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望的閉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臨,卻只感受到臉上一陣風(fēng)輕輕拂過,身后傳來了重物落地和張競痛叫的聲音。
“還沒趴夠?”聲音淡漠無比,甚至帶著厭惡,就那么從我的頭頂傳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驀地睜眼仰頭,正好看到沈天澤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那雙淡漠如蜥蜴的雙眼,沾染上厭惡。
“怎么……是你……”看到來人是沈天澤,我心酸的要死,我這副模樣,居然被他遇見了。
“那你想是誰?”他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
“你他媽是誰!”我身后傳來了張競帶著怒氣的質(zhì)問。
沈天澤視線都不曾轉(zhuǎn)移,就那么盯著我看。修長的雙腿往前跨了一步,突然出其不意的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瞬間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疼的幾乎暈厥,黏稠的大腦也跟著劇痛又清醒了幾分。
“疼嗎?”他那張薄情的唇里,吐出兩個字。
我看著他,眼淚終于沒忍住奔涌而出。
我不想他看到我這幅樣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有骨氣的死在他面前,可偏偏,出現(xiàn)的人是他。
我不用看也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有多狼狽,一個被下了藥的女人,對他來說,是否也就是個饑渴難耐找男人的婊子?
“哼!”迷茫之間,我聽到沈天澤冷哼了一聲,接著他繞開我,走到了包房里。
渾身上下都像是重的灌了鉛,我想回頭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卻拿不出半點力氣來,只能聽到張競從一開的怒罵變成了求饒,接著,藥效全面發(fā)作,我失去了理智。
藥效發(fā)作的過程我有點感覺,也不過能感受到大概發(fā)生了什么,以及那抹熟悉的力道。
再次睜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雪白的大床,整張床凌亂無比,空氣里緋糜的氣味以及渾身上下的酸痛告訴我,昨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我睜著眼睛躺了很久才起身,偌大的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
看裝潢,是酒店的房間。
想到自己和沈天澤又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說不出什么感覺,似乎有些慶幸,又似乎有些難過。
洗了澡我離開酒店回了朝陽別墅,劉媽說陳露和李志遠(yuǎn)都去公司了,還說昨晚上沈天澤打過電話來,說我和他在一起。
“他媽的!”聽到劉媽這么說,我沒忍住低咒了一聲。
劉媽問我怎么了,我搖了搖頭說沒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下意識的有些氣惱。
回到房間換了一身干凈衣服,除了下樓吃了個午飯,我就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
隔天一大早,我還在睡覺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我拿起手機一看,是盧曉冉。
“喂,小冉?!蔽议]著眼睛接通了電話,那頭首先傳來的是盧曉冉的哭聲,我的睡意瞬間消失,一下子坐起來,“怎么了?”
盧曉冉又嗚咽了一聲,才說:“江瑤……我該怎么辦,我……我……”
她哭的七葷八素的,用了十多分鐘才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頭天晚上盧曉冉去參加高中同學(xué)聚會,晚上大家鬧著要去酒吧玩,喝大了的她居然跟著陌生男人走了,半夜四點多的時候,她未婚夫鬧到了酒店去,最后他們這段長達(dá)六年的愛情長跑,在昨晚終結(jié)了。
盧曉冉的未婚夫叫做鄧文,是個很有音樂細(xì)胞的男人,對盧曉冉也很好,兩個人相約著年底結(jié)婚,我從前一直很羨慕盧曉冉,只是沒想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居然出了這種問題。
我問了她酒店的地址,胡亂洗了個臉套上一條裙子就趕去了那里。
我才敲了一下門,盧曉冉就開門了,里面只有她一個人。
她看到我哭的更兇了,兩只眼睛腫的和桃子似的。
我除了安慰她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過了半個小時,她的眼淚好不容易止住了,房間門又被敲響,我走過去打開,首先看到的就是男人陰著的一張臉。
這個男人長相非常出眾,屬于一眼就驚艷到的那種,看著有些像混血兒,五官深邃,甚至和沈天澤不相上下。他現(xiàn)在陰著臉,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無形的壓力。
他看到我的時候微微一怔,然后看向里面的盧曉冉,“她……怎么樣了?”
聽盧曉冉和我敘述的時候,我在心里把這個男人狠狠地揍了無數(shù)次,甚至幻想過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會怎么狠狠地揍他一拳,可我真的見到人的時候,慫了。
“她剛剛哭完?!蔽易罱K干巴巴的擠出一句。
男人皺著眉從我身邊快速的進(jìn)去,看著坐在地上的盧曉冉,“你情我愿的事情,就別放在心上了,你未婚夫……”說著又似乎覺得不妥,停頓了一下,“鄧文,要拘留五天。”
他話音落下,盧曉冉猛地從地上彈跳起來,急匆匆的就往門口跑,經(jīng)過男人身邊的時候,停住了腳步,猛地給了他一耳光,這才離開。
看向盧曉冉迅速消失的背影,我看向依舊站在房間里一動不動的男人,后背有些發(fā)毛。
盧曉冉把他的頭打偏了,他就那么偏著,一動不動。
渾身上下似乎都泛著寒氣,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也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出去以后打了個電話給盧曉冉,她說她要去警察局看看鄧文,就算沒辦法再挽救他們的感情了,她也希望能讓他少恨她一點。
我沉沉嘆了口氣,回答:“好?!?br/>
出去以后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手機突然就響了,是個不認(rèn)識的人打來的。
我接通,那頭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哭聲,她喊著:“對不起江小姐,真的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老公吧!”
“你誰?”我稍稍拿開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確認(rèn)是不認(rèn)識的人。
“我是張競的老婆?!蹦穷^的人連哭聲都小了。
猛地聽到她提到張競,我才忽然間想起來自己昨天只顧著思索自己和沈天澤的事情,居然把張競那個人渣給忘記了。
“哦?!蔽一卮鹆艘宦?。
雖然我覺得女人哭的挺慘的,但我還是軟不下半點心來。
“江小姐,他以后再也不會了,求你和沈總說說,讓他不要告我老公!他要是坐牢了,這輩子就毀了!”女人幾乎是喊出來的。
掛斷電話以后,我撥通了沈天澤的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通,沈天澤的聲音依舊冷冷的:“什么事?”
“你要告張競?”我問。
“你要給他求情?”他反問。
心思被他一下子戳穿,我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江瑤,要是我沒出現(xiàn),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他話沒說完,轉(zhuǎn)而說:“還是你其實很想和他發(fā)生點什么?”
“滾!”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才掛斷電話不到三分鐘,張競的老婆又把電話打進(jìn)來了,卻是濃濃的質(zhì)問:“江小姐,沈總說了要放過我老公沒?”
“沒有?!蔽一卮?。
“沒有?”女人的聲音都拔高了,接著就開始謾罵,“你根本就沒打電話對不對?你也想他坐牢是不是?你的心怎么那么歹毒!活該你有爹生沒娘養(yǎng)!你這樣小賤人……”
沒等她罵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她拖黑了。
我剛才怎么會覺得張競要是坐牢了,她也會慘呢?真是爛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