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販奴場?
凌赤懷揣著心思,又是馬不停蹄地躲開王府之內(nèi)的衛(wèi)士,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城北販奴場。
月光隱隱約約,夜里的鎮(zhèn)子顯得格外的寂靜,偶有幾聲打更人的叫喊,過了,便只剩下昏黃的街旁燭火同月光相依為命。
但若是站在高處,昏昏欲睡的鎮(zhèn)子里,卻又有一處火光通天的地方。北極星星芒繚繞,通向北方。
凌赤抬首一望:“那地方,約莫便是城北販奴場了吧?”
凌赤一認準了方向,便化作了一道自月光下、屋頂上飄忽奔騰的身影,身形之快,真若疾風呼嘯一般,恍惚之間,已然奔到了城北販奴場之前。
城北販奴長之外,二十多個手持棍棒的漢子停止站著,戒備可謂是相當森嚴。
既是大門走不進,那便尋另一條路吧。
凌赤自懷中摸出一根鉤鎖,這乃是他早早潛入王府之前,便已然備好的物件。既是有備無患,只見得凌赤長臂一展,鉤鎖如是一道閃電直飛出去,于城北販奴成房頂之上的瓦片緊緊鉤住。
凌赤靠著鉤鎖之功,騰云駕霧般直飛到了城北販奴場的屋檐之上。
掀開房頂瓦片,凌赤悄聲潛入城北販奴長之內(nèi)。他所在的樓層極高,人煙稀少,但腳下人聲鼎沸,想必又是好一重熱鬧。
凌赤悄悄摸了過去,跟在一眾衛(wèi)士身后,漸漸又下到了城北販奴場的囚牢之中。
這么一進去,只見得眼前景象,更是大為吃驚。
這城北販奴場之下的囚牢,大大小小的牢獄足有十五個,每個囚牢之中都關(guān)押了不下五十人!多的,甚至已是人擠人,連個躺下的地方都沒有,囚犯之中相互背靠著背,竟如此站著睡覺,臉上之疲憊與身上隨處可見的傷疤,都是不由得叫人一陣憐惜。
凌赤掃眼一看,眼見得衛(wèi)士又要折返而來,急忙縱身一躍,身子貼住了通道的上口,等到衛(wèi)士盡皆自下方通過之后,凌赤這才跳了下來。
凌赤往前走著,拐角處擺了一方酒桌,三個面上酒意橫飛的漢子正自顧自地喝酒劃拳,對于周遭囚犯的叫苦,更是無動于衷。
凌赤一怒之下,一個滑步過去,“折花拳”一經(jīng)施展開來,三個漢子立馬當場被打暈過去。
凌赤自他們身上搜出了鑰匙,跑到個個囚牢面前,將鐵鎖打開,把所有的囚犯全都放了出來。
囚犯一經(jīng)逃脫,更是吼聲響破天際,如是洶涌潮水一般,朝著城北販奴場的出口狂奔而去。
凌赤趁著城北販奴場此時的混亂,更是靜悄悄地潛入了更深一層。
城北販奴場所有人都是被這突然的爆炸轟鳴之聲給嚇到,眼見通道之內(nèi)已被囚犯擠滿,城北販奴場的主子不由得一陣心驚,急忙下令,將所有囚犯全都重新關(guān)回去。
霎時間,只見得所有衛(wèi)士都是紛紛拔出刀劍,擁擠的通道之內(nèi)又是好一陣猛烈的拼殺!
血光四濺,正愁于尋找線索的凌赤一聽見動靜,便知大事不妙,急忙將臉蒙住,施展輕功,趕緊跑了出去。
但見得通道兩側(cè),早已被城北販奴場的衛(wèi)士所圍住,手中刀劍已是沾滿鮮血,面前躺下的數(shù)十具尸體,便是他們的杰作!
凌赤怒意橫生,大吼出來:“娘的,倒來會會小爺我!”
凌赤施展開“秋雨青幽步”的身法,踩著囚犯的肩膀,噌噌噌便沖向了衛(wèi)士。
衛(wèi)士一驚,哪里會想到囚犯里突然躥出來一個會武功的家伙?但最終還是人多壯膽,紛紛拔刀,朝著凌赤砍了過去。
凌赤呵哈一聲,手中出拳尤自不慢。胸腔怒火焚燒,更是出拳力道不弱,直斷人骨!
當頭一眾衛(wèi)士都被凌赤打得橫七豎八,倒地不起。衛(wèi)士們見到這突然殺出來的家伙竟是如此的勇猛,都是不由得倒退數(shù)步,不敢向前。
凌赤手中撿起一柄刀,舉刀振勢,怒吼道:“這群狗雜種只會欺軟怕硬,咱們難不成這么多人,還沖不出去嗎?”
這么一吼,被欺壓甚久的囚犯也顧不得自身的安危了,憤怒已然徹底爆發(fā)在了他們的心頭,自由就在前方,只要敢拼敢搶,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囚犯全都沖了上去,撿起地上的刀槍棍棒,與城北販奴場看守的衛(wèi)士打成了一片。
凌赤自人潮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抬頭一看,只見得又是十多條衛(wèi)士團團圍住的一個人。那人身材微胖,但身著一身勁裝,眉目兇惡,短須過唇。
凌赤一見,便已然看出此人定是這城北販奴場的主子,更是舉刀厲喝道:“你這混蛋,還不快給小爺我停??!”
那人雙目瞪出火光,怒吼道:“誰要是能將這個家伙給殺了,上黃金百兩!”
凌赤猛地一躍,借著一個衛(wèi)士的肩膀攀上樓去。樓上兩名衛(wèi)士持刀便要來砍凌赤緊握欄桿的雙手,而凌赤卻是狠狠一晃身子,借著欄桿繞了一個大圈,雙腿一踹,立時將這兩個衛(wèi)士給踢飛出去。
凌赤又從地上撿起一柄長刀,緩緩朝著那販奴場主子走去。
迎面又是沖來好些衛(wèi)士,凌赤盡是將“山陽刀法”給施展開來,更是一刀砍翻一個,勢不可擋!
那販奴場主子眼見手下衛(wèi)士盡都是些廢物,慌忙從衛(wèi)士手中奪過一柄長刀,喊殺著便朝凌赤沖了過去。
凌赤斜身一躲,販奴場主子更是一刀橫劈過來。但凌赤速度更快,出手如電,以刀柄撞向販奴場主子的腋下,使其身子一麻,長刀瞬時落地。
而凌赤則是指尖一點,手中長刀高高彈起,落下之時,已然緊貼販奴場主子的脖頸。
凌赤眼神凌厲,冷冷道:“說,‘七絕毒翁‘馮六公那個老毒物,可曾在這里留下過什么東西?”
一聽是“七絕毒翁”馮六公,那販奴場主子即刻搖頭,連聲叫道:“沒有沒有,我們這兒都是些小生意,毒翁前輩怎么會看得上呢?”
凌赤冷笑一聲:“不說實話么?”
指尖如電,狠狠朝著販奴場主子的腰腹戳去,霎時間,凌赤已將“九龍血甲”的武功施展到了指尖之上?!熬琵堁住敝陵栔羷?,就連當初巫鬼族囚禁簡鶴行的鐵鏈都可燒熔,如今置于販奴場主子的腰腹之上,豈不是同烙刑一般嚴酷?
“那個老毒物能夠讓你受苦,難不成我就不行?”
凌赤陰冷地說道,語氣之中聽不出絲毫的仁慈。
販奴場主子被凌赤指尖灼燒得滿臉通紅,大汗淋漓,已是劇痛難耐,可脖子上卻還架著一柄鋼刀,又動彈不得,只好求饒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那毒翁前輩的確在我這兒借了幾間密室,只不過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小的我是一點兒都不敢問吶!”
凌赤雙眉一挑,將指尖放緩,撤開了販奴長主子的腰腹,長刀往前一推,怒喝道:“還不趕快帶我過去?”
販奴場主子剛要邁步,卻只聽得風聲一震,凌赤手中長刀立馬向前一砍,將好一柄飛刀劈落。
凌赤雙眉一皺,只見得通道那頭已是站著好一個紫袍加身的老人。老人眉目之間盡是殺氣,純黑色的指尖勾著兩柄锃亮的飛刀。
“七絕毒翁”馮六公!
凌赤自知事情不妙,正要逃出,立馬將販奴場主子往前一推,身子往外一躍,施展開“秋雨青幽步”的身法便要沖出去。
販奴場主子一見了“七絕毒翁”馮六公,立時是被嚇得面目失色,連聲道:“毒翁……毒翁饒命!”
“七絕毒翁”馮六公臉上流出一絲憤怒,冷冷道:“若是老夫還不到,恐怕是我那幾間屋子的東西都要叫你白白送給人家了吧?”
販奴場主子一聽“七絕毒翁”馮六公語氣之中全是責怪的意思,自知怒氣不小,趕緊求饒:“求毒翁再給小的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小的……小的定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
販奴場主子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得“七絕毒翁”馮六公已是手掌一滑,指尖的飛刀之上已然留下了幾點血跡。
販奴場主子身子立時摔倒,當場斃命!
“好小子,真當老夫追不上你嗎?”
“七絕毒翁”馮六公一聲怒吼,雙足猛踏,沉沉地如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巨鷹朝著凌赤直飛過去。
凌赤眼見勢頭不妙,反手將手中的長刀拍了出去。
長刀化作一縷電光而過,而“七絕毒翁”馮六公手段不小,竟是指尖一彈,那兩柄飛刀也是直直射出,將長刀的軌跡射偏,剛好緊貼著“七絕毒翁”馮六公的紫袍而過。
凌赤剛上屋頂,卻見得“七絕毒翁”馮六公在后面窮追不舍,趕緊將鉤鎖一扔,再一次飛了出去。
“小子,你能跑去哪里?”
“七絕毒翁”馮六公話音剛落,突然卻見得眼前一陣火光耀眼,不知是誰突然引爆了煙花爆竹。
腳步一停,“七絕毒翁”馮六公再往前面望去,沉沉的夜幕之下,哪里還有凌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