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連夜風(fēng)塵仆仆的趕到姚蔓老家x縣,眼看時間不早了,這時候去找人問也不好,便隨便找了間旅館住下來,順便打電話給司徒星空了解情況?。
電話接通,居然聽到那頭有隱約的壓抑抽泣聲?。
華清:?“……?怎么回事??”
司徒不會是把別的人強了吧?自己要不要代替幸知打死他??
華清絕對不會承認(rèn)是自己早就想教訓(xùn)司徒星空一頓了,才會胡亂賊贓罪名的?。
“我和姚蔓在一起,?”
司徒星空壓著聲音快速說道:?“?沒事掛了??!?br/>
原來他和姚蔓在一起,但是為什么要哭呢??
華清想再問多幾句的,不過聽他的語氣不太好,干脆回去后再問好了?。
“我就想和你說聲安全到了x縣,?”?華清說道:?“?掛了啊??!?br/>
電話掛斷后,華清一時沒其他事,雙手枕在腦后躺在床上想事情?。
他來這里真的能查到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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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哭了?!?br/>
司徒星空輕蹙著眉頭,沒想到女人的眼淚一流就會流不盡的,怪嚇人?。
“我不就是隨口問問嗎?你用得著這么大的反應(yīng)??”
看著姚蔓蹲坐在臺階上,雙手抱著膝蓋嚶嚶嚶的哭的樣子他就覺得略頭痛,怎么勸了快三十分鐘都勸不住??
他記得唐幸知每次流淚都很快停的,基本是他一開口,她的眼淚立馬就能收回去了?。
自己果然還是更喜歡唐幸知那類型的?。
“你…你嚇著我了,你剛才盯著我看的樣子特別可怕?。?”
姚蔓抽抽噎噎的,其實也不是很想哭,只不過聽過一句話:女人的眼淚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和憐惜心。所以她才不愿意停?。
其實世界來來往往走過了多少的人,又有不少的人說了很多富有哲理的話?。
但并不是每一句話都適用在自己身上?。
譬如現(xiàn)在,對方不喜歡你的,就算你掉多少的眼淚,學(xué)出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架勢也沒有用?。
因為對方不但不會憐惜,甚至還覺得很不耐煩?。
“我走了,?”
司徒星空站起來,?“?你哭完再找我吧?。”
反正她一直嚶嚶嚶的兩人也談不了什么話,她那么喜歡哭干脆讓她自個兒哭個飽?。
姚蔓猛地抬起頭,飛快伸手去拉他褲腳:?“?星空哥,你怎么能走的????”
“我為什么不能走??”
司徒星空奇道:?“?這么晚了,難道還要我蹲在這兒吹北風(fēng)??”
“那…那我呢??”
姚蔓指著自己,眼淚又涌出來了,?“?你不管我了?這么晚你留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里也不擔(dān)心我會遇上危險的??”
司徒星空挑了挑眉,掏出手機:?“?行,我給你叫臺車,等你哭夠了就坐車回去??!?br/>
姚蔓又傻眼了,這根本和她預(yù)想中的安慰不一樣?。
“怎樣??”
司徒星空催促她:?“?要不要幫你叫車??”
姚蔓正咬著牙要說他不解風(fēng)情的時候,倏地,手機響起來,她抬頭狠狠瞪他一眼,掏出手機?。
才看屏幕上跳躍的來電號碼第一眼,姚蔓“砰”的整個人瞬間僵硬,背后滲出大片大片的冷汗?。
這是看見來電的第一個反應(yīng)?。
第二個反應(yīng),她馬上捂緊手機,連站起來也顧不及,原地坐著單手撐著地上連續(xù)往后退了好幾步?。
拉開和司徒星空的距離?。
同時,驚恐地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司徒星空?。
把來電掛掉??
她不敢?。
可是?……
“誰的電話??”
司徒星空面無表情的看她:?“?看你嚇成這樣??!?br/>
“沒,我沒嚇到,?”
姚蔓努力擠出微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星空哥,你不是要回去了嗎?那你快走吧,我不耽誤你時間了,下次見,拜拜??!?br/>
剛剛還非要扯著褲腿不肯讓他走的人突然說不耽誤他時間了??
司徒星空低下頭,薄唇勾出譏誚的笑意?。
姚蔓的偽裝一直以來都不錯的,至少在咖啡店的時候他也被騙過去了?。
可是要長年累月的偽裝,考驗的不但是耐性,還有自控力?。
她的自控力在沾上感情的邊兒后不堪一擊,連這樣蹩腳的謊話都說出來了?。
“那行,?”
現(xiàn)在不是揭穿她的好時機,司徒星空便裝作什么也不知情的樣子點點頭?。
“我先走,你有事記得聯(lián)系我??!?br/>
“嗯嗯,?”
姚蔓用力點頭,攥緊在掌心里的手機還在震動,她已經(jīng)讓那頭的人等了這么久,背后的冷汗不斷刷出來?。
司徒星空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姚蔓?。?”
姚蔓正想待他走遠后接起電話,沒想到他又回頭,不由得更慌了?。
“哈?星空哥,你還有事嗎??”
司徒星空冷淡幽亮的黑眸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輕道:?“?姚蔓,你真的沒事告訴我??”
姚蔓被他這種能洞悉人心的眼神看得心跳一噔,腦子里瞬間拉起一條繃得死緊的弦?。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
姚蔓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沒、沒呢??”
“真沒有??”
最后的一絲選擇給了你,看在那張臉的份上你不把握???如果你信任我選擇現(xiàn)在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
只可惜,他的心里聲音姚蔓半個字也聽不到,只會用力搖頭?。
“行,?”
司徒星空:?“?我知道了??!?br/>
說完,沒再有半句廢話,毫無留戀的轉(zhuǎn)身走進漫漫長路的黑暗之中?。
姚蔓雖然被他最后的樣子和那句話幾乎嚇破膽,可也沒有忘記手里的來電?。
她趕緊低頭,手機已經(jīng)不響?。
姚蔓飛快撥打電話回頭,結(jié)果那頭傳來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的聲音?。
怎么辦??
姚蔓欲哭無淚的癱坐在地板上,她好像把先生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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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館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華清順著地址早早找到姚蔓以前住過的地方?。
“402室?……”
華清一邊走一邊看門牌號,最后在一間大鐵門前停下來,抬頭對了對號碼確定無誤后,抬手摁鈴?。
一位上了年紀(jì)的老人來開的門?。
“你好,我是江城警察局的刑偵大隊長,?”
華清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件給老人看,?“?請問這里以前是不是住過一位叫做姚蔓的年輕女孩??”
“姚蔓??”
老人想了想,?“?名字有點熟悉,但不太記得了?。?”
“老人家我這里還有照片,?”
華清連忙掏出從電腦里打印下來的姚蔓的學(xué)生證照片,?“?就是這個,你看認(rèn)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