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她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程錦還是不放心,他這一個電話打的也太隨意了,真的能有效果嗎?
要知道蔡雅琳身后站著的人可是容澤啊,江城市的風(fēng)云人物。
她的小心思,沒能逃過凌宇浩的眼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來找我,就要相信我?!?br/>
她也只能相信他。
“你的人多久才能到?我有點擔(dān)心小瑞。”
“最晚十分鐘?!?br/>
坐在沙發(fā)上等待,分鐘如世紀,程錦感謝凌宇浩的慷慨相助,更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垂著頭,她整個人都被籠罩上了一層陰影,和平日里可愛的模樣判若兩人。
凌宇浩不想看到她為這種事煩心,便主動提議,“為什么不考慮讓小瑞來凌堡和你一起住呢?”
來這里和她一起被囚禁嗎?
程錦苦笑,“小瑞不適合這里?!?br/>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么多適合不適合,主要還是看你愿意不愿意?!?br/>
她當(dāng)然不愿意。
如果小瑞住在凌堡,她本就渺茫的逃跑希望基本就是負數(shù)。
她不可能帶著孩子一輩子住在這里吧?
這不是她對生活的期待。
在她程錦規(guī)劃的未來藍圖里,根本沒有凌宇浩的身影。
所以,離開凌堡是她必須要做的事。凌宇浩對她越好,她就越迫切的想要離開。
凌宇浩看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皎潔,想要追問清楚,電話卻很不合時宜的打進來。
他接通,“怎么樣?”
對面,傳來低沉的說話音,“老板,您現(xiàn)在方便說話嗎?”
凌宇浩瞬間明凌了屬下的意思,自顧自走到辦公桌后,坐到老板椅上,距離程錦很遠。
“方便,你說吧?!?br/>
“有人在暗中幫忙,我們趕到的時候蔡雅琳已經(jīng)走了。小瑞藏在豬圈里,這會兒被院長抱著,一直在哭,童心院長要我轉(zhuǎn)問您一句,能不能讓夫人下山來看看小瑞?”
凌宇浩被這個消息震的心思下沉,灼灼如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焦急的程錦。
只是嗯了一聲,“告訴院長,我們馬上回去?!?br/>
掛了電話,程錦按耐不住擔(dān)心起身跑過去,“怎么樣?小瑞怎么樣了?”
凌起釋然一笑,“蔡雅琳走了,沒事了?!?br/>
“沒事了?”他的表情可不是沒事了那么簡單!程錦不相信,轉(zhuǎn)身要給院長打電話親自確認一下,剛才在電話里她好像聽到對方說院長回來了。
正在翻號碼,手機突然被搶了過去。凌宇浩如鬼魅般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
“收拾一下,下山去把小瑞接來?!?br/>
“為什么?小瑞到底怎么了?”
凌宇浩有點好奇,“當(dāng)年事情被揭露出來的時候,小瑞才多大?。克趺磿敲春ε虏萄帕??”
程錦思路清晰,“你怎么知道小瑞害怕蔡雅琳?”
他狀似無心,“剛屬下來報,說小瑞之前一直躲在豬圈里,這會正被院長安慰著,但是情緒還是不太穩(wěn)定。”
凌宇浩本來不想告訴程錦,可這種事也根本瞞不住。
果然,程錦知道后,整個人都不淡定了,起身就要走。
被他拉住,“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小瑞,他現(xiàn)在需要我?!?br/>
“我陪你?!?br/>
換好衣物,一路飛車開到孤兒院的時候,小瑞已經(jīng)依偎在院長的懷里睡著了。
黑漆漆的小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
看到她來了,院長趕緊上前,“你們怎么來了?小錦你也真是的,就這么點事還值得勞駕凌先生跑一趟?”
程錦的眼中只有小瑞,“院長,小瑞沒事吧?”
“沒什么事,就是受到了點驚嚇,睡一覺醒來就不會有事了?!?br/>
她心疼的上前一步,接過小瑞坐到長椅上,一邊擦著他黑掉的臉頰,一邊心疼。
院長拍拍她的肩,給她安慰,“我沒想到蔡雅琳會突然過來,一時大意。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會隨身帶著小瑞,你不用一直擔(dān)心,該忙忙你的。只要有我在,蔡雅琳就不敢真的把小瑞怎么樣?!?br/>
“都怪我。”在格林會所如果不是她憑借凌宇浩的依靠一直吊打蔡雅琳,她也不會惱羞成怒將攻擊目標(biāo)對準(zhǔn)小瑞。
是她想的不夠周全,都是她的錯。
抱著小瑞,程錦腸子都悔青了。
凌宇浩神色清冷的坐在一旁,“小錦,你快去收拾一下小瑞的東西,帶他跟我們回凌堡住一段時間吧?!?br/>
程錦猶豫。
作為從小將她養(yǎng)大的院長,分分鐘讀懂了她眼中的遲疑,趕緊接過話,“不用這么麻煩啊,今天是我沒有防備,以后這種事不會發(fā)生了。小瑞還是在這里好一些,本來小錦在凌堡已經(jīng)夠給您添麻煩了?!?br/>
“他們并不麻煩。”凌宇浩十分樂意成為這娘倆的靠山。
“等小瑞醒過來看看情況再說吧,我現(xiàn)在沒有心情說這些。今天的事謝謝你,我先帶小瑞回房了?!北鹦∪穑体\迅速離開了會客廳,進了小瑞的小單間。
院長不放心,緊跟著起身,“我也過去看看,凌先生您隨便坐,我馬上就回來。”
他就像一個不受待見的客人一樣,被放在客廳。
百無聊賴之際,翻看起了手邊的雜志書。
房間里。
程錦將小瑞放在床榻上,替他蓋好被褥,看他喘息平穩(wěn),才松了口氣站起身。
剛直腰,院長立刻拉住了她,“小錦啊,你和凌先生確認關(guān)系在一起了?”
“沒有啊?!背体\不知道她這話從何說起,“我上次不是跟您說過了嗎,我和凌宇浩不可能的?!?br/>
“可我看凌先生對你用情至深啊,只要是你的事,他都十分上心。”
程錦無話可說。
這一點她也知道。
“別的事不論,今天這事兒是我求他的,我很感激他能幫忙,但是這和在一起還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就被院長握在了掌心,“不管怎么樣,腳踩兩只船的事情咱們不能做。你要是真的不能和凌先生在一起,就趁早和他說清楚,這么僵持著他一直在為你付出,對你對他都不公平?!?br/>
院長語重心長的警告,給了程錦當(dāng)頭一棒。
是啊,僵持的結(jié)果就是凌宇浩越陷越深,付出的越來越多。
而自己注定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她不能這么自私。
反握住院長的手,“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