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這個村里的人?”我冷然一問。
這人現(xiàn)在臉上還貼著創(chuàng)口貼,脖子上纏著繃帶,但氣勢很足,陰沉著臉看了我一陣,轉(zhuǎn)身去為首的老頭身邊坐下了。
“你們認(rèn)識嗎?林先生不是我們村兒的人,但也在我們村子里住了很久了,是我們的貴客。”
老頭對他的態(tài)度很恭敬,站在我背后的人趕緊低頭跟我耳語:“說話的這位老先生就是寧家村的村長寧展元,他旁邊這位,我們也不認(rèn)識,但經(jīng)常能看到?!?br/>
我輕輕點了點頭,對寧展元笑道:“我和你身邊這位‘林先生’不熟,但我認(rèn)識他家里的人!”
敷衍了一句,我就繼續(xù)和‘林先生’對視:“前天晚上,我還和林富山一起吃飯。沒猜錯的話,他和你是一家的吧?還沒請教,你的名諱?!?br/>
這人的眼神中透露著殺意,絲毫沒有收斂,我也不怵他,直接逼問。
“林庚!我的名字,山叔提到過你,但現(xiàn)在山叔在忙別的事情,這里由我負(fù)責(zé)!”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原來你不是啞巴?。俊?br/>
林庚一只手按在桌子上,我也準(zhǔn)備好了隨時跟他動手。
這時候?qū)幷乖恢乔珊线€是看出了我們之間的火藥味,開口打圓場:“既然你們認(rèn)識,那就更好說了,林先生主動要參加今天的議會,我還擔(dān)心你們會不喜歡外人在場呢。”
林庚先收斂了一些之后,我才跟著緩和下來,沖寧展元道:“您不介意就行,畢竟你才是寧家村的村長,我們都是小輩?!?br/>
寧展元有些疑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動把話題往死路上逼。
“您不會說不知道吧?我未婚妻,是寧博遠(yuǎn)的女兒!那我也得算是寧家村的女婿吧,場上唯一一個外人,也只有林先生了。”
寧展元面色驟變,支支吾吾了起來,但最后也只能強撐著說下去。
“說得沒錯,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也是沒想到,博遠(yuǎn)還有個女兒?!?br/>
寧展元尷尬的笑了笑,很快又重新組織了話辭:“既然咱們都是寧家村的人,那么也就好說了。博遠(yuǎn)的妻女多年沒回來過,肯定已經(jīng)忘了咱們村子的祖訓(xùn)。所以才鬧了這么一出,小伙子,我看得出你是個通情達理的,就拜托你回去多勸勸博遠(yuǎn)媳婦兒吧,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
我開口冷笑:“這我可就沒法應(yīng)承了,您不覺得,當(dāng)年我丈母娘冒著雨懷著身孕,從寧家村逃出一條命的時候,就該有現(xiàn)在這一天嗎?”
寧展元眉心一動,漸漸浮現(xiàn)出厲色:“博遠(yuǎn)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娶了這么一個媳婦!”
“不許你說我爸爸媽媽!”寧夢云咬牙站起來,我跟著起身,怒視著這群渾不知錯的老頑固。
寧展元終于開始和我們撕破了臉皮,敲著拐杖吼道:“我說的沒錯!寧博遠(yuǎn)就不該去城里打工,更不該帶回來個狐貍精一樣的女人!別的村子我不管,但我們寧家的老祖宗在八百年前就定下了規(guī)矩。除非寧家村天塌地陷,否則我寧家子孫,死也要守在村子里!”
我一邊和寧展元爭吵,一邊偷偷觀察著林庚。
見我們爭執(zhí)起來,他反而淡定了許多,似笑非笑的摳著手指甲。
“你不愿意讓出這個村子,到底是因為什么祖訓(xùn),還是因為,某個被你比寧家的祖宗還要恭敬的外人?”
我繼續(xù)逼問,寧展元舉起了拐杖:“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只要不動我寧家村的根基,我可以對任何人禮讓三分!反倒是你們這倆小娃娃, 不配稱作是我寧家村的后人!”
“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覺得我很想當(dāng)寧家村的人嗎?”
我隨手在砸過來的拐杖上一敲,控制了力道,免得把寧展元這把老骨頭給震散架了。
“來人!來人!把這些人都給我拉去祖宗祠堂里打死!尤其是這個小丫頭,她就不配姓寧!”
寧展元雖然老了,但可以看得出來,這老頭一輩子都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我把寧夢云拉到身后護著,對于寧展元叫進來的村民并不在意,而是一直緊緊盯著還坐著玩手指頭的林庚,這人才是最大的威脅。
“劉寒!小心!”
寧夢云驚呼出聲,我抬手擋住從門外飛進來的椅子,捏碎扔在地上。又一手一個把最先沖進來的人抓起,單手舉過頭頂,原路扔了出去。
“我老丈人生前沒做到的事我來做,他們家的女人,我來守護。他想要改變寧家村的遺愿,也會由我來完成!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敢傷寧夢云一分一毫!”
喝退眾人之后,我拉著夢云直接出門,院子內(nèi)外已經(jīng)圍了不少的村民。
寧展元扶著門框呼喊,無非及時 讓他們把我們幾個打死之類的話。
我拉著夢云繼續(xù)往大門的方向走,在寧展元的逼迫下, 終于有人開始靠近了。
這人一看就是個混貨,居然抓了把柴刀砍過來,我抬起一腳給他踹回來人群,然后單手接連捏住這些人的手腕,同時不斷的踢向他們的膝蓋。
不消片刻,這些人就躺在地上,捂著手腳哀嚎起來。
“再有下次,就不是手腳脫臼了,我會讓你們變成真正的殘廢!”
我踢開擋在去路上的幾個,帶著夢云和幾個公司的人,大搖大擺的從村委會離開。
到了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林庚依然沒有出面,甚至連看都不出來看一眼。
但我對他,或者說是對他背后的勢力,越來越在意。
昨天晚上,我就看出了林庚是林富山的同族。但當(dāng)時我以為他是沖我來的,可依照寧展元的話來看,林庚來到寧家村,比我要早的多。
所以他的目的,并不是我, 而是肖玉茹。
“他是幫著寧家村守護,還是想自己謀得什么利益?”我低聲自語:“但不管是哪個,他都不會允許寧家村落在別人手里!所以,在看到我們和寧展元交惡之后,他反倒輕松了下來!”
我自言自語了幾句,寧夢云還處于剛才的震驚中,小心拉著我的手掌:“你說的‘他’,是誰?。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