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風(fēng)平浪靜,二人之間哪兒還有先前的海域,只剩下一片漆黑空洞的無底深淵,以及乾坤破碎后所形成的道則碎片!
顯然,準(zhǔn)提道人方才這一擊,被火鳳燃起自身精血所施展的乾坤道法給強(qiáng)行化解了!
然而火鳳卻也因此,元氣大損,周身氣勢更是一時之間,變得頹弱無比!
很顯然。
盡管火鳳能夠攔下準(zhǔn)提道人這一擊,但天地圣人與準(zhǔn)圣之間,還是存在著不可逾越的巨大差距!
圣人之下,哪怕是無限接近圣人的準(zhǔn)圣,也終究不過是螻蟻!
至此。
準(zhǔn)提臉上的驚訝之色很快便消失無影。
因為他已經(jīng)看清了對方虛實!
他冷眼看著火鳳,眼神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淡然道。
“方才接下本座一擊,道友已經(jīng)燃燒了自身精血,接下來本座若是再度出手,道友恐怕就再也無法招架得住了!”
“本座慈悲,念你修行不易,今日只要道友向本座低頭認(rèn)錯,本座便放你一馬!”
“如若不然,縱使道友是無上圣人弟子,本座也要替我西方教出了這口惡氣,將你就地鎮(zhèn)壓!”
準(zhǔn)提語罷。
目光凝視著火鳳。
此時此刻,他很想從對方臉上,看到身陷絕境卻無計可施的絕望神情!
然而。
準(zhǔn)提道人失望了。
眼前的火鳳仍舊面不改色!
面對此情此情,他不僅絲毫不懼,反而看向準(zhǔn)提的眼神中還燃起了熊熊戰(zhàn)意!
準(zhǔn)提道人有些看不懂了。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深陷如此絕境,竟然還能擺出這幅表情!
他為何這般無懼本座?
難道是還有何未使出的底牌作為倚仗?
準(zhǔn)提這般想著,手中七寶妙樹,再度精光四起!
顯然,他想再度施展一擊!
好教對方知道,他們之間存在著多么大的差距!
不過,準(zhǔn)提此舉并沒有打算直接斬殺火鳳。
他稍稍保留了余力,只是想對其略施懲戒,迫其低頭認(rèn)錯,今后不再亂管他西方教的事情!
而火鳳見此,卻是目光一凌,周身氣勢隨即暴漲而起!
顯然。
他這是再度燃起了自身精血!
要知道,火鳳此時所燃燒的精血,乃是他自身的本源之力!
一旦燃盡,莫說修為大損,實力大退,就是他的壽元,恐怕也會隨著精血燃盡所剩無幾!
此時此刻,他顯然是拿命在拼!
而身后的敖雨兒見此,也不由臉色一變,驚聲大呼了出來。
“不要啊,鳳三哥!”
至于先前一直躲在背后的多寶道人,此刻也趕忙飛身上前,駕云阻在了火鳳身前,一臉鄭重,道:“火鳳道友快快停手,且讓貧道先來助你!”
多寶道人語罷,自大袖中取出了一口大布袋,隨即將其高高拋起!
只見那口大布袋無風(fēng)自鼓,瞬間便漲到了兩三丈大小,袋口大張,無數(shù)寶光自其中激射而出,化作了道道流光,似箭般,如雨般,朝著準(zhǔn)提道人襲去!
而火鳳見此,哪肯讓多寶道人來替自己硬抗準(zhǔn)提!
正欲燃燒精血一同出手。
腦海之中卻突然響起了多寶道人的神識傳音。
“道友萬萬不可再出手了,且讓貧道先攔住準(zhǔn)提,云海強(qiáng)援稍后便至!”
云海強(qiáng)援?
難道是師尊來了?
可并沒有人回去傳信,師尊又如何得知我如今身處險境?
火鳳心中好奇,正欲傳音詢問。
突然!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多寶道人一個踉蹌,隨即整個身形便倒飛了出去!
顯然。
區(qū)區(qū)大羅金仙,根本無法硬撼圣人一擊!
哪怕準(zhǔn)提這一擊尚留余地。
“噗!”
多寶道人一口精血噴出!
周身氣息萎靡不振!
明顯已是元氣大損,元神遭受重創(chuàng)!
而火鳳見此,更是瞠目欲裂,胸中義憤難平!
“準(zhǔn)提!”
火鳳怒吼一聲,正欲上前拼命!
突然。
天邊數(shù)到流光激射而至!
隨即便有一聲厲喝響起,音震九霄,響徹天際!
“哪個不要命的,敢傷我家大徒弟!”
話音剛落。
便有一道遮天蔽日般的巨大黑影出現(xiàn)在火鳳眼前!
而黑影之上,則站立著兩道白色身影!
一道身影,負(fù)手而立,面容俊朗而出塵,雖看似只有金仙境界,但周身卻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強(qiáng)大氣息!
白衣,負(fù)手,金仙境!
顯然,是云海影帝降臨!
而另一道身影,祥云落花仙子裙,玉柄長劍佩腰間。
自是冬白,冬仙子無疑!
“師尊!”
“冬姐!”
火鳳一眼認(rèn)出了來者!
正是他的師尊與云海女霸王!
而準(zhǔn)提道人見此,也不由心中一驚!
無上圣人來了?
不對!
金仙?
貌似只是他的一道分身?
還有邊上那人族女子是誰?
這修得是什么道法,竟能叫本座看不透其境界!
想到這里,準(zhǔn)提很快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
先不管那看不清修為的人族女子是誰。
只要眼前不是無上圣人的本尊降臨。
那么眼下他出手教訓(xùn)火鳳這件事,那都不算事兒!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
只要對方出言指責(zé)他,他就惡人先告狀,言說火鳳出手打傷彌勒之事,以此將水?dāng)嚋啠瑏硪粋€混肴視聽,偷換概念,渾水摸魚!
而若是對方不聽,硬要為火鳳討回個說法。
那又何妨?
本座如今可是圣人啊!
你來一個金仙分身,實力還不如你腳下那只鯤鵬呢!
就想跟我來現(xiàn)身說法?
你在逗我吧?
洪荒可是實力為尊的好嗎?
就算你本尊比我強(qiáng),但現(xiàn)在不也是不在這兒嗎?
又能拿我怎樣?
大不了本座就站著不動,讓你們打上幾下出出氣,將這段因果了卻,那豈不也是血賺?
就這般,準(zhǔn)提心中大定!
他目光平靜,一臉淡然,靜靜地等待著李長卿出言。
而此時此刻,李長卿卻并沒有看他,而是用手輕輕一拉冬白衣袖,小聲傳音道。
“喂,你確定,真的,打得過嗎?”
“廢什么話,都說了,一只手,能吊起來打!”
收到冬白的傳音,李長卿心中大定!
隨即,目光看向準(zhǔn)提,冷然到。
“道友,何傷小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