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強烈刺眼的白光從裂縫里面射出來,諸葛長天抬起頭,看向楚巖,“你可以進去了,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告訴你,當你進去之后,我們會立馬關(guān)閉這條時空裂縫,要想出去的唯一辦法,就是參悟圣地里面的玄機,否則你將永遠也出不來?!?br/>
說著,諸葛長天頓了頓,“而且一個月后,當妖族卷土重來的時候,如果你還沒能出來,老朽將啟動九星葬月,與妖族同歸于盡?!?br/>
楚巖非常清楚,諸葛長天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危言聳聽,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出來,他一定會這樣做,到時候恐怕一直支持自己的南宮噓也不會阻止。
不過妖族的強大,楚巖已經(jīng)見識過。說實話,他們真的很強大,僅憑楚巖現(xiàn)在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因此,進入圣地是他唯一的辦法。
而且黑龍劫滅也曾經(jīng)說過,想要破解玉簡上的秘密,必須在涅槃之海的圣地才可以,這也是楚巖必須考慮的重要因素之一。
于是一番權(quán)衡之后,楚巖覺得這個險必需冒。
來到劉鐵錘等人的面前,楚巖小聲的交代了一番,然后深吸兩口氣,轉(zhuǎn)身走進了散發(fā)著強烈白光的時空裂縫。
白光一瞬間就消失了,楚巖感受到周圍除了黑暗,其他的什么也沒有。這很像他在修煉的時候,屢屢進入的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空曠已經(jīng)不能形容楚巖所感受到的一切,這里更像是一片虛無的空間,漫無邊際,被黑暗籠罩著。
楚巖感受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重量,心里沒有任何情緒,盤膝懸浮在那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把自己完全融入這片虛無之中。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但意義并不在此,時間對于楚巖來說,正在逐漸的失去意義,他根本沒有去想諸葛長天給他的期限,換句話說,他正在慢慢的忘記,忘記了楚家的人,忘記了兄弟們,忘記了雨輕柔和月無缺她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開始消失在他的記憶里。
此時的楚巖,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這片虛無之中,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白光從遠處飄了過來。
對,是飄了過來,不過速度越來越快,覆蓋的面積也越來越大,幾吸的工夫就將楚巖淹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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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大風,無月。
斗魂大陸,鳳凰山,斷天涯上。
一個年輕人仗劍而立,站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在他的身后就是萬丈懸崖。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周圍方圓十數(shù)丈內(nèi)盡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然而此時,縱然他身受重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面對眾多高手的圍攻,仍然表情不屑。
無疑,這個年輕人是楚巖,全身上下傷痕累累,面色慘白。在他的對面是妖皇所率領(lǐng)的一眾高手,足有數(shù)百人。
九天之前,妖族一舉攻陷九天大陸,生靈涂炭,天地失色。楚巖沒辦法,只好帶領(lǐng)眾人返回斗魂大陸,而妖族死追不放,也來到了此地。
劉鐵錘、寂然、風無邪、暮晨、晨暮、無天、雨輕柔、月無缺、第五夜、素幽、常在、上官晴、寂飛雪、妙齡妙雨……還有很多很多與楚巖息息相關(guān)的人,全都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
如今就只剩楚巖一人還活著,也被妖族數(shù)百高手逼上絕嶺,身受重傷。
“楚巖,交出血色皇冠,交出天地人三界圣石,本皇可以饒你不死?!?br/>
“對、對、對,交出來、交出來。”
面對周圍一陣陣的叫囂聲,楚巖沒有說什么,只是眼神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妖皇。
這是一個面容白皙的年輕人,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手中提著一柄通體血紅色的長劍。
幾次交鋒楚巖是一敗涂地,無論是修為,智謀,他都不是妖皇的對手?,F(xiàn)在他身邊的人全都戰(zhàn)死了,楚巖的心也早就死了,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仇恨。
楚巖故意將妖皇引到這里,目的就是想與他同歸于盡。
血色皇冠懸浮在楚巖的頭頂,而對面妖皇的眼中流露出極度向往的神情,恨不得馬上據(jù)為己有。
楚巖冷冷的笑著,同樣傷痕烈烈的黑龍劫滅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俯視著對面的妖族眾人。
“想要嗎?”良久,楚巖冷笑的說道:“想要的話就自己過來拿???”
妖皇同樣笑了笑,“楚巖,你身邊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你活著還有是沒意義?不如把血色皇冠交給我,本皇保證給你個痛快,讓你可以和他們團聚?!?br/>
“這倒不是錯的提議。不過要是能帶你一起上路,相信他們會更高興?!?br/>
話音剛落,周圍的天地元素頓時一空,而血色皇冠也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血色光芒。
“轟……”
血光掠過,一切盡數(shù)被夷為平地,而楚巖腦海里最后的畫面,包括妖皇在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化作了一團血霧,而他自己飄到了半空,飄到了璀璨的夜空中,接著就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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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在哪?
自己這是死了,還是……
楚巖微微睜開眼睛,頓時覺得一陣陣的暈眩,什么都看不見,所以急忙又閉上,可是心里卻不那么平靜。
好像真的沒有死……心中驚訝了一下,可隨即楚巖又感覺到不對勁兒。
自己明明就在斷天涯上,與妖族同歸于盡了,可怎么感覺好像沒事兒了呢。
楚巖腦海中慢慢的回憶著,自爆之后他感覺身體瞬間就失去了重量,整個人飄了起來,漫無目的的游蕩著,同時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巖一直在心里反復(fù)的問著自己,可始終也沒有找到答案。
“唉……”
良久之后,楚巖無奈地嘆息一聲,同時暗暗苦笑,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這次要好多了,雖然還是感覺陣陣的頭暈,全身疼痛,但是至少已經(jīng)能看清楚東西了。
只見他掙扎了兩下,全身的酸痛讓他很難受,就像昏迷了好久,剛剛醒過來的人一樣,手腳僵硬,四肢無力。
艱難地掙扎了幾次,楚巖終于坐了起來,開始打量整間屋子。
這屋子并不大,但顯得整齊干凈,看樣子一定是天天有人打掃。此時他正坐在床上,對面有一張桌子和四把椅子,上面擺著一把茶壺和幾個茶碗,而在桌子右邊的墻上,掛著一面很大的銅鏡。
楚巖艱難走到鏡子前面,頓時目瞪口呆,“額,這他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愣愣的站在鏡子前,楚巖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么。
因為在鏡子里的,居然是一個陌生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至于長相還算說得過去,就是略顯消瘦了些,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人吹走似的。
“不會是鏡子有問題吧?”
良久,楚巖終于回過神來,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這副模樣,這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下意識的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疼痛立馬告訴他,這并不是在做夢。
那就奇怪了……楚巖皺著眉頭,怎么也想不明白,難道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斷天涯上……
不對,那絕對不是夢境……心中的怒火再一次告訴楚巖,斷天涯上發(fā)生的事情絕對是真的,自己真的已經(jīng)死了。
楚巖一動不動的站在鏡子前,眉頭深鎖,想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楚巖急忙轉(zhuǎn)過身,看見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姑娘,手里端著水盆,傻傻的站在門口。
小丫頭長得極其可愛,尤其是那一雙大眼睛,此時正忽閃忽閃的盯著他看。
“晴兒……”楚巖實在沒想到會是上官晴,于是幾步就沖了過去。
沒成想,小丫頭手里的水盆,“咣當”一聲摔在地上,然后轉(zhuǎn)頭就跑,而且一邊跑還一邊喊,“小少爺醒了,小少爺醒了……”
明明已經(jīng)與妖皇同歸于盡的楚巖,竟然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醒來,此時心中充滿了疑問,卻看見上官晴闖進來,豈能不追上去一問究竟。
楚巖幾步來到問口,卻不料一個中年漢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這名男子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抓住楚巖腦后的衣領(lǐng),微微一用力就提溜到眼前,不停的左看右看,而另一只手里,卻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
這人是誰呢,怎么這手里還拿著劍啊……楚巖皺了皺眉,難到想殺了我?不可能啊,難道是這個身體的父親,那他拿劍干嘛。
兩個人就這樣四目相對,誰也不先說話。
見此,楚巖這個急就別提了,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看著眼前的男人也沒有放手的意思,楚巖終于開了口。
“不知……嗯……這位兄臺是……”
“什么,兄……兄臺?”男人頓時一愣,隨即一聲怒吼,“臭小子,你剛剛叫老子什么,有種的你再說一次?”
可能是生氣的緣故,男人拎著楚巖的手,不斷地上下抖動,搞得他的頭也跟上下擺動,就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臭小子,還敢點頭,好好好,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br/>
男人頓時暴怒,卻不料這時一道靚麗的身影沖進了房間,一把將楚巖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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