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漸濃,暖陽間隔著細雨,草長襯托出花開,櫻花雖不是開得最旺的時候,卻依舊可人。
手上捧著一盞茶,望著窗外,森夏不言不語。
細碎的陽光穿過重重阻隔,照在她面前的床上,床上的少女與她同樣捧著茶杯,嘴在杯沿上微微一沾,便又將其放回原處。
“好燙?!?br/>
她這么感嘆著。
“稍微吹一吹再喝吧。”
森夏又把那杯子挪了挪,使之得以遠離床鋪,然后,看著那正坐在床上的少女,問道:
“結(jié)果出來了嗎?”
“嗯,醫(yī)生說診斷不出來呢?!?br/>
有些無奈地笑著,由紀也把目光移向窗外。
“說是很像嗜睡癥,但是睡眠時間貌似太長了一點?!?br/>
“……什么時候開始的?”
抓住茶杯的手因為用力而有些發(fā)白,森夏低聲問道。
“嗯……去年?”
由紀閉上眼睛想了一會以后,晃了晃腦袋道。腦后的頭發(fā)因為她的動作也跟著搖擺起來。
那一頭長發(fā)因為由紀的要求被剪到了齊肩的位置,也算是完成了一直以來的一樁心愿。
“……為什么不早點說出來?”
森夏看向由紀的雙眼,很認真地問著。
“我覺得也不是什么大病,也就是感覺很困倦而已,還以為是睡眠不足呢?!?br/>
由紀擺了擺手,給出了這樣的答案,而這其中,最為重要的特異情況卻被她隱瞞了。
那就是那一連串的,已經(jīng)構(gòu)成了另外一個人生的夢境。
又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夢境,正如她前一世,高考結(jié)束后那一覺結(jié)束的人生一樣——
松橋由紀的人生或許也要在高中尚未畢業(yè)的時候便結(jié)束,取代其的是另一段,那個現(xiàn)在還如同夢境一般的,竹宮由紀的人生。
因為夢和現(xiàn)實,貌似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換了。
“沒關(guān)系的,感覺也不會是什么嚴重的病癥,最多請假幾天以后我還會回去的啦?!?br/>
由紀身體后仰,靠在床背,用很輕松的語氣對森夏這么說著。
她的臉浸在陽光中,暖洋洋的溫度讓人感覺有些不想動作。
“但是,這種情況根本就是一直在惡化的吧?”
放下杯子,森夏把手放在床邊:
“你難道……不害怕嗎?”
“害怕什么?”
由紀疑惑道。
“……萬一有一天,你睡著以后……”
“不會的?!?br/>
森夏遲疑著吐出的話語被由紀簡單地否決了。
“我可是還有重任在身呢,因為這種理由而退場不是很沒用嗎?”
由紀彎了彎手臂,表示自己仍舊身體健康:
“就算有那么一天,我真的睡著以后沒有辦法醒過來,我也一定是去了異世界,在那里大發(fā)神威,毀天滅地,然后就直接回來了?!?br/>
然后,又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笨蛋,這種時候還開什么玩笑……”
森夏有些落寞地微笑著,輕輕地,在由紀頭上拍了拍:
“不會有事的,我也這么相信?!?br/>
然后,這樣說道。
由紀回以微笑,然后把話題轉(zhuǎn)開:
“說起來,再過一段時間以后就是休學旅行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啊?!?br/>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森夏疑惑地問道。
“有的話是有,不過去不了也就是白說了,能幫我?guī)硇┩撂禺a(chǎn)就好?!?br/>
由紀托著下巴,頗為無所謂地說道:
“主要還是休學旅行應(yīng)該會很好玩呢……真是可惜了,說不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br/>
“……你還真的是以有趣為行動標準嗎?”
森夏瞇著眼無奈道。
“不,如今還有責任感,就比如在外地帶領(lǐng)結(jié)社攻占管理局據(jù)點,從而獲得地區(qū)管理權(quán)……”
“了解,了解?!?br/>
對于由紀這種說出來真的有些難以評價的愿望,森夏只能有些無奈地應(yīng)聲。但與以往不同,現(xiàn)在聽到這種話時,她卻難得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說起來,小鳥游同學他們有東西帶給你哦,好像是之前特地做的呢?!?br/>
然后就拿起放在旁邊的書包,在里面東翻西找。
過了一會,她拿出一個信封,然后遞到了由紀手上。
“這個是?”
由紀有些疑惑地看著森夏,但森夏并沒有透露其中究竟有什么的意思,而是保持著微笑: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哦?!?br/>
拿起信封,由紀看了看上面寫的字。
是六花的字跡。
打開信封,就能看見里面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
所以由紀頗有些奇怪地吧卡片拿出來,然后就發(fā)現(xiàn),那居然是一張名片。
完全以黑色為底色的色調(diào),同時用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紋路作了裝飾,最中間寫了“社長:松橋由紀”這樣的文字。
“之前小鳥游同學說是為了當作徽章的并行制度一起發(fā)出去的,但是還沒來得及給你?!?br/>
森夏在旁邊解釋著,然后也從書包中拿出另外一張黑色的卡片:
“雖然很傻氣,但是是強制性的每人一張呢。”
“誒……森夏你居然還會留著嗎?”
由紀立刻湊過去,仔細地看著那張名片。
“什么意思啊,我也不是什么東西都會隨便丟棄掉的人?!?br/>
對于這句話十分不滿的森夏收起了名片。
“那么我還給你的《黑暗圣典》呢?”
由紀繼續(xù)追問道。
“那個不一樣吧?作為黑歷史,銷毀掉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真的?”
對于森夏那略顯遮掩的回答,由紀明顯是持不信任的態(tài)度的。
“……還留在那里?!?br/>
于是森夏只好有些無奈地說出實情。
“嗯,果然對于曾經(jīng)還是有些不舍?”
由紀好奇地往森夏那里靠了靠。
“那種寧愿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時期怎么可能會不舍啊!”
森夏立刻否決:
“只不過是現(xiàn)在稍微想得明白了一點,未必要完全抹消才是正確選擇,留下這么一本……也沒有關(guān)系吧?”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