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父母不在家的時候,兀格是我唯一的安全感,如今兀格也棄我而去了,如果真的像兀格口中所說的那樣,那吃了樂博木先生的獅子在村子里走著走著聞到了我的味道,破門而入要吃了我,這可怎么辦?
“嗷!”窗外突然傳來了奇怪的叫聲。
我連忙關(guān)緊了窗戶,容不得多想再一次鉆到了桌子下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獅子在敲窗戶?”這聲音分明是敲擊窗戶的聲音。
“不去理它?!蔽倚睦锉P算著。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敲擊窗戶的聲音還在持續(xù),這聲音每響一下,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會跟著哆嗦一下,盡管如此,我還是沒有探出來頭看個究竟的勇氣。
“維格!喂,膽小鬼?!?br/>
”?什么情況?獅子也會知道我的名字嗎?它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獅子...會說話的嘛?”一瞬間,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將我籠罩,搞得我一陣糊涂。
“維格,不用怕!是我啦?!?br/>
這一次我聽的清楚,這是兀格的聲音,我壯著膽子緩慢的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瞇著眼睛向窗戶看去,果不其然,眼簾中是兀格那調(diào)皮的臉龐。
“噗...”我這才松了口氣,一時間心中悲喜交加,不是滋味。
“把窗戶打開?!必8裨诖巴獯舐暤暮艉爸?br/>
我白了他一眼,躡手躡腳的將窗戶打開,沒有好氣兒的問道:“你不是走了嗎兀格?又回來嚇唬我干嘛?”
兀格咧著嘴沖我笑了笑,說道:“我不是放心不下我的好弟弟嘛,想著回來再問一問你到底害不害怕,要是真不害怕的話,那我可就真走了?!?br/>
“害怕害怕...你別走,我跟著你一起去?!睂τ谪8竦膯栴},我不加思索的連忙回答,生怕他再將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就這樣,我也從屋里子逃了出來,兀格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他捂著嘴不停的在偷笑,真不知道他打底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會如此樂而不疲。
“唉...兀格真的是吃透我了?!?br/>
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會,就聽見了麥卡斯老先生的聲音,兀格突然放慢了腳步,找了一處距離村口最近的一顆大樹后面蹲了下來,我跟在他后面學(xué)著他的樣子也蹲了下來,村口的情況在我們的視野里一覽無余。
當(dāng)我真正的瞧見了那被村民們團(tuán)團(tuán)包圍的四個入侵者的時候,身不由己的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與此同時,我瞧見了一旁兀格的喉嚨也忍不住動了動。
用兇神惡煞來評價這四個入侵者實在是太低估他們了,我長了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駭人的情況。
入侵者是四個人,四個人除了他們身上那花花綠綠的奇裝異服之外,長的倒是也很普通,人模狗樣。
他們四人并排而立,從左向右數(shù),第一個人是個身材魁梧雙手端著一把巨大雙刃斧的巨漢,我伸出胳膊和那雙刃斧的斧桿做了個比較,那斧桿竟比我的胳膊還要粗,斧刃上還殘留著已經(jīng)風(fēng)干了的血漬,不用去判斷,那血漬一定是拓克布村長的,駭人的是,他的屁股底下竟然騎著一條深紅色的巨大蜈蚣,那蜈蚣每一只腳都要比砍柴用的長刀還要長,來不及去數(shù)這蜈蚣有著多少只腳,再去看第二個人。
第二個人是一個身后背著長劍的劍客,這人雖然瞧起來瘦弱不堪,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他身上散發(fā)著陣陣陰冷的殺氣,他騎著一頭黃褐色的巨鱷,這巨鱷身上的鱗甲已然有些千瘡百孔,劍印刀痕不計其數(shù),想來也是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狠角色。
第三個人是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皮膚上布滿了皺紋的老者,他此時左手?jǐn)傞_,一顆閃爍著電光的藍(lán)色雷球正在他的手掌上漂浮,無論那雷球如何漂浮,都不會從他的手掌上脫落,好像那雷球受這老者驅(qū)使一般,在漂浮的同時還噼里啪啦的一陣炸響。這老者騎著一只巨大的八腳綠蜘蛛,每只腳的顏色黑黃相間,布滿了倒鉤刺。
最后一個人,我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的坐騎,黑毛獅子,就是這頭黑毛獅子一口吞了樂博木先生,它烏黑的毛發(fā)上找不到一點雜色,就連它的眼珠上都瞧不見一絲一毫的眼白,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只不過這獅子僅剩下了一只左眼,右眼雖然也睜著,里面卻是空洞洞的,什么也沒有,黑毛獅子此時正在原地踱步,似是內(nèi)心十分焦躁一般,騎在它身上的,是一個手持拂塵的道士,暫時還瞧不出他有什么本事,單是那獨眼黑毛獅,就已經(jīng)足夠駭人的了。
看到這里,我輕輕的拍了拍兀格的肩膀,輕聲道:“兀格,看也看到了,我...我們走吧。”
兀格緊皺著眉頭,沒有理會我,仍然聚精會神的在那看個不停,我又叫了他兩遍,他仍然不理我,為了安全起見,我緩步的向后退了退。
“喂,維格,你快來看,真想不到,獅子鱷魚蝎子蜘蛛竟然會長的那么那么大,我也好想騎在上面,簡直太酷了!”
兀格突然開口說話了,想來是他剛才瞧那些坐騎瞧的癡了,并沒有注意到我已經(jīng)退到了他的身后。
“喂,維格,你這膽小鬼,又要去哪里?”兀格轉(zhuǎn)過身瞧見了我唯唯諾諾向后倒退的樣子,一臉無奈的問道。
“呃...”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他,雙臉一紅停在了原地一臉尷尬的望著他。
“快把樂博木還給我!”蒂凱奇夫人那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忽然響起。
兀格瞥了我一眼,轉(zhuǎn)過身去從懷里輕輕的取出了平日里打鳥用的彈弓,再瞧他從地上隨便摸了個石子已經(jīng)將彈弓上了膛。
“喂,兀格,別開玩笑了,你這樣會害死我們的?!必8竦囊慌e一動我瞧的清楚,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他用彈弓把石子打出去,也顧不得那么多,急忙跑到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胳膊。
兀格扭過頭瞪了我一眼,我叫他瞧的渾身發(fā)毛,卻又不能松手,我心里十分清楚,兀格的舉動是愚蠢的,無論他用彈弓擊中了哪個入侵者,最終都會毫不疑問的暴露我們的位置。
“維格,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樂博木先生和蒂凱奇夫人平日里對我怎么樣?”兀格的臉突然變得一本正經(jīng),十分嚴(yán)肅的望著我,冷冰冰的問道。
“那當(dāng)然是非常好...”我有些底氣不足的回答著他。
兀格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那樂博木先生被那黑毛獅子給吃了,我們要不要為他報仇?”
“要...”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越來越不足。
“那你還抓著我的胳膊做什么?還不快松開?”兀格的語氣突然變得嚴(yán)厲。
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跳進(jìn)了兀格挖好的陷阱里面,卻又無力反駁,就像那句話所說的那樣,在真理面前,什么樣的狡辯都是無力的,只會讓自己感到無比的羞愧。
我放開了抓在兀格左胳膊上的手,盡管我很害怕,但兀格說的沒錯,這一點是無需置疑的。
我沒有再選擇后退,而是陪在兀格的身邊,靜靜的觀看著村口的情況,曾有那么幾個瞬間,我覺得自己成長了,一腔熱血在我的血液中翻騰,有幾次我會突然萌生沖出去與那四個入侵者決一雌雄的想法,但每一次都被我的理智給壓了下來,
“蒂凱奇夫人,先不要沖動,相信麥卡斯老先生,他會為樂博木兄弟討回一個公道的?!蹦赣H攙扶著蒂凱奇夫人退到了麥卡斯老先生的身后,生怕她再出些什么意外。
“就按照老頭子先前所說的怎么樣?你們從哪里來就回到哪里去,全村上下的人會湊出三百卡特交給你們,你們殺了人的事,我們也不會再去追究,大家和和氣氣的,就將事情解決了,不好嗎?”麥卡斯老先生還在與那騎著黑毛獨眼獅的男人談判。
那騎著黑毛獨眼獅的男人聞聲搖了搖頭,笑著回道:“嘿嘿,老東西,你還要我再說上幾遍你才能聽懂?每家每戶一百卡特,一分都不能少,先前我是怎么說的?誰不交誰就要死是吧?”他說著話扭過頭來瞧了瞧一旁騎著八腳綠蜘蛛的老者一眼,那老者即刻會意,捋了捋胡須點了點頭回道:“沒錯,沒錯,是這么說的。”
再瞧這騎著黑毛獨眼獅的男人臉色一沉,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想換一種玩法,每家每戶還是要交一百卡特,這一點不變,如果有一家交不上來,那么整個村的人都要死?!?br/>
“嗷?!?br/>
話音剛落,他坐下的黑毛獨眼獅張口嘴巴猛的一聲獅吼,直嚇的那些將他們緊緊包圍的村民們連退數(shù)步,無不心驚膽寒。
“這...這...”母親也是十分駭然,一時竟被驚的說不話來。
麥卡斯老先生冷哼一聲,目光下垂發(fā)狠道:“那也就是說,今日一戰(zhàn)已經(jīng)是在所難免的了?!?br/>
父親聽到這話,幾步便來到了麥卡斯先生的身邊,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大喊道:“兄弟姐妹們,讓我們高舉我們手中的武器,叫這些入侵者們瞧一瞧,我們是否早已做好了與入侵者周
旋到底的準(zhǔn)備,要讓他們瞧一瞧,我們霧里村的村民可不是好惹的!
父親主動站出來振臂高呼,立刻就得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所有村民們無不高舉著手中的武器,高聲吶喊著叫這四名侵略者滾出村子。
那黑毛獨眼獅似乎有些惱火,突然向父親撲了過去,父親來不及閃躲,只得將手里的長刀架在胸前,雙手緊緊的握著刀柄,做殊死一搏。
村民們見狀紛紛拿著手中的武器叫喊著向父親的方向跑了過來,每個人都想從獅子口下救回父親,但畢竟是遠(yuǎn)水解不了近火。
我與兀格也瞧的真切,我被嚇傻在了當(dāng)場,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已經(jīng)飛奔起來朝著父親撲去的獅子,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父親沒救了,他也要和樂博木先生一樣,被吃了?!?br/>
兀格較我相比卻冷靜的多,只見他咬緊了鋼牙,彈弓上的石子瞄準(zhǔn)了那頭黑毛獅子“嗖”的一聲就打了出去。
那石子準(zhǔn)確無誤的打在了黑毛獅子的身上,那黑毛獅子卻不痛不癢的依舊向父親撲去,兀格也傻在了原地,伸手去撿石子打算再發(fā)射一次,但時間上卻已經(jīng)是遠(yuǎn)遠(yuǎn)來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父親必死無疑的時候,耳聽著“啾”的一聲劃破長空,一只火焰化成的火鳥自麥卡斯老先生的左掌祭出直沖向那即將撲倒父親的黑毛獅子,又聽見“啪”的一聲,那火鳥正狠狠的打在了黑毛獅子的肚皮上,那黑毛獅子受貫性的沖擊,從半空中被打落了下來,向后連退了數(shù)步才停下腳步,正惡狠狠的瞪著馬卡斯老先生。
因為麥卡斯老先生出手的緣故,父親逃過了一劫,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口中不住的念著:“謝天謝地,謝天謝地?!?br/>
兀格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看樣子,他也被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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