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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還沒有到家視頻 閱讀網(wǎng)從天幕落下的雨絲毫沒有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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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幕落下的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愈發(fā)大了起來,似有雷鳴之勢,郁洛薇不知道曲司宸有沒有開口,然而如今的雨聲太大,她絲毫無法聽見身旁之人的半分動靜,不禁彎下身去看他。

    曲司宸眉目微皺,只輕聲道:“無礙,你先離去吧?!?br/>
    郁洛薇身形一頓,還欲開口,這時卻突然見到馨苑殿那有人出來,正是一直伺候著寧嫣的何姑姑。

    何姑姑面上涼薄,見到郁洛薇時對她輕輕頷首,便對曲司宸道:“寧妃娘娘讓寧王殿下進去?!?br/>
    這時曲司宸才抬起頭來,雨水自他面頰滴落下來,長睫上還沾著水珠,他似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也只一瞬,立刻便回過神來,“謝何姑姑。”

    隨后站起身向著殿內(nèi)而去。

    郁洛薇欲跟上卻被何姑姑攔住了,何姑姑有禮的擋在郁洛薇面前,嘴上卻是不卑不亢的話語,“郁小姐,這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郁小姐便先請回吧?!?br/>
    既如此說了,郁洛薇便也不好再反駁,掏出了些銀兩硬塞入何姑姑手中,面上是謙和笑意,“那便麻煩何姑姑照應下了?!?br/>
    曲司宸走入大殿的時候,寧嫣已經(jīng)坐在了上首,她斜靠著,單手支著面頰,一雙紅腫的鳳目似睜似閉的看著曲司宸,看到他滿身狼狽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

    此時大殿內(nèi)只有寧嫣同曲司宸,然而曲司宸進入后卻是立刻跪了下來,不等寧嫣開口,已道:“不知寧妃娘娘可愿同兒臣做個交易?”

    “哦?”聽得曲司宸如此開門見山的說,不禁挑了眉帶了幾絲興趣,“若是你想求我在皇上那美言幾句,怕是我有心無力,就連麗妃和晉妃怕是都沒有這個本事,而且,這個時候,刑場那邊,怕是已經(jīng)開始行刑了,回天乏術?!?br/>
    “兒臣知道,兒臣今日想同寧妃娘娘做的交易,并非是這個。”

    “那是什么?”

    曲司宸看了下四周,確定暗處并無別人藏匿后,還是上前了段距離,“寧妃娘娘相信如今也知道形式,晉妃有太子和五皇子,麗妃有七皇子,而您……”

    寧嫣不怒反笑,“六皇子怕是從石頭縫蹦出來的,如今連你自己親生的娘親都分辨不清了么!”

    “是,寧妃娘娘您如今只剩下我了?!鼻惧辐P目中精光一閃,“是以這事只能求您來幫我,若是寧妃娘娘愿意,我愿永遠孝敬寧妃娘娘,若將來有日我能坐擁這江山,也必定奉您為太后,給您萬千尊崇?!?br/>
    “曲司宸你好大的膽子!如今說的這話大逆不道,若是被皇上聽見了……”

    然而寧嫣話還未說完,曲司宸已打斷她道:“您如今也只剩我這枚棋子,用不用是您的事,不過若是您不用,那么怕是再無勝算,寧妃娘娘從小便拋棄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如今有這機會,其實對您來說,一點也不吃虧?!?br/>
    這個從小被她忽視的孩子,如今雖然滿身狼狽,然而他的話語他的眼神,寧嫣愣愣望著,內(nèi)心五谷陳雜,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只面上浮出抹苦澀的笑。

    而曲司宸卻并沒有停止,反而繼續(xù)道:“況且,在容覃公主入獄前已為兒臣解了身上的毒,這個交易,只賺不賠?!?br/>
    短暫的沉默后,寧嫣望著下首的曲司宸,半響,方才道,“若到了那日,你會讓我寧家永世富貴,平和安樂么?”

    “會?!?br/>
    “你想做的交易若不是替白家求情,那是什么?”

    聽得寧嫣松了口,曲司宸鳳目中神色越發(fā)銳利,“兒臣如今已用了偷梁換柱將白芷換出,然而如今她不能以自己的身份活著,但我也不愿讓她假扮為侍女,兒臣想求寧妃娘娘給她一個寧家的身份,最后再請求皇上賜婚?!?br/>
    ‘啪——’曲司宸話音剛落,寧嫣一拍身旁的桌案,面上已是極怒,“曲司宸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如此冒險若是被發(fā)現(xiàn),寧家可是會重蹈白家的覆轍,你要我為了這么一個罪人之女置我寧家于水深火熱中,你當我瘋了么!”

    “晉妃?!甭犌惧吠蝗蝗绱苏f,寧嫣皺了眉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曲司宸隨后道:“兒臣能扳倒晉妃,若是如此呢,寧妃娘娘可愿冒險?”

    “阮家在這朝中盤根錯節(jié),豈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扳倒的?黃口小兒,莫要信口雌黃!今天你說的這事我便就當不知,滾下去!”

    “寧妃娘娘可還記得梅妃,當年梅妃的孩子被毒害而死,她的孩兒中的毒和下在我身上的毒一模一樣,皇上最恨什么?而且梅妃還活著,您說我有沒有可能?”

    曲司宸的面上已換上了勢在必得的笑,他雙目灼灼盯著寧嫣看,也不急著等她回復,話已說到這了,其他的便是寧嫣的事了,寧嫣是聰明人,這其中的利害,她必定能斟酌清楚,然而梅妃一事卻是一件賭博,曲司宸也不能拿準寧嫣到底會不會同意,如今也有些緊張,他雙手緊緊捏在一起,雙唇緊抿,一瞬不瞬盯著寧嫣。

    半響,寧嫣看向曲司宸,“若是我不同意,你莫非要同我斷絕母子關系?”

    從來沒有過,又何來斷絕,曲司宸只覺得諷刺,但他沒有笑,只道:“是。”

    “好,好啊!我生的好兒子!來人?。 ?br/>
    一直守在外的何姑姑聽得寧嫣召喚,立刻進了來,感受到這奇妙的氣氛,不禁走上前解圍道:“寧妃娘娘,寧王殿下他身體還不好,如今這般,怕是容易生病。”

    寧嫣卻不理她,只道:“去給本宮把筆墨紙硯拿過來!”

    何姑姑雖不知道寧嫣如今是鬧哪出,但見寧嫣神色嚴肅,便不敢多話立刻下去辦事。

    “曲司宸,如今本宮答應你的交易,你要記住不代表就是本宮讓步了。本宮一向喜歡賭一把,這一次也沒什么好畏懼的,但是在答應這交易前,本宮卻有一個條件。”

    “您說。”

    “給白芷一個身份也行,但是白芷的性命必須握在本宮的手中?!?br/>
    寧嫣這般條件倒是曲司宸沒有想過的,他想了很多種情況,獨獨漏了這條,他眉目微皺,抬起頭有些不能理解的望著寧嫣,“何不以兒臣的性命作為條件?”

    “以白芷的命作為條件,這是本宮能做的最大讓步,你要答應呢便答應,若是不答應,便算了?!?br/>
    寧嫣說得斬釘截鐵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是以曲司宸只得點頭同意,這時恰逢何姑姑拿好筆墨紙硯進來,寧嫣接過便在上面書寫起來,一邊寫著一邊還道:“你求皇上將她賜婚于你倒不是沒有辦法,那邊南荻干擾我西玥邊境,北邊的北夏也并非善類,相信過不了多久,也會有他們侵犯我西玥的消息傳來,屆時便看你的,若是你能爭取到這個機會,并立下功,那么我們的交易繼續(xù),若是不行,那時白芷在我手上的性命也便結(jié)束了。”

    北夏同樣會攻打西玥的事曲司宸已預料到,他雖早有打算這次爭取機會出兵,但卻沒想到寧嫣竟也會提出這個要求,沉吟半響,曲司宸點了點頭。

    寧嫣這才滿意道:“畢竟梅妃的事你口說無憑,若你能成功,等你凱旋回京,便是該收拾那晉妃了,本宮說的,你可明白?”

    曲司宸依舊點了點頭。

    話已至此,寧嫣便在寫好的協(xié)議上印下了枚手印,隨后讓何姑姑遞給了曲司宸,曲司宸看后也在上印了手印。

    等到終于完成了這步,曲司宸那繃緊的弦終是一松,隨后‘撲通——’一聲,倒在了大殿上。

    他身子還未全好,又淋了那么久的雨,會如此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寧嫣目光一動,皺了皺眉,卻是讓人將他抬了下去,沒有留他在馨苑殿,隨后吩咐將曲司宸送回寧王府,并讓御醫(yī)替他好生瞧一瞧。

    送走了曲司宸,寧嫣才冷笑了一聲,方才強壓下去的怒氣,如今一下爆發(fā),一掌將桌案上的茶具器皿,全部揮在了地上,“本宮生的好兒子,如今倒是威脅起我了,若不是無霜他……他……”

    說到這寧嫣的眼又紅了起來,何姑姑立刻上前道:“寧妃娘娘息怒,依奴婢看,寧王這事不答應也可,何不給他個下馬威瞧瞧,又何必冒這個險?!?br/>
    “你以為本宮真想答應他?!就如他所說,本宮現(xiàn)在能指望的,也就他一人,若是真如他所言,能贏,那寧家平安無事,這是唯一的機會,其他情況下,無論是太子登基,或是那八皇子,你覺得,還可能留下我寧家?!”

    “只是那白芷之事……”

    “就算給她一個身份,她也永不是我寧家之人,本宮倒沒曾想,本宮這兒子是個癡情的,他既能為白芷求我,那么只要白芷在我手上,還怕他不聽話?況且,若是他真能贏得這天下,豈會不納妃?到時再將我寧家之人收入宮內(nèi)便可,白芷并不是什么威脅。”

    曲司宸被抬出馨苑殿的時候,郁洛薇還未走,她一直站在殿外守著,如今看見曲司宸這樣,不禁皺了眉,連忙問是發(fā)生了什么。

    然而這些人都未曾進內(nèi),怎么會知道,于是根本問不出什么。

    恰在此時,何姑姑走了出來,交代這些人將曲司宸送回寧王府,并吩咐宮婢到御醫(yī)院請御醫(yī)為寧王看病。

    郁洛薇抓著何姑姑的手便一個勁的問個不停,何姑姑有些無奈,等到?jīng)]人了才道:“郁小姐莫要驚慌,寧妃娘娘好歹也是寧王殿下的親娘,寧王他只是淋了些雨一時昏了過去,你便不要擔心了?!?br/>
    郁洛薇這才松了口氣,“那么司宸……寧王殿下他到底是怎么了?!?br/>
    何姑姑嘆了口氣,拍了拍郁洛薇的手,“寧王殿下瞧上了寧妃娘娘的侄女,求寧妃娘娘將她賜給他做正妃,兩人一言不合……哎……也不是什么事兒不是……郁小姐便莫要擔心了。”

    聽得如此消息,完全出乎人預料,所有人都以為曲司宸會替白芷求情,畢竟白芷對他……哪知曲司宸卻是個無情的,竟會是為這等事?郁洛薇心下覺得奇怪,但見何姑姑說的無奈又嚴肅,便信了幾分。

    待得送走何姑姑,郁洛薇依舊站在原地怔愣,她不自覺將當時拾得的那白玉簪拿出來看,皺了皺眉,心中感覺奇怪,聽得曲司宸內(nèi)心有人的這一消息,她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有苦澀有高興甚至是還有幾分難過……

    高興的是他心里的那人不是白芷,難過的卻是他心里那人不是她……想到這,郁洛薇更是身形一顫,怎么會,她不是一直喜歡的是曲陌離,怎地會這樣?

    使勁搖了搖頭,郁洛薇硬壓下心中的感情,突然諷刺的笑了起來,她看著這白玉簪,自言自語道:“白芷你看,你在他心中也不過如此,就在你奔赴黃泉的這一天,他竟想娶別的女人。”

    說著郁洛薇再不停留,走了下去。

    刑場上,大雨絲毫不減,跪在上面的白家所有人紛紛濕了囚衣,曲陌離望著,眼眸微動,拿過行刑的令牌在手上把玩,卻是半響也未丟下去,不止是白家的人,這傾盆大雨,將市集上圍觀的百姓也淋了濕透,這是西玥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大雨,下的人心驚膽顫,甚至有些人都在下面道,‘是否這白家是冤枉的啊,這雨下的怎地這般詭異?’

    蘇牟有些焦急的看著曲陌離,“太子,時辰早過,求您趕快下令。”

    曲陌離只當未聽見,徑自走著神,他還能記得,當日西武帝下令白家全家滅門時,他在胤川突然想到這個倔強的女子,心中一亂,竟就不管不顧起來,甚至將軍中的要務全部交給曲慕言隨后快馬加鞭趕回來,不過是想再見她最后一面。

    如今南荻和西玥的戰(zhàn)事依舊一觸即發(fā),他第一次竟為了一個女子丟下大事不顧,像個傻子似的趕回來,然而見到她的時候,得到的全是刺耳的諷刺和嘲弄,好像對他,她就沒給過什么好臉色。

    想他是誰,他可是如今這西玥的太子,然而這女人!

    這女人!

    那時他問她,說只要她求他,他就救她出來,當時他真的下了這個決定,哪知這不識好歹的女人!他對郁洛薇都還從沒這么耐心過。

    哼,白芷!你既那么喜歡曲司宸那個病秧子,便看看啊,如今你都到這境地了,他可有看你一眼甚至想過救你?

    就算有,也晚了。曲陌離唇角突然扯出絲妖異的笑,而他手上的令牌終是扔了出去,曲陌離一向便是如此,得不到的,那就毀掉。

    三百多口人的人頭隨著這號令而下,曲陌離站起身不再看向刑場,站起轉(zhuǎn)身離去。

    這消息隨后傳到宮中,所有人不知道西武帝是如何想的,只知西武帝將自己鎖在寢宮,不見任何人。

    然而郁洛薇卻依舊是覺得內(nèi)心不安,望著給她報備的這人,她凝眉沉思了片刻,“是太子親自監(jiān)斬,白芷也在其中嗎?”

    “是?!?br/>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郁洛薇還是覺得心中怪怪的,她看著手中的白玉簪,只覺得直覺告訴自己沒有那么容易……

    正在此時,哪知竟看到曲云蘿迎面走來,想到這是曲司宸很照顧的九公主,郁洛薇不禁對曲云蘿友好的笑了笑。

    郁洛薇曾經(jīng)幫助過她,又長得漂亮,曲云蘿對郁洛薇是非常的有好感,再加上知道曲司宸對郁洛薇十分照顧,是以見郁洛薇對她笑,曲云蘿也是高興的沖她打起了招呼。

    郁洛薇眼眸一轉(zhuǎn),面上立刻變得有些擔憂,她上前拍了拍曲云蘿的手,對著跟在自己身后和曲云蘿身后的人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想和九公主單獨聊一聊?!?br/>
    聽得她如此說,所有宮婢道了‘是’便退了下去。

    隨后郁洛薇才細聲安慰到曲云蘿,“我知道你同白芷她……然而如今事已至此,你也莫要太過傷心……”

    曲云蘿聽到這話,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郁洛薇,眨巴眨巴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確定果真沒有什么人了,這才湊上前小聲問道:“六哥沒同你說嘛,他已經(jīng)悄悄救下白芷啦,如今死的那個是假‘白芷’,你同六哥熟,我才悄悄同你說但是你千萬莫要同別人說,若是讓皇上知道……”

    說著曲云蘿在脖子上比了個‘咔嚓’的姿勢。

    然而郁洛薇卻是再無心聽她后面的話,怔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白芷還未死的事實……(5200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