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面,地下河道。
源毫不吝嗇自己的光明元素,不停的對著好友釋放圣潔、輕度治療、光明復原等。
這些治療法術是他們家的營生手段,他用著信手拈來。
其中的圣潔法術,可以驅散體內的異種元素。
但圣潔之術,同樣會與月小白擁有的黑暗元素沖突,他也因此釋放的格外小心,不敢過度深入。
百息之后,月小白的膚色逐漸恢復正常。至少從外表上看去,已經找不到被冰霜侵入的痕跡。
少年睜眼。
他對著兩位關切他的好友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無事。
潔欲言又止,不忍心再責怪他。
但源可不給他面子。
“你是傻了嗎?還是腦袋被黑暗元素腐蝕了?極獄也是你能去的?”
“你以為你是誰?是遠古的魔王,能一人打穿極獄?還是超凡強者,能來去自如?”
……
源喋喋不休,看得出來他是怒氣難消。
少年直到他罵完了才開口解釋道:“其中的風險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嚴重,所有的危險我都計算過。冰牙的冰霜之源,在這之前我就接觸過兩次,也有過一次配合的經驗?!?br/>
少年解釋之時仍然是一臉平靜,語氣平淡無波。
“你個傻x?!痹纯吹剿谋砬橛质且魂嚮鸫?,他上前捏住少年兩邊的臉,用力扭。
“白癡,松手!”
“不松,老子今天就要掐死你個傻x?!?br/>
月小白求助的看向潔。
但少女避開他可憐的眼神,留下一個冷漠的側臉對著他。
……
“對于這個空間裂縫,大家有什么建議?”源在下面圍繞著裂縫走了一圈。
“我覺得可以暫時把洞口封鎖,當務之急是盡快完成試煉。至于這里,可以回到家后匯報給大人們?!睗嵉南敕ㄖ幸?guī)中矩。
“小白呢?”
“先離開此處吧,我們并不知道這處裂縫,是人為的,還是巧合?!痹滦“椎哪樕?,有著兩道清晰的手印。
他又繼續(xù)道:“雖然你們不肯提前告訴我,關于龍山的秘密。但我也隱約知道一些,那個秘密最近就要出現(xiàn)了,對吧?”
源和潔互望一眼,輕輕點頭。
“那么,這道空間裂縫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就比較可疑了。”
“而冰霜女巫一族,她們的能力都是靠著時間累積的,并沒有制造空間通道的力量。冰霜女皇攻擊冰牙的手段你們也看到了,她肯定沒有這種能力。”
少年思索了一下,“如果這其中真有陰謀,也不是我們能夠應對的,留在這里沒有任何益處。就按照潔的建議,我們先去龍目湖吧?!?br/>
“洞外的龍鷹怎么辦?”少女詢問。
月小白眼中閃過光芒:“今晚請你們吃烤龍鷹。”
神之手今天使用的次數(shù)夠多了,晚上注定無法入睡了,多痛一會便多痛一會吧。
當三人回到洞外時,天色已經完進入黑夜。
天空中的龍鷹發(fā)現(xiàn)三人,它扇動金翅,帶起惡風。
果然,它還在。
龍鷹朝三人撲下,在它離地面十米時,又突然飛向天空。
它之前吃了苦頭,長了記性,剛才只是它的詳攻。
但月小白的風格從來都是速戰(zhàn)速決,不給它頑皮的機會。
龍鷹的身軀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住,任它用力扇翅,也無法上升一分一毫。
“給我下來!”
巨手按著龍鷹,撞在地面上。
這只兇猛的生物,它在地上動彈不得,如死狗一樣趴著。
神之手抓著龍鷹的脖子,就要輪起它的身體。
無形的巨手突然消散。
月小白感到天旋地轉,意識模糊。
“小白,你流鼻血了?!?br/>
“額……”少年用手指擦拭,果然有兩道猩紅的血液。
他朝著身后倒下。
潔扶住他的身體時,少年已經昏迷過去。
“沒事的,這家伙只是精神力透支,我以前也有過?!痹绰柭柤绨颉?br/>
少女撇了他一下,低頭幫著昏迷的少年擦干凈血液。
“呵,女人?!痹匆荒槦o奈的搖頭。
失去了束縛的龍鷹,畏懼的飛入天空,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次它真的怕了。
源手指彈動,他盯著飛遠了的龍鷹,始終沒有出手。
將洞口遮掩了一下,源背著好友,一行人離開此地。
月小白昏迷后,他兩位伙伴的性格都有所改變。
夜晚不適合趕路,他們找了一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少年的身體被放在樹旁,他上半身依靠著大樹。
源和潔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冰牙趴在他腿上。
三人面前升起一個火堆,上面架著一只瘦小的咕咕鳥在烤著。
看來三人一狼的晚餐到底還是這一只小鳥。
借著火光,源把地圖攤開。
他用樹枝指著上面的地形。
“我們目前還在蒼泊巖附近,要到達目的地有兩條路線?!?br/>
“第一條路線,橫穿蒼龍領,再經過大瀑布,就能看到龍目湖?!?br/>
“如果一切順利,只需要三天時間。但蒼龍領魔獸眾多,誰也說不好會遇到什么危險。”
“第二條路線,從蒼泊巖繞回龍爪山,按照以往的試煉之路走?!?br/>
“這樣最安,但時間上最少也需要七天?!?br/>
少女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她道:“不繞路,我們穿過蒼龍領?!?br/>
“進山之前,我母親說過,這次的元素潮汐,很有可能會提前爆發(fā)?!?br/>
“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龍目湖?!?br/>
“好?!?br/>
火光照耀中,一人沉穩(wěn),一人冷靜。
……
極獄,永恒冰獄。
女子已不知趴伏了多久,她顫顫巍巍的從冰地爬起來。
她呆滯的看著四周,往日的族人無一在場。
唯有一塊塊冰渣殘留。
她嗚咽悲戚,卻無淚可流。
冰核破碎,女皇喪失了冰霜之力,她連女妖的特性都不在具備。
女子徒步來到冰冢,這里是冰霜女妖的家園,也是墓地,亦是她們誕生之處。
她在這里,見證過六千年之前的繁盛,也見到過那場滅族的噩夢。
六千年前,她從戰(zhàn)場撿起權杖,當上了有史以來最小的冰霜女皇。
這幾千年里她兢兢業(yè)業(yè)的發(fā)展著種族,迎戰(zhàn)或躲避冰獄中的敵人。這里有她部的心血。
兩個女妖飛過來,前來迎接她們的女皇。
冰冢內此刻的女妖數(shù)量,算上大大小小,年長年幼,一共還不足兩千。
女子頓足觀望,并沒有進去。
她把權杖交給其中一位女妖,離開了冰冢。
向著空間裂縫的位置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