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這個!”春江拼盡全力揮出拳頭,砸向腳下。
咔啦啦。
被火焰砸到的地面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光滑圓整的大坑,火焰以大坑為圓心,向四面八方快速擴展而出。
八道火舌分別朝著八個方向劇烈翻騰,土地也隨之寸寸龜裂,猶如一把烈火鋼刀從地下伸出,毫不留情的斬斷一切阻止它前進的事物。
違反季節(jié)的火焰縱情燃燒,放肆的摧毀一切,一場烈焰的宴席此刻已經(jīng)盛大開場!
之前的畢方印章雖然論起聲勢絲毫不遜于這招火拳,但是二者的原理卻完全不同,畢方印章是精準(zhǔn)的控制火焰形狀,讓它成為一只靈活的燕雀,穿梭于戰(zhàn)場上毀滅敵人,而火拳卻恰恰相反,只是用最暴力的手段進行最簡單的攻擊,原始卻又無懈可擊。
之所以轟擊地面,為的破壞地表,好限制封九的行動,讓自己這邊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火拳!焚天!
又是一個巨大的火球毫無征兆的揮舞而出,朝著封九的方向,春江不想留給封九任何反擊的機會,這種時刻,任何一個猶豫帶來的下場都完全不可想象。
白色的法陣悄無聲息的浮現(xiàn),沖天的光芒四射,把昏暗的房間映照的如同白晝般明亮。
封九卻嘲諷的笑了笑,這個白色的法陣他當(dāng)然知道,是貓城記的進攻手段之一,但只要對手和他都是風(fēng)階秘牌師,那么就算是聲勢再浩大的攻擊對他而言都是無效的。
熊熊燃燒的火球即將到來,感受到那股熾熱的氣息,封九卻動也不動,喚醒的腦海中的悲慘世界,暴躁的火焰撲過,而他來說卻像是吹空調(diào)一樣舒服。
“漱流枕石、錢塘君?!狈饩咆澙返奶蛄颂蜃齑?,“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看來今天我要滿載而歸了!”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行動,一股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悶雷一樣在房間內(nèi)回蕩,在場的人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的,氣浪和碎石一起涌了出來,整個防空洞都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崩壞塌陷。
“怎么可能?貓城記成功了?”封九驚的差點咬到舌頭,“我的悲慘世界,怎么可能失效?”
轟~
一股強勁的沖擊氣流從他身后襲來,封九感覺自己的背后好像被車撞了一樣,耳朵里在嗡嗡作響,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嘿嘿嘿!”十三瞇著眼睛,招手沖著封九打招呼,臉上還露出一抹壞笑,剛在的爆炸,就是他搞出的杰作。
“我都差點忘了是來干什么了的。”十三背起動彈不得的曹子錚,“我們是來收拾防空洞里的這些牌鬼,又不是為了和你打架。”
聽到十三這么一說,封九急匆匆的朝著堆放肉繭的地方望去,原本一個個圓潤飽滿的肉繭,此時已經(jīng)變得干癟不堪,甚至大部分都被剛才的法陣給摧毀,露出了里面即將成型的牌鬼。
這些牌鬼要是成功孵化出來,面對這種程度的攻擊,雖然難免也會有些傷亡,但還不至于全軍覆沒。
而現(xiàn)在這些沒孵化成功的牌鬼,自然脆弱的不堪一擊,白慕容的時間把握的非常精準(zhǔn),只要再過十幾個小時,這幾百只牌鬼就會同時誕生,成為一支不可小覷的軍隊。
只是現(xiàn)在,一切都化為了烏有和泡影。
“草!”封九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手中長刀被直接插在地上。
他現(xiàn)在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把十三給扒皮抽筋,這樣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十三張著嘴,似乎是在說些什么,但是爆炸的聲音不絕于耳,封九根本聽不清,只是從他的口型上來看,似乎是在一字一句的大喊:“防~空~洞~就~要~塌~了,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喊出聲來,封九的耳朵現(xiàn)在都不太好使了,連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
煙塵碎屑四下彌漫,腳下的青石磚都開始碎裂,確實如他所說,這個年久失修的防空洞,經(jīng)不住他們這樣的折騰,馬上就要坍塌。
“撤!”封九和吳恭都是能看清形式的人,知道繼續(xù)留下來不是被石頭砸死就是被坍塌的防空洞壓死,幸虧這里的位置距離出口不算遠,動作快的話完全來得及撤退。
看著封九和吳恭飛也似的背影,十三笑容一收,知道自己這邊也不能繼續(xù)耽誤下去,他把曹子錚交給師依然,倒不是自己背不動他,而是放著師依然這個金剛芭比不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眾人逃出防空洞的剎那,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洞口都被一塊掉下來的巨石給掩埋,幸虧他們出來的及時,否則被困在里面絕對是死路一條。
周圍的四個人,師依然的情況最好,幾乎是毫發(fā)無損,春江逃跑時被一塊飛濺的石頭砸到的肩膀,幸虧沒造成骨折,只是留下了一塊淤青。
葉子的情況有些糟糕,后來和吳恭的對抗中,被打傷了左臂,有些輕微的骨裂,行動起來劇痛無比,就算是她意志堅定也不免疼的一身冷汗。
十三伸手放在曹子錚的鼻子下,萬幸還有鼻息,也算平穩(wěn),沒造成致命傷,但是胸口的一條傷口還在向外滲血,衣服都被染紅,看得人怵目驚心。
“人工呼吸,快!”十三急匆匆的比劃著,一副曹子錚馬上就要歸位涼涼的感覺。
“滾蛋!”春江罵了一聲,伸手就要捶打十三,但是一時間卻忘了自己肩膀上還有傷,無意的牽扯到傷口,疼的她齜牙咧嘴。
“你們兩個,誰來給他做!”十三一邊說著,手還在來回的比劃。
“你自己去做!”葉子轉(zhuǎn)過頭去,她雖然不知道曹子錚的傷情如何,但是做人工呼吸這件事她還是很抗拒的。
至于師依然,十三也只是說著玩玩,就憑她的肺活量,十三還真擔(dān)心曹子錚會不會被她像吹氣球給吹鼓起來。
“我不行??!我今天沒刷牙!”十三撲倒在曹子錚身上,哭喪著拍打他。
“你……tm給我滾!”曹子錚差點被他氣昏過去,掙扎著動了起來。
……
回到霖雨街23號,曹子錚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春江和十三兩人按住了他的雙手,而師依然則是一個人按住了他的雙腳,葉子帶著口罩,茶幾上是一個被打開的藥箱。
葉子毫不客氣的掰開曹子錚的嘴,把一團毛巾直接塞了進去,一來是放在他喊的太大聲吵到別人,二來是防止他因為劇痛而咬到舌頭。
胸前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幸虧換型類的秘牌師身體夠結(jié)實,如果封九的那一刀是劃在其他人身上,這時候早就應(yīng)該直接推去太平間,等著專業(yè)團隊來抬棺了。
葉子小心翼翼的用鑷子把已經(jīng)結(jié)痂的位置重新挑開,鮮血頓時沿著傷口再次流出,她拿起消過毒的棉球,輕輕的把血液給吸掉。
被砍傷的的傷口非常光滑細小,乍一看就好像是胸前被畫了一道紅線一樣,而葉子大致的估計一番,想要縫上這個傷疤,至少也要20針左右。
拿起專門用來縫合傷口的針線,葉子在學(xué)校里學(xué)過常見的急救和簡單的手術(shù),順著皮膚的紋路一針針縫好,再用藥膏涂抹在上面。
曹子錚是換型類的秘牌師,正常情況下,他的身體也有一定程度的愈合能力,所以處理起傷口并不用太謹慎,取出破傷風(fēng)的針,對準(zhǔn)肌肉刺進去,疼的曹子錚哼的一聲,兩眼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