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這他媽哪是燈火,是鬼火??!也就是所謂的“磷火”,而且還是從一個墳洞里發(fā)出來的,怪不得這么大的風(fēng),遠(yuǎn)遠(yuǎn)望去,它只是一閃一閃地,卻始終沒有熄滅。
“賣得兒母陳,你究竟是昨天晚上睡覺沒有洗腳,還是今天早上起床沒有洗手?。磕阏粽@些晦氣的事呢?”
當(dāng)時老子拔腿就想跑,可那怪風(fēng)就跟生了一只手似的,在無形中抓住我的腳,怎么也邁不動。
“我——我怎么知道凈遇到這些事??!”陳文娟也感到很是委屈。
“咱們趕緊離開這里吧?!?br/>
一道明亮的閃電忽然從夜空劃過,我看到王隊長那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寫滿的也是無奈,同時也看到了我們四周微聳著的大大小小的墳堆,傳遞的竟是恐怖。
“王隊長,我的腳,我的腳——”陳文娟忽然哭著臉尖聲大叫。
“你的腳怎么了?”王隊長驚問道。
“我的腳好象被什么東西給夾住了,挪不動?!?br/>
陳文娟又是一聲驚呼!
“我看看你踩著什么了!”王隊長正準(zhǔn)備將手機(jī)的電光拿到陳文娟腳邊看個究竟,哪里料到手機(jī)竟忽然斷電,自動關(guān)機(jī)了。
我們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陳文娟趕緊摸出自己的手機(jī),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jī)早就自動關(guān)機(jī)了,而且怎么開也開不開。
“江軍,趕緊把你手機(jī)打開!看看我究竟踩到什么東西了!”陳文娟愈加驚慌了,沒想到警察也有害怕的時候。
“我——我手機(jī)好象放在車子上了!”我摸了半天,衣服褲子全摸遍了,竟沒摸到自己的手機(jī);這時我才忽然想起我手機(jī)早沒電了,一上了車我就把它放到車上充電勒,剛才上山的時候居然忘了拿!
正說著,天空又是一聲驚雷響起,嚇得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小倩,快來護(hù)駕??!”
情急之下,我又叫出了小倩的名字,可小倩根本就沒有鳥我!
擦,難道小倩現(xiàn)在正在閉關(guān)修煉?
為了減輕自己的心理負(fù)擔(dān),我往王隊長身邊靠了靠,這時王隊長已經(jīng)走到陳文娟面前,并彎下腰準(zhǔn)備仔細(xì)地檢查陳文娟到底踩到了什么東西。
不過天空實在太黑,再加上他視力也不是很好,所以盡管他摸到了那個東西,但是依然沒看出是什么來。
“天太黑了,我看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江軍,你彎下腰來看看?!蓖蹶犻L對我說道。
“你們快點啊!我感覺我的腳就快出血了,疼死我了!”陳文娟的心情已經(jīng)變得很是焦躁了。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我擯棄了我和賣得兒母陳的個人恩怨,以一種大義凜然的精神,迅速地彎下腰來,可我他媽也是個近視眼啊,我還是沒看清究竟是什么東西夾住了她的腳!不過我卻摸到它了,我感覺那東西很是扎手,就像牙齒似的。
就在王隊長都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我又望見了不遠(yuǎn)處那個墳洞里還在一閃一閃地靈火,于是我靈機(jī)一動,對王隊長道,“王隊長,天太黑了,加上我又是近視眼,我也看不清楚;要不,你去那洞里把那火把拿過來照照,或許我就看得見了?!?br/>
“你出些什么餿主意??!那火能拿過來嗎?”陳文娟嗚嗚地就要哭了起來。
“實在沒辦法了,我也只能這么試試了。”王隊長就是心好啊,雖然老子的主意很餿很不靠譜,但是為了陳文娟童鞋,他居然愿意犯傻一試。
正當(dāng)老子偷偷地感到哭笑不得的時候,天空居然再次驚現(xiàn)一道明亮的閃電,照得大地一片透亮,那真是亮瞎了我的狗眼啊!
也就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我終于看清了夾住陳文娟右腳的東西,那他媽的居然是一個白骨森森的骷髏頭!
不知是眼花還是心跳得厲害,我竟感覺那骷髏頭正張著牙齒在咬陳文娟的腳一樣!
擦,莫非剛才我摸到的,果真是那骷髏頭的牙齒?!
恐懼再次加深,我他媽又想拔腿閃人,可當(dāng)我于閃電的余光中看到陳文娟那一雙絕望的眼睛時,我又動了些惻隱之心。
媽的,畢竟她曾經(jīng)也是我的傾慕的女神?。?br/>
就在我還在意想加作思想斗爭的同時,王隊長已經(jīng)用手去扳那骷髏頭了,很顯然他也在閃電下看見了那玩意兒;陳文娟顯然也看到了,因為此時她已經(jīng)賣力地哭了起來。
“小倩啊,我的那個乖乖啊,你趕快來救駕吧,再不來你的主人就要OVER啦!”我一邊大叫一邊跟王隊長扳那骷髏頭。
“主人,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闖入了百鬼陣,這里面的鬼實在太多,我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好在他們并沒有害你們之心,你趕緊將你身上的冥幣拿出來,向天空拋灑,這樣就可以暫時躲過一劫。”
真是他娘的工夫不負(fù)有心人啊,就在老子二次呼喚小倩的時候,她娘的終于姍姍出聲了。
“納尼,百鬼陣?可是我也有陰陽眼啊,我怎么看不見他們?”我有些置疑小倩的話。
“因為他們的道行已經(jīng)到了高深的地步,使用了變幻莫測的幻術(shù),而且這么久你又沒有看那本《捉鬼秘籍》,當(dāng)然看不見他們了;趕緊撒冥錢,不然你朋友的魂就要被他們拖跑了!”小倩急急催促道。
聽她說得這么懸乎,我趕緊將幾十張冥錢全部拿了出來,然后向天空拋灑開去。
還別說,這一撒,那骷髏頭居然自動就張口了!
我和王隊長趕緊拖上陳文娟就開跑。
也算是老天長眼啊,我們一提腳之后,天空的閃電越來越頻繁了,基本上每隔五秒就要閃現(xiàn)一次,靠著這閃電,我們才看清了道路。
想到身后豎立的大大小小的墳堆,我們一直都不敢歇腳。
大概跑了二十多分鐘,直到我跑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實在跑不動了,我才喘著粗氣對二人說道,“歇一歇,我快跑死了?!?br/>
“咱們,咱們應(yīng)該下了山了吧?”陳文娟哭喪著臉問。
“應(yīng)該下山了,憑感覺咱們已經(jīng)跑了有半個小時了啊,剛才上山也沒用這么久??!”王隊長也停下腳步,喘著氣說道。
這時四野的風(fēng)依然呼呼地刮著。
我卻感覺到全身躁熱,于是我一屁股坐到地下的草叢上,腦袋跟著就往后仰,我準(zhǔn)備趁王隊長和陳文娟歇氣這個當(dāng)頭,躺下來好好的休息一下。
就在我腦袋后仰到與地面只有四十五度角的時候,我感到身后一個冰涼的東西靠住了我的腦袋;恰好此時天空又一道閃電閃過,我忍不住地回過頭來一看,擦,他媽的居然又是一墓碑,這次我還看見上面的字了,那還是用隸書寫的‘桂永珍之墓’!
今天晚上究竟搞的是哪一出?。?br/>
我爬起來又想跑,可腳下卻被什么東西一絆,摔了個大跟頭。
我下意識地去摸絆我的那玩意兒。
他媽的我居然抓起來的是一根白森森的人骨!
還好當(dāng)時老子沒有吃飯,要不然肚子里又要翻江倒海一般。
我扔了那玩意兒又是一聲大叫,“小倩快出來救你主人的命啊!”
“主人,你不能什么事都靠我??!人一定要靠自己!——你趕緊將那根白骨埋到這座墳堆里,不然今天晚上你們?nèi)硕枷虏涣诉@座山?!毙≠坏穆曇粲衷谖业亩呿懫稹?br/>
“擦,你剛才不是說給了冥錢就可以散人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要把這根骨頭埋了才能走出去???不帶你這樣玩的??!你快用你的法力救我們脫離苦海吧,大不了我出去以后每天把你當(dāng)觀世音菩薩給供著?!?br/>
關(guān)鍵時刻,我又向小倩發(fā)射了一顆糖衣炮彈。
可小倩居然告訴我,如果我不將那根白骨埋在土里,她今天晚上也是愛莫能助了。
“王隊長,江軍又犯昏了,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陳文娟見我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急得又快哇啦哇啦地掉眼淚了。
我知道經(jīng)歷了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她的心里也有了陰影,因此現(xiàn)在的她已不像以前那么彪悍了。
“扶上他,趕緊走,我就不信今天晚上咱們走不下這座山!”王隊長的聲音不再那么平靜了。
我定了定神,準(zhǔn)備讓王隊長和陳文娟摻著我走,可就在此時,我忽然感到我雙腿發(fā)軟,全身無力。
擦,難道不埋那白骨今天晚上還真離不開這里了?
“江軍,你有多少斤啊,怎么這么沉,拖也拖不動???”陳文娟拉了我一陣,竟拉不動我。
王隊長也使足了力來拉我,還是他媽的拉不動。
看來老子是被鬼給絆住腳了,只是我做夢也想不到,給我使絆這只鬼居然是小倩那個吃里扒外的家伙;當(dāng)然此時我不知道是小倩在使壞的,只是事后她才對我說起。
草,看來我今天晚上不埋那根白骨我就要在這山上與孤魂野鬼為伴了。
沒奈何,我只好再次蛋定,然后將地上那根白骨撿起來,一步步爬到那座墓碑跟前,用雙手挖了一些泥土出來,好讓那白骨入土為安。
王隊長和陳文娟看著我這怪異的舉動都感到瞠目結(jié)舌。
我也不管他們詫異的目光,對著那墓碑又是三個響頭磕起,“我最親愛的桂永珍阿姨啊,小的今天從這里經(jīng)過無意攪了你的安寧,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啊!要不這樣吧,你先放我回去,回頭我燒錢給你?。 ?br/>
“江軍,別在這里磕頭了,你就是磕一晚上它也不會送你下山的,趕緊走,看樣子要下雨了!”王隊長又來拉我,這次,他媽的居然輕而易舉地就拉動我了,而且我也感到我腳下就像生了風(fēng)一樣,草,這也太他媽邪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