卻是皺眉想了一下,才答話的。
“墨王他沒什么特點,人很沉穩(wěn),大家都敬重他,但”
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侍女竟是低下頭去不敢再了,見她這樣,蘭白不禁更好奇了,追問著。
“但什么”
應聲抬頭,那侍女眉頭皺得深深的,猶豫了一下,才敢壓低聲音。
“墨王與太子非常不合,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太子若登基,第一鏟除的勢力,肯定就是墨王”
聽到這話,蘭白心里咯噔一聲,好呀,她老爹可真是如意算盤打得好。
倘若太子鏟除了墨王,那自己作為墨王的內人,肯定免不了跟著遭殃,到時,她那老爹,不費吹灰之力就可將她推入火坑。
皺眉沉思著,蘭白開始猶豫著要不要想辦法來阻止這場婚事,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當個冤死鬼。
略微沉思了一下,蘭白又再抬頭看向她,平靜地問。
“婚事是何時”
那侍女一怔,不解地答。
“婚事是下月初五呀,三姐,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么怎么還問我”
聽聞這話,蘭白一急,連忙淡笑著回答。
“我一時忘記了,呵呵”
然而,她不是忘記了,是根就不知道她是現(xiàn)代21世紀的人,不是這蘭府三姐。
接下來,蘭白怕自己言多露破綻,所以,不敢再與那侍女多作交談了,連忙推搪著她出去,自己困了,要睡覺。
侍女出去后,蘭白走向銅鏡臺前,坐在那靜靜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手也下意識地撫上那張臉。
那是一張淡然清凈的臉,眼眸中透露出來的,是冷靜敏銳的目光。
無奈地聳了聳肩,蘭白又再走回床榻上躺好,看著頭頂?shù)墓糯煄ぃ嬉獞岩?,自己這一睡過后,是不是做的一場夢而已。
夢醒了,依舊還是在現(xiàn)代中,然后該怎樣就怎樣。
窗外,風吹雨打的,那些豆大雨滴,又急又猛地擊拍著窗戶,與天地交奏出一曲最大氣的自然旋律。
然而,第二天醒來之時,蘭白發(fā)現(xiàn),她依舊還是在這古代中,并沒有所謂的夢醒就回到現(xiàn)代中去。
門外,那侍女瓶兒焦急地推門跑進來,大喊著。
“三姐,你快起來,老爺夫人叫你去前廳候著。”
見她這樣急促,蘭白邊掀開被子起身邊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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