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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樂敬衣小屄 魯迅先生說時間永是流駛街市依

    ?(1)

    魯迅先生說,時間永是流駛,街市依舊太平。

    時間是在流駛,可我一點兒也不太平。

    轉(zhuǎn)眼間期末考試就在跟前了,而我渾渾噩噩了一個學期,似乎還沒有進入狀態(tài)?,F(xiàn)在想重新來一遭恐怕是不能了,為今之計,只有臨時抱佛腳。

    大學里沒人去在乎分高分低,只在意過與不過。六十分的及格線,也是要靠人品的,否則掛科沒商量。我平時雖然不曠課,但也沒認認真真做啥筆記,半罐子水的能耐,不上不下,著實令人擔憂。

    “大姐,中國文化概要課的筆記有嗎?”我知道李韻平時做筆記又快又有效率。

    “喏,給?!崩铐嵥斓厝觼硪粋€本子,自個兒也忙著圈重點呢。

    “方飛,你復印的英語資料給我一份唄。”眾人拾柴火焰高,我現(xiàn)在要團結(jié)一切可以團結(jié)的力量。

    “我就只復印了一份兒,在我優(yōu)盤里,你自個兒去復印室復印吧。”

    拿著方飛給的優(yōu)盤,我不情不愿地下樓。

    成都這個地方不會下雪,但是下雨就夠讓人受的了。絲絲陰涼的感覺,涼透骨頭,就像用一根羽毛在心頭上搔弄,有點癢,卻撓不到。晚上睡覺,我的被子老感覺潮兮兮的,怎么都捂不暖。

    今天又是個雨天,我裹緊了羽絨服,撐著傘逆著風,在空空蕩蕩的校園里獨自徘徊。好吧,其實沒這么有意境,周圍的人行色匆匆,而我也抖得跟篩米糠的篩子似的,嘴里呼出來一團團的白氣兒。

    “橙子,這是上哪兒???”田文斌的聲音從后頭傳來。

    “學長,我去復印室?!蹦_下沒停,我稍稍放緩了步子等田文斌跟上。

    打過幾次交道,我和田文斌越來越熟,但我還是叫他學長。洗衣粉的錢我一直沒還他,他也認栽了,誰叫他每次碰到我的時候我都沒帶錢呢。

    “去復印資料?”田文斌躲進了我的傘下。

    “嗯,要考試了,平時筆記沒好好做,只能廣泛搜羅資料咯?!?br/>
    “復印資料不是免費的,你這個出門從不帶錢的丫頭,別又在復印室鬧笑話哦?!?br/>
    我攤開手,給田文斌看我手里躺著的四個一角錢的硬幣,他臉色一僵,有一種徹底被打敗的壯烈。

    “學長,你這是去哪兒???”

    “送件臟衣服去洗衣房,自己懶得洗?!?br/>
    我見田文斌手上提著一個“以純”的購物袋,扁平狀,不像是羽絨服之類的大衣物。

    “啥衣服???好像不是羽絨服?!?br/>
    “不是,一件外套。洗衣房洗洗也只要五塊錢,還省事兒,我自己不想洗。”

    “學長,我?guī)湍阆窗桑 蹦X袋一熱,我這話就蹦出來了。

    “……”

    我沒注意田文斌啥反應(yīng),心里盤算著給他洗了這件衣裳,欠他的八塊錢就心安理得地不用還了。我保證好好洗,給他多用點洗衣粉,算他八塊錢他也不吃虧。

    (2)

    怕李韻她們笑話我,田文斌的衣服我等她們都出去了才拿出來洗。

    不是我說,男生的衣服就是味兒重,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了?嘿嘿,還好這是件黑色的外套,洗沒洗干凈都不會太明顯。(旁白:馮橙橙,你不是保證要好好洗的嗎?馮橙橙:額,我檢討,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洗干凈,八塊錢的勞務(wù)費絕不白拿。)

    習慣性地在臟衣服的口袋里掏掏,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怕給洗壞了。我心里想著最好能有落下的大紅票子,那我可就私吞咯。

    囧!田文斌的口袋里真有東西,只是……

    尷尬了好一陣,我還是把田文斌的東西都給洗了,但沒敢晾在陽臺上,怕他的衣服晾在女生寢室會引來花邊新聞。

    我洗好了衣服就急匆匆給田文斌送回去,臉上詭異地火辣辣發(fā)燒。想起剛剛……唉,不想了不想了。

    再一次站在男生寢室樓下,等的人不同,心情不同,連天氣都不同。我沒有田文斌的電話號碼,只能傻站在寢室樓下守株待兔。雨似乎是從四面八方飄過來的,我打著傘仍舊被雨絲兒給浸濕了衣服,還悲劇的是件毛衣,它容易吸水啊。

    無聊地蹭著地上的石頭,我好不容易等到田文斌從外頭回來,可這時的我已經(jīng)冷得說不全話了,牙齒“咯咯咯”打架。

    “學……學長,衣……衣服,給……給你?!闭f句完整話還真是費勁。

    田文斌的眼里閃過一絲訝異,拉著我的手使勁搓,送到嘴邊哈著熱氣。

    “這大冷天的,傻站在這兒干嘛呢?衣服又不急著穿,真是個傻丫頭!”

    我將袋子遞到他手里,回道:“這……這衣服掛……掛我們……我們寢室不好,你……你記得回去……回去晾起來,沒……沒干呢?!?br/>
    田文斌接過袋子,又瞅了我一眼,叫我在原地等著,他自己三兩步往寢室樓里奔去了。

    我心心盼盼地等著,莫不是他有啥好東西要給我?嗯,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遭這個罪還是值了。

    我想多了,我實在是想多了。

    田文斌放了東西然后從樓上下來,說是要送我回寢室,怕我凍得太久體力不支,倒在無人的角落沒人搭理。其他的,就啥也沒有了。

    結(jié)果是,我給田文斌洗衣服的事兒沒讓寢室里幾個妞兒發(fā)現(xiàn),可我在田文斌寢室樓下苦等他的事兒卻被她們嘲笑了個遍。甚至連很久都不待見我的孫曉萌也過來親熱地摟著我的肩膀,曖昧地開著我和田文斌的玩笑。

    “橙子,你是啥時候和文斌哥哥暗渡陳倉的???”孫曉萌就愛掰文兒,說句話里頭總忘不了“四個字兒”的套路。

    “什么跟什么?。课依?,快,方飛,把你的熱水袋給我?!笨床坏脤O曉萌的八卦勁兒,她要敢惹我,我保證把她喜歡吳宇的事兒抖落出來。

    “橙子,你不是來真的吧?田文斌他……”李韻沒有說完后面的話,我卻懂了。

    “沒有,大姐,不是你想的那樣?!?br/>
    田文斌是個花花公子,出了名的花,被我看見他跟別的女孩子一起都不只一回兩回了。我不是他的菜,他也不是我的那杯茶,我懂的。

    “嗯,我沒別的意思,你自己拿主意?!崩铐嵃逊斤w的熱水袋遞給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呵呵,大姐,你也不怕田文斌找你麻煩啊?你到處破壞他的桃花?!蔽倚ξ铐嶉_著玩笑。

    “他在外頭開一千一萬朵我都不干涉,只要別把歪腦筋動到你身上就行?!崩铐嵳f這話的時候一點兒商量的余地都沒有,那種篤定把我的心填得滿滿的,多年后想起來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