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通道是盡頭是一扇大開著的石門,上面雕刻著精巧的圖案,全都是一些人類修者與妖獸搏斗的畫面。石門內是個不過三丈方圓的石室,石室內空蕩蕩的,除了正中心有一張石桌,其余什么也沒有。
顧青陽走進,才發(fā)現(xiàn)這個石室沒有頂蓋,抬頭便可見得藍天,長道中的光亮就是從這里散出的。周圍石壁上同樣雕刻著一些圖案,卻是妖獸肆掠、眾生罹難的景象。妖獸猙獰、貪婪、殘暴的模樣刻畫得非常傳神,但圖上所有的人類卻都沒有臉,從左往右轉了一圈,無一例外,都是面孔處一刀未刻。
若有所思,顧青陽正著看了一圈,又反著再看了一輪。接著,再回到大門前,將石門上的圖案也看了一遍。不出他所料,果然石門上的妖獸,只有側身與后背畫,也是沒有臉的。
心中有了數(shù),也不再看,顧青陽徑直走到石桌前。
桌上擺著二十余張木牌,木牌上各自刻上了妖獸與修真者的模樣,擺成了一種陣勢。其中十二張妖獸牌成包夾之勢,圍住了十位修真者。其中在修真者處,有著兩個位置還空著。另外兩名修真者則處于妖獸圈側翼,也有一名修真者的位置是空著的。
“弈戰(zhàn)棋?”顧青陽自語了一聲。
“你這小娃娃也知道弈戰(zhàn)棋?”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顧青陽轉身向聲音來處,卻什么也沒看見,只好回道:“略知一二,并不擅長?!?br/>
這話并不是顧青陽在謙虛。
弈戰(zhàn)棋嚴格說來是一種對戰(zhàn)模式,隨機抽取人族、妖族、仙族、魔族的兵力,在規(guī)定大小的實際地圖上,意念操作兵力進行搏斗。沒有固定的兵種,沒有固定的戰(zhàn)斗方式,完全靠著操縱者的水平,隨意性非常大。
這個博弈性的游戲在當初《修仙》中很火,還一度成為最熱門的賭博方式。而后來,這樣的玩法被延伸為最正統(tǒng)的官方玩法,系統(tǒng)還特意舉辦過弈戰(zhàn)棋大賽。顧青陽也曾前去參加過,只是他運氣不好,第二輪就遇見一個瘋子對手,不按常理出牌自殺式攻擊寧愿以三換二,最后對方險勝。
現(xiàn)在擺在顧青陽眼前的,卻是一種偏門的玩法。這臺石桌應該是一個法器,若是顧青陽選擇好之后,應該就會被法器帶入幻境。然后在幻境中由兩人分別操縱一方,進行一對一的戰(zhàn)斗。
“現(xiàn)在懂這個的人可少嘍?!蹦锹曇舾袊@一句,又道:“小娃娃要不來一盤?”
顧青陽看了看棋面,大部分妖獸他都是認得的,剩余可供挑選的人類修改也沒有太偏門的。沉吟了一下,指著一張妖獸牌道:“這些我并不熟悉……”
“小娃娃心眼真多,”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笑罵聲,“你不要跟老夫說沒看懂……”
這些墻上的壁畫其實紛紛對應了每一個修者和妖獸,只是為了增加難度隱去了面孔,只要仔細觀察,并不難發(fā)現(xiàn)妖獸或是修者的特征。
顧青陽自然是看懂了,但是也不是沒有疑問。他想了想,問道:“能否讓小子再看一下?”
“小娃娃自看吧?!鄙n老的聲音不在意的道。
“好?!鳖櫱嚓柎饝?,拿起木牌一一對照著石壁,每看一處,都要思索一會,過了良久,他還是有些地方想不通,覺得這石壁畫的未免有些失真。不過,顧青陽也沒有再問,道:“愿一試?!?br/>
“好!”大笑一聲,蒼老的聲音繼續(xù)道:“老夫也不占你便宜,這些牌子你自行選三個?!?br/>
沒有猶豫,顧青陽瞬間挑出了三個,道:“我選好了?!?br/>
“這?”聲音透出幾分訝然,但也沒再多言,隨即道:“小娃娃選好了,那就開始。”
顧青陽將三個木牌一一放入石桌上的凹槽,石桌驟然爆出強光,將顧青陽籠罩了進去。
只是一瞬間,顧青陽就感到自己充滿了力量。雖然這股力量相比從前非常的微弱,但是若是在先前自己能擁有這樣的力量,何至于這么狼狽?但就在下一刻,顧青陽便清醒過來,他微微一笑,竟覺得心中驟然放松開。
修道一途,不重外物,為重于心。
任他風吹雨打,任他潮起潮落,我自心神堅定,腳踏實地,順心本心,直指大道。
那人不知在何處,看得顧青陽的表現(xiàn),贊道:“小子好修養(yǎng),好心性!”
這還是第一次被贊心性,顧青陽微微點頭,道:“長者謬贊?!?br/>
蒼老的聲音曬然一笑,道:“老夫素來不占人便宜,小子先行吧?!?br/>
所謂的先行,就是提前一人做好安排,然后游戲開始,這時雙方互相不知對方行事,只能隨機應變。因此,先行可以說是有心算無心,占了相當大的便宜。顧青陽沒有客氣,以意識連接到了每一個人類修者之上。
這是幻境賦予他的特殊能力,即使他沒有修為,也可以暫時借用法器的力量短暫的擁有神識操控的能力,不過這對心神的負擔非常重。若是一個沒有接觸過神識的普通人驟然使用這股力量,很可能因為心神承受不了巨大的消耗而瞬間崩潰,成為活死人。
顧青陽則不會。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極限,每次只連接一個修者,保留大部分心神。如此一來,盡管也讓他有些疲憊,但勉強可以支撐住。十二個修者的安排,顧青陽只花費了不到半個時辰,其中還有一半的時間是為了休息一下避免過度消耗心力。
“小子好了,可以開始?!鳖櫱嚓栒驹诟吒叩奶祚分?,俯瞰著整片草原的地圖道。這樣一覽無余的地方,雖然有茂盛的草叢可以隱蔽,但對于個體力量遠不如妖獸的人類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但隨即總是免不了往壞處發(fā)展,顧青陽也不大在意。
“哦?”蒼老的聲音“哦”了一聲,卻也沒對顧青陽的迅速發(fā)表什么意見,只道:“那就開始吧?!?br/>
這是一局殘局。此時的十二名修者,已經(jīng)有十名被圍困在草原的與荒漠交界的地帶。四周除了一塊凸起的土丘,便是荒蕪的戈壁,星星點點的綠草。妖獸龐大的身軀堵住了一切可以逃跑的路徑,十名修者們身上也無什么底牌可用,法力也是消耗殆盡,只能一邊輪流服食丹藥,一般狼狽的抵抗著妖獸。
勝券在握的妖獸并不在意鬼鬼祟祟隱藏在于暗藏草叢的兩名修者,像貓戲老鼠一般逗弄著精疲力盡的修者。也不下什么大型殺招,只是不斷讓他們疲于奔命。領頭的符修的符箓早已耗盡,他露出了決然的表情,沖著隊伍中僅有的兩個劍修道:“我去爭取時間,你們趁機快走!”
到了這種時候,除了與飛劍心神合一,御使起來不需要消耗多少法力的劍修,誰也是逃不掉的。沒有法力的修者,甚至連拔了牙的老虎都不如。而且,妖獸群不可能不派妖追趕,跑不跑得掉也是個未知數(shù)。
因為,顧青陽的心神不足以全程操控所有的修者,他只能下盡量定義明確,但是可操控范圍廣的命令,其余則只能選擇在不與命令沖突的情況下,由自行生成的人物性格進行反應。這種托管式的操作,所造成的后果也是不確定的,有好有壞。
“我也去?!币粋€毒修出聲道。毒修的攻擊方式單一,大部分普通毒對修真者雖然有效,但效果十分微弱,而針對靈力的毒又十分稀少,萬塊靈石難求。耗盡靈力之后比符修醬油打得還徹底,留著最后也不過是一個死字。
話音剛落,因為是一個幻境,沒有各懷鬼胎的隊友,剩余的修者幾乎都爭先愿意為兩位劍修鋪路。這也是模擬的不實之處,換做現(xiàn)實,絕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不把隊友推出去擋劍,已經(jīng)是萬年難得的好人。
“都別爭了!”領頭的符修力排眾議,道:“我是隊長……”
“還想跑?”一個三眼有著睚眥血統(tǒng)的妖獸開口,“老子會把你們一個個殺掉,然后全部吞進肚子里!”
沒有時間再商量,修者們互相對了眼色,一個瞬間全部開始向后方突圍。
擋在后方的妖獸只有一個,正漫不經(jīng)心的圍著。它是一只穿山甲成精,能逮住這幫修者還是靠了它的天賦。但穿山甲一族生性膽小,不善戰(zhàn)斗,他不過是個湊數(shù)的而已。此時見十人齊齊向它逼來,竟被嚇得轉身就逃。
其余十一只妖獸見狀,都被這膽小的家伙氣得不輕,但也沒時間發(fā)怒,生怕讓這些甕中之鱉給跑掉了,頓時使出各項本命神通,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合圍。
就在妖獸們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十名修者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在一瞬間,齊齊自爆丹田。任是妖獸再皮糙肉厚,再反應迅速,也快不過自爆的那一瞬間。十名同等修者自爆引起的疊加反應,瞬間將那一片空間都炸的開始碎裂。十一只妖獸連慘叫聲都沒有發(fā)出,都集體變成了血肉碎片。
偶有一兩個尚在茍延殘喘的,也被毒修那一身毒攻毀掉,如待宰羔羊,只是早晚死的問題了。此時場上,能戰(zhàn)斗的只是那只跑遠的穿山甲,以及那兩名先前躲在草叢中的,狀態(tài)完好的修者。
勝利的天平已經(jīng)完全向顧青陽這邊倒來。
“小娃娃好手段!”蒼老的聲音帶著些愉快,贊道,完全沒有輸?shù)舻淖杂X。繼而繼續(xù)問道:“老夫想的沒錯的話,小子只下了自爆的命令吧?”
顧青陽坦然點頭。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在十人修者那一塊用上毒修,為了保險,他甚至放棄了攻擊力,兩名都選擇毒修。而由于顧青陽低估了這次自爆的成功,他特意在外圍選擇了一名戰(zhàn)斗力高強的劍修待命。不過由于系統(tǒng)隨機應變的反應正好切合的他的命令,才有這么突出的效果。
憑心來說,顧青陽并不喜歡這么冒險的手段,能贏也只是順了一時的運氣,而他從不相信誰能夠擁有永恒的運氣。便道:“小子法子冒險,能贏也是僥天之幸罷了?!?br/>
“嗯?!鄙n老的聲音應了一聲,對于顧青陽的說法顯得很滿意,便道:“既然贏了老夫,娃娃想要個什么彩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