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這些秘密就被展現(xiàn)在諸葛云的面前。

    但他知道，這個事情并不是伊斯種族對他做的，他也沒有被交換精神，而是他體內(nèi)另一個記憶才剛剛蘇醒。

    這是種奇妙的感覺，深深埋葬在他體內(nèi)的意識里，但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想，甚至就連諸葛云自己也猜不到。

    更為可怕的是，那個記憶所知道的東西似乎更加龐大，古老和深奧，伊斯種族也無法認(rèn)知到他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在接觸了這具身體所帶來的狂暴思潮后，伊斯種族對諸葛云的探測就結(jié)束了。因為，它們感到了茫然，反而在某種層面上想要逃離開諸葛云施加的恐怖精神。

    當(dāng)然，他自己并不知道曾施加過這種精神上的威脅。

    只是奇怪，為什么那些本該令他極度恐懼的秘密，現(xiàn)在卻一點也不覺得恐懼了，那些發(fā)生于過去或未來的東西，一股腦地拼命往他的腦子里灌輸。

    而他，并不感到那些不同時代的記錄片段有多么深奧了，他的深層意識把這東西統(tǒng)統(tǒng)裝進了腦子里，然后封閉了記憶的閘門。

    “我們怎么會錯過你呢，在多年后我們就該相遇才對，你叫諸葛云對吧？”

    又一個聲音在他腦子里說話了，伊斯種族的聲音像潮水般褪去。

    “是的，但你又是誰？”

    “你在很早以前就學(xué)會了偽裝自己，讓我們發(fā)現(xiàn)不了你……”

    “你們？”諸葛云意識到在跟自己說話的不是一個人。

    “好吧，我盡量用你能懂的方式告訴你，我就是你，同一個意識下的不同載體?！?br/>
    “你在說什么？我根本不明白！”

    諸葛云的心里本來應(yīng)該極度驚訝才對。

    但是在看過那么多的異象之后，這種驚訝卻逐漸消失了，他只想弄明白到底是自己到底是什么，或者說，一直存在于自己身體內(nèi)的那個“迷”是什么。

    “你是這世上最后一個還未被猶格索托斯的意識收回的幽靈了吧……那些永生不死的存在是多么可悲啊，它們連想死都死不了?！?br/>
    那個聲音平靜地說道，不知道那種諷刺的口吻代表了什么，猶格索托斯又是什么？

    “不，我不是幽靈，我是人類！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

    “呵——但愿如此。”

    諸葛云想喊出聲來，但是聲音根本無法傳播，在外人眼中看來，他只不過是動了動嘴而已。

    忽然間一片寂靜，他腦中的聲音消失了。

    寂靜，陰森冰寒的空寂感在巨大的圖書館里蔓延著。

    “你們都在玩我……你們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諸葛云在心底里吶喊著！

    但是，除了自己知道是在吶喊外，沒有任何回應(yīng)。于是他慢慢閉上了雙眼，在等待那個伊斯種族對自己做出解釋。

    伊斯種族為什么在這個圖書館里留下這個能與自己對話的意識，諸葛云不知道。

    但他能夠感覺到，對方似乎要告訴自己什么東西。

    經(jīng)過深層次思考后，諸葛云認(rèn)為那個聲音確實是留在這個地方的伊斯種族的某種意識，可能是人工智能，也可能是存儲在這里的更高級智慧，或者是用精神溝通的殘留物。

    為什么對方會選中自己來接受這些信息，而不是外面的蘇青羽或齊麟？這倒確實是個迷。

    但這至少代表了對方不是盲目的，而是有選擇性的，有選擇就是好事。

    這個選擇性，按諸葛云自己的估計，很可能是因為他“語言學(xué)者”的身份。

    雖然他對于這個身份一直以來都沒有放在心上。他進入“天體研究中心”的學(xué)院，只是為了達到組織的目的，為了另一重身份服務(wù)的幌子而已。

    但以他的智慧和學(xué)習(xí)能力，這種表面的學(xué)習(xí)和身份也完成得很好——他動了很多東西，而且確實成了一名真實的語言學(xué)者。

    那么，對方的意識不管目的性如何，至少講述了溝通與隔絕，我們或它們都被困在某一種自以為是的文明和偏見之中，它呼吁溝通和交流，它拆解了時間，只為展示給其它生物一幅圖景。

    諸葛云想起了那個像山一樣龐大的身軀，那是以人類，不，是任何智慧生命都無法想象到的龐大身軀。

    所謂的終極生命體，它還活著嗎？

    對了，他想起那個渾厚的聲音曾說過一個名字——“猶格索托斯”？這是個名字還是個代號，或者只是個發(fā)音？

    許久，這個物質(zhì)空間里，能被人類感受到的“燈光”柔和地亮起，眼前又出現(xiàn)了那些無序的圖書館結(jié)構(gòu)。

    就在諸葛云思緒紛亂的胡猜時，伊斯種族的那個聲音回來了。

    “你要出發(fā)了么？”

    “出發(fā)？”諸葛云意識到它在問自己。

    “按照你們載具的行進方向，是要去探索哪個奇點嗎？”

    諸葛云想起了鳥神像給出的空間坐標(biāo)，沒有任何疑惑地點了點頭：“是的，你知道哪里有什么嗎？”

    “不知道?！?br/>
    對方的回答很干脆，答案讓諸葛云多少有些意外。

    “但是我知道關(guān)鍵的節(jié)點在那里，它會引導(dǎo)你，就像以前我們引導(dǎo)他們一樣。”

    “唔，引導(dǎo)？關(guān)鍵節(jié)點？……但你們不是伊斯種族嗎？跨越時間的束縛，通曉萬物的伊斯種族，你們還有不知道的東西？”

    諸葛云現(xiàn)在非常困惑，有太多不合常理的邏輯了。

    “我們知道的東西很多，但不知道的東西更多，這是隨機的結(jié)果，有無數(shù)種可能，而我們要確保最正確的結(jié)果出現(xiàn)。每一次界域面的交匯，都將帶來無窮盡的變化，沒有人能在這種輪回下通曉一切，全知全能，除了那些在外面的空間里，注視這里的雙眼?！?br/>
    諸葛云有點理解它的意思了。

    隨機轉(zhuǎn)動的篩子就是如此，你知道它有6個面，也知道每個面上有幾個數(shù)，但是一旦搖動起來，在它沒有停穩(wěn)的時候，你是不會知道那上面的數(shù)字的。

    但是它所說的話里，還是有些深奧的東西讓人無法理解。

    輪回……外面的空間又是什么？這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諸葛云完全懵逼了，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