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市的火車站廣場,魚龍混雜,騙子縱橫,許多不法分子隱藏其中。
謝凌峰拎著行李包走出了火車大廳,站在門口望著火車廣場上的行人,深呼一口氣,把包扔在了地上,張開雙臂,大聲喊道,“足足三年了,我終于回來了!”
呼吸著城市的空氣,看著生活在這所城市的行人,謝凌峰心里感覺無比的踏實。
剛走入火車站廣場,就有一名穿著黑短褲,黑背心,皮膚黝黑,看上去很精明的男子迎了上來:“帥哥,住宿不,我們旅館設備齊全,衛(wèi)生標準,高檔整潔,關鍵還有美女哦。”
說著,男子取出一根煙遞了過來。
謝凌峰沒說話,眼睛盯著他手里的這一支煙頓時想起三年前在文安大學抽煙裝老大,帶眾小弟們縱橫校園,泡妞追美的輝煌日子。
他可是三年過都沒有抽過煙了,一回到文安市就有人主動給自己煙,還是家鄉(xiāng)的人好,真是太熱情了!
抽支煙過過嘴癮,回憶回憶當年的往事也不錯,所以謝凌峰沒多想,微笑的接過對方手中的煙。
對方利索的給謝凌峰點上煙,他猛吸一口,吞云吐霧,煙味進入肺部,熟悉的味道頓時勾起當年很多往事,這讓他臉色露出了美好。
“謝謝你的煙?!蔽⑿Φ牧粝乱痪湓?,謝凌峰夾著煙繞過他準備離開。
可剛走三步,那男子伸手抓住謝凌峰的肩膀,謝凌峰回頭疑惑的看向他。
“你不住宿也敢抽我張彪的煙?你以為這煙是不要錢的啊?!边@男子瞪大眼睛,滿臉兇煞。
一看這家伙的態(tài)度和語氣,謝凌峰先是愣了一愣,隨之反應了過來,這感情是抽了煙就必須得住宿了?開什么玩笑,剛剛他還覺得家鄉(xiāng)人好呢!
“那你想怎么樣?”謝凌峰微微蹙眉,面色不悅的瞪著他。
男子眼神閃過奸笑,上下掃視謝凌峰的穿著,似乎在考慮敲詐多少謝凌峰才能給的起。
“我張彪在這,到處都是兄弟,我的煙不是哪么好抽的,拿了我的煙就得給我面子,要么住宿,要么賠一千塊的煙錢?!睆埍胝f著,翻著白眼,抬頭看天,手掌伸在謝凌峰身前。
謝凌峰抓住他伸在自己身前的手背,用力一掰,張彪只感覺手腕傳來手臂與手掌即將失去聯(lián)系的劇痛。
他扭曲著身體順著謝凌峰掰勢,希望能緩解疼痛,同時嘴里焦慮著喊道,“啊……啊……疼,疼,疼,我的手,啊……”
“一千塊沒有,一千個巴掌倒是有,你要還是不要?”謝凌峰推了一下,張彪倒退連連,在地方滾了一圈,坐在地上揉著手腕。
這一下,謝凌峰算是捅了馬蜂窩,廣場上張彪的同伙們都圍了過來。
張彪被三名男子扶起,揉著手腕怒視謝凌峰,“媽的,你敢弄傷我的右手!我踏馬每天都是靠右手打飛機的,你弄疼我的右手,等于弄傷我的女朋友,今天不賠萬兒八千的就別想走?!?br/>
謝凌峰隨手扔掉了煙頭,沒有搭理張彪,轉身就要走。
三名男子迅速繞到他身前攔住,呈半包圍陣仗,不讓謝凌峰離開。
要是換做之前,謝凌峰早就揍的他們爹媽不認識,不動手只是不想破壞那回歸文安市的好心情,可偏偏這四個無恥之徒糾纏不休!
“不賠償錢是吧?”張彪拍了拍左右兩邊男子的肩膀,指揮他們道:“弄死這小子!”
就在謝凌峰想出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身后遠處有三名警察正朝這走來,于是他打消了出手的念頭。
不過中間有一名男子的拳頭已經揮來,謝凌峰只能后倒躲過拳頭,撥著男子的拳頭朝左邊揮去,正中他的同伴。
“啊……你打我干什么啊。”左邊的男子捂著發(fā)酸的鼻子蹲了下來。
與此同時,右邊男子似乎有點手腳功夫,抬腿朝謝凌峰脖子橫掃而去,謝凌峰眼角瞥到這一幕,屈膝蹲下,他的腿從謝凌峰頭頂飄過,腳尖踢到了中間男子的左眼。
而謝凌峰蹲下的瞬間,一腳正中右邊男子的膝蓋,直接將他踹的跪了下來。
“啊……我的眼睛,啊……我的腿啊……”
張彪見同伙紛紛吃癟,臉色一狠,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揚起來朝謝凌峰肩膀插去,后面的警察大喊道:“住手!”
張彪極怒之下聽不到身后警察的喝聲,拿著匕首義無反顧的插了過去。
謝凌峰心中起了怒氣,文安市在他的眼里是美好的,可卻有這種不法分子生存在這所城市侮辱文安市的形象!
謝凌峰輕松的抓住了張彪的手腕,然后一個回馬刺,嗤!手拿匕首的張彪捅傷了自己的左肩,鮮血迅速染紅了背心。
遠處的三名警察見狀,迅速跑來,一名警察將謝凌峰和張彪分開,其他兩名警察查看張彪的傷勢。
張彪見到警察過來先是愣了一愣,接著就手指著謝凌峰說道,“警察同志,這人要敲詐我們,我們不給錢,就打我們,你看,他都用匕首刺我了!”
聽到這話,謝凌峰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無賴真是什么話都好意思說的出口,要是換做三年前一身暴脾氣的他,即使當著警察的面也得踹死他!
一名警察的神情有些古怪,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有些不敢肯定的說道:“你是太缺哥?”
謝凌峰將目光投到身前的警察,頓時認出了他,這不是三年前一直跟自己混的小弟陳思汗么?
“陳思汗,三年不見當上警察了,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
“太缺哥,是你,真的是你?”陳思汗探腦打量著謝凌峰的臉孔,雖然沒了以前的痞氣,但神情多了幾分霸氣,“你三年前不是被車撞死了么,怎么……”
后面的話,陳思汗在等著謝凌峰自己回答。
三年前,謝凌峰在文安大學是絕對的風云人物,當時盛傳文安大學有兩大霸主,一是謝凌峰,還有一個是謝凌峰的對手汪紋路,當時的謝凌峰也算是一個不良少年。
因為性格原因,謝凌峰和汪紋路一直處于不對付的狀態(tài)。
大三那年的夏天,謝凌峰和汪紋路帶著各自的兄弟朋友們約在路邊攤吃烤串拼酒,當時恰巧看到美女老師林月菲,年輕氣盛的謝凌峰為了能在裝逼上勝過汪紋路,就打跟他賭說能泡到林月菲!
謝凌峰在路上攔住了林月菲的去路,跟她商量配合自己一下,可是被林月菲拒絕了!
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一輛超速失控的面包車突襲而來,將兩人一齊撞飛了出去。
之后謝凌峰就暈過去了,再次醒來已經不再文安市了。
此時看到當年的兄弟,謝凌峰內心升起一股暖流,按捺住心中改的激動,拍了拍陳思汗的肩膀沉沉的說道:“我沒死!現(xiàn)在回來了,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
聽到謝凌峰這么說,陳思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深問下去。
受傷坐在地上的張彪見有個警察跟謝凌峰認識,心里有點小慌張的同時也非常不爽。
“喂,警察同志,你們能不能晚點敘舊啊,他用匕首刺我了,你們能不能先把他銬起來,再送我去醫(yī)院??!”張彪哀嘆道
“再亂叫喚關你十天八天!”陳思汗回頭指著張彪,瞪眼齜牙,表情有點恐嚇的味道:“你們是什么貨色不用我說,自己心里應該都清楚!”
張彪一聽這話,憋屈的說不出話,此時,他已經意識再怎么污蔑謝凌峰是不可能,只能認栽!
否則他會很容易被警察們秋后算賬,以后就更不用在這一片混了!
“你們把他們帶回去,我跟我兄弟了解下情況?!标愃己菇淮艘宦?,然后引領著謝凌峰離開了火車廣場。
用警車送謝凌峰回返市區(qū),在車上,謝凌峰一直沒說話,因為剛才陳思汗勾起了他對林月菲的愧疚,她跟自己一起出車禍,三年過去,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對了,林老師怎么樣了?”警車開到當年熟悉的地方停了下來,謝凌峰終于忍不住的開了口。
在等著陳思汗回答的時候,他內心很怕陳思汗說林月菲已經在當年的車禍中死去。
萬一林月菲真的死了,那自己可要負主要的責任,要不是那年晚上,自己在馬路上糾纏她,她怎么會和自己遭受車禍!
“林老師斷了一條腿,左臉被火燒毀一半,現(xiàn)在一個人孤獨的擺攤賣衣服過日子?!标愃己故前欀碱^說的。
從他表述的神情來看,可見當年的文安大學超級女神林月菲現(xiàn)在有多不幸。
謝凌峰看著陳思汗敘述林月菲的表情,內心就感到深深的自責,這都是自己造的孽?。?br/>
要不是當時自己一時興起去調戲林月菲,她又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看看她!”謝凌峰閉著眼睛,沉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