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江小北一驚,連忙轉(zhuǎn)身,看著鐘筠,激動的問道"你在哪里見過?"
鐘筠沉默了一下,然后低聲說道"在游樂場。"
江小北一怔,蘇沐晗就是在游樂場里把芊芊弄丟了。她激動的抓著鐘筠的手,問道"那你知道她后來去哪里了嗎?"
鐘筠沒有回答,只是說道"那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這里嗎?"
江小北的臉色僵了僵,松開鐘筠的手,往后退了幾步,"你這是什么意思?"
鐘筠開口說道"我要你和那個男人離婚,和我一起離開這里,我們從新開始,好不好?"
江小北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半響她搖了搖頭,帶著一抹苦笑,"鐘筠,你現(xiàn)在真是無藥可救了,想不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拿孩子的事來要挾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以為我真的會放棄現(xiàn)在的一切跟你離開?你別做夢了!"江小北說完轉(zhuǎn)身便走,她覺得鐘筠會知道芊芊失蹤的事也許就是看了最近的尋人啟事,所以想以孩子的事來要挾她。
鐘筠看著江小北離去的背影,手心微微的握緊,"小北,我相信你會回來求我的!"
江小北離開醫(yī)院之后便拿著一沓芊芊的尋人啟事照片四處張貼,只要是人多熱鬧的地方她就去詢問。
"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小女孩,她只有兩歲,不會說話。"
"沒見過!"
"不認識。"
"沒見過,你去那邊人多的地方問問吧!"
"??"
雖然每次都是得到這樣的答案,但是江小北心里始終不放棄,她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會有遇見奇跡的時候。
江小北在前面走著。鐘筠則是在身后跟著她,她走到哪里他就在身后遠遠的跟著,看著她這樣辛苦,他真的很想上前去阻止她,可是又想只有讓她在心底里徹底絕望之后,或許那個時候他再出現(xiàn),她就會跟自己一起離開了。
鐘筠離開之后,江小北又一個人坐出租車來到游樂場里,游樂場里依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江小北依舊拿著一沓芊芊的尋人啟事照片在整個游樂場里穿梭見人就詢問,雖然偶爾會遇到無視,可是她仍舊沒有放棄,在游樂場里來回奔波。
看到有人將女兒的尋人啟事單扔地上,江小北連忙撿了起來,看著女兒的照片上踩滿了腳印,她連忙用衣服去擦,心痛的哭了起來。
霍云崢和穆云惜找到她的時候。江小北正坐在游樂場里的一顆大樹下哭泣,在她的身旁還放著幾張芊芊的尋人啟事。
"小北!"穆云惜跑了過去,"你怎么跑這里?你知道我和云崢找了你很久嗎?"
江小北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目光轉(zhuǎn)向霍云崢,霍云崢朝她走了過來,臉色很難看,眉宇間帶著一抹疲倦,他開口說道"為什么不接電話?"
"有什么事嗎?"江小北吸了吸氣,低垂著頭,不看他。
她的話讓霍云崢臉色暗了下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這樣不聲不響跑出來,他會擔心的嗎?他上前一步拽著她的手,"跟我回去。"
"我不想回去。"江小北掙扎著欲掙開他的手。
"你這樣身體怎么受得了,不吃不喝,你這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見她如此倔強,霍云崢說話的語氣不免加重了幾分。
江小北鼻子再度一酸,她看著霍云崢低聲說道:"霍云崢。你別管我好不好?我想在這里等芊芊回來,她知道我在這里等她,她一定會出現(xiàn)的,芊芊那么乖,她不會讓我等太久的。"
聽到她的話,霍云崢心里揪的慌,他的心狠了下來,開口說道"你再這里等不到,你要等就回家等!"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想待在這里,云崢,你放過我吧!別管我了!"江小北突然之間很恨自己,覺得自己沒用,女兒失蹤,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等就是等。
"江小北。"霍云崢忍不住沖她怒喝。
江小北一時說不出話來,眼淚再度往下掉,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著霍云崢,眼里幾乎充血紅紅的,她開口低聲說道"我的心好痛,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我一刻也不想安靜,不想停下來,我一停下來就滿腦子都是芊芊,滿腦子都是那些人販子,他們傷害那些小孩的畫面,我害怕芊芊也遭到這樣的對待,你讓我怎么能安心的在家里等,你讓我怎么辦?"
霍云崢上前一步將她拉入懷里然后緊緊抱著,他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說道"會好的,芊芊會找到的。別擔心,乖乖的吃飯,睡覺,你要是把身體弄壞了,芊芊回來,你怎么辦?"
江小北心里難受的說不出話,只是趴在霍云崢的懷里低低的哭了起來。
鐘筠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整個人頹廢的躺在沙發(fā)上,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號碼立馬接了,"喂??"
手機那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鐘先生,你母親的醫(yī)藥費準備好了沒有?你母親這兩天身體越來越差了,她不能在等下去了,再托可就錯過最佳的治療時期了。"
鐘筠一聽臉色一緊,坐直了身體,開口說道"我現(xiàn)在正在準備錢,你們能給她先準備手術(shù)嗎?"
"鐘先生,你的情況我們也很清楚,但是這是醫(yī)院的規(guī)矩,我們醫(yī)院不是慈善機構(gòu),如果每個人都??"
鐘筠沒有等那男人說完便把手機掛了,整個餓疲倦的往沙發(fā)上躺著。
,一百萬!只要有一百萬就什么都解決了,可是他去哪里弄這一百萬?
鐘筠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連忙站了起來,然后往房間里跑去,看到芊芊小小的身影縮在床上睡著了,身邊還躺著那只小狗,他的心稍稍的安定了下來。
他坐在床前,低頭仔細的注視著芊芊,芊芊遺傳了那個男人良好的基因,只有她的眼睛和嘴巴很像江小北,眼睛和江小北一樣,又大又圓,嘴巴小小的,看著眼前的這張肉嘟嘟的臉,鐘筠腦海中再次回憶著高中時期和江小北那段時間,他不禁伸手在芊芊臉上輕輕的描繪著,嘴角慢慢的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也許是因為他的手碰到了芊芊,芊芊頓時醒了過來,她愣楞的看著眼前的鐘筠,眼里有懵懂也有幾分怯意。
鐘筠看著她,好一會兒臉色冷了幾分,這個孩子是江小北和那個男人的!
"起來了?餓了沒有?"鐘筠問道。
芊芊先是緊緊的看著鐘筠,隨后點點頭,然后把身旁的小狗緊緊的抱住。
鐘筠輕哼一聲,"以后不許讓小狗上床,臟死了。"說完他轉(zhuǎn)身便往外走。
芊芊聽到他的話,連忙把小狗放開然后推著小狗下床去,然后自己小小的身體也從床上爬了下來。
鐘筠是很少做飯的,一般他都在外面吃外賣,他在冰箱里找了半天只有一些面條和幾個雞蛋,這還是好久前買的,一直放在里面,在他的冰箱里大都是啤酒。
他拿出面條都雞蛋,在廚房里一頓操作,做了一碗雞蛋面條,然后端了出來。
芊芊正在客廳里和小狗玩,鐘筠將面條放在桌上,"吃面。"
芊芊欣喜的跑了過來,乖巧的坐在桌前吃面,只是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
鐘筠臉色一怔,"你這是什么表情?富家生活過慣了是不是?在我這里就只有這個,不吃就餓著。"
芊芊聽到鐘筠的話立即嘴巴一扁,一副委屈模樣,然后眼淚就汪汪的往下掉。
鐘筠看著芊芊這幅表情,怔了怔,隨即站了起來,"你可別哭?。∧阋尬?,我就這小狗扔出去!"說著他走向那白色小狗,然后抓了起來,走到窗口,作勢要扔下去。
芊芊一看,連忙跑到鐘筠面前,緊緊的抱著他的腿,憋著眼淚,使勁的搖頭,嘴巴里發(fā)出嗯嗯的聲音。
鐘筠看著她可憐模樣,想到江小北那委屈的模樣,頓時心軟了幾分,把小狗遞給她,然后聲音放柔了幾分說道"不許哭知道嗎?"
芊芊抱著小狗,用力的點頭,嘴巴閉的緊緊的,眼里還掛著淚水。
鐘筠輕嗤一聲,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上坐下,看著桌上的面條一口沒吃。他眉頭皺了皺,"我做的面條有那么難吃嗎?"說著他把面條端了過來,然后吃了一口,只是下一秒他就吐了出來。
太咸了,他剛剛好像放多了鹽。
鐘筠扶額,抬手捏了捏眉心,看著芊芊,芊芊正抱著小狗蹲在地上玩,小孩子心情也變得快,剛剛還在哭,轉(zhuǎn)眼就和小狗玩的很開心。
這小狗是鐘筠在外面撿回來的,誰知道芊芊那么喜歡這個小狗,鐘筠出去的時候她不吵不鬧待在家里就和這小狗玩,倒是省了鐘筠不少心。
鐘筠站起來和芊芊說道"我出去一下,不管誰來敲門都不許開門,不許說話,知道嗎?"
芊芊聽話的點點頭,鐘筠走到窗前往窗外看了看,然后這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把門帶上了。
鐘筠在樓下四周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樓下貼著不少是芊芊的尋人啟事,上面還有她的照片,鐘筠臉色微微的一暗,他循著這些貼紙,一張一張的撕了下來,然后撕成粉碎扔進垃圾桶里。
鐘筠在樓下買了一份外賣,這才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他這個房子不大,是老式的,樓梯間有些幽暗潮濕,房子就只有一室一廳,有廚房和陽臺,但是他只有一個人生活也足夠了,現(xiàn)在多了芊芊,他晚上就躺客廳的沙發(fā)上睡。
鐘筠回來的時候把飯往桌上一放,說道"吃飯。"
芊芊搖了搖頭,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飽??"
鐘筠剛想發(fā)脾氣,卻發(fā)現(xiàn)原先做的那碗面條芊芊吃完了,頓時怔住了。
"不是不能吃嗎?你怎么吃的?"鐘筠有些奇怪,他自己都沒有吃下去,芊芊怎么吃完的。
他給芊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喝水,喝完水就不咸了。"
芊芊接過杯子把水喝了,然后遞給鐘筠。
"去玩吧!"鐘筠低聲說道。
芊芊嗯了一聲,繼續(xù)走開和那白色的小狗玩。
鐘筠今天在外面晃蕩了一天也實在累了,他往沙發(fā)上一躺,看著芊芊在和小狗玩,也就沒有理會,閉上眼睛漸漸的睡著了。
深夜。江小北再次一次驚醒,渾身冷汗,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劇烈的喘著氣,腦海中還回想著剛剛夢見芊芊被關(guān)在一個又黑又臟的地下室里,腳上幫著鐵鏈,身上傷痕累累,她看著江小北絕望的哭著。
"怎么了?又做噩夢了?"霍云崢推門進來就看到江小北滿頭大汗的坐在床上,眼里全是驚恐和淚水。
江小北看著霍云崢,眼里的無助和痛苦深深刺激著他,他上前坐在床前伸臂將她抱住,"沒事,不要害怕,我在呢?"
江小北沒有說話,她不敢告訴霍云崢自己剛才夢見可怕的景象,她靠在霍云崢的懷里低低抽泣著。
霍云崢安撫了她好久,才把江小北哄睡,這幾天她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神經(jīng)十分的脆弱,幾乎都沒有好好的休息,一點點小事就讓她情緒激動,要不就是哭,隨時都好像要奔潰似的,霍云崢根本不敢離開,寸步不離的守著,生怕她會做傻事,而尋找孩子的事也一直沒有停歇,已經(jīng)過去五天,幾乎把整個涌城市都翻遍了,可就是沒有孩子的消息,就好像石沉大海。
,霍云崢坐在書房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捏了眉心,靠在辦公椅上。閉上眼睛,這幾天他也是沒有好好休息,身體已經(jīng)嚴重的透支,可是看著江小北這樣,他只能咬牙撐著,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能倒下,如果連他也撐不住,那江小北一定會奔潰的。
龍祁來到穆云惜的辦公桌前,穆云惜正坐在那里發(fā)呆,龍祁輕輕的哼了一聲,將一份資料遞給她,"穆助理,你把這份資料好好整理一下,我待會開會要用。"
穆云惜反應(yīng)過來,連忙站了起來,"你找向秘書做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龍祁怔住。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她提上包包轉(zhuǎn)身便走了。
龍祁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由的嘆氣,拿著資料轉(zhuǎn)身走開。
穆云惜來到茶水間正準備倒杯咖啡喝,就聽見向麗蓉在里面打電話,語氣有些重,"好了,我又沒有怪你,我只是心里感到很過意不去,如果當時我能夠把那個芊芊拉住,那小北現(xiàn)在是不是就不會那么難過了?"
"有什么過意不去的,你又不知道那個是她的孩子,再說當時鐘筠也在場,那個孩子他也看到了,可是他都沒有去把那個孩子拉住,這么好的機會讓他錯過了,你說他這不是注定和那江小北無緣?"
"你現(xiàn)在怎么還在說這個?你就叫那個鐘筠死心吧!小北對他是沒有任何留戀的。"向麗蓉肯定的說道,如果沒有見過霍云崢,或許她還不敢保證,可是在見到霍云崢之后,她就明白鐘筠和霍云崢那種天壤之別,是不能比的。
穆云崢站在一旁聽著向麗蓉打電話,大概意思也聽出來了,向麗蓉他們幾個之前在游樂場里碰到過芊芊,而且那個鐘筠也在場。
穆云惜想鐘筠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芊芊是江小北的孩子,可是為什么鐘筠還不去找江小北?
難道真像向麗蓉說的,江小北不想和鐘筠見面,想要徹底結(jié)束這層關(guān)系?
穆云惜正兀自想著,向麗蓉從里間走了出來剛好就看到穆云惜,頓時楞了楞,"穆助理?"
穆云惜看著向麗蓉,開口說道"向秘書認識江小北?"
向麗蓉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低聲說道"穆助理大概是忘記了吧!上次,我們在那個ktv里碰過面的,當時江小北身邊那個就是我。"
穆云惜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是你??!怪不得你能夠進來霍氏集團呢?"
聽到她的話,向麗蓉臉色暗了一下,"穆助理這是什么意思??!"
穆云惜問道"你不知道這個公司是誰的嗎?"
向麗蓉一臉的茫然,開口說道"這不是霍氏集團嗎?咱們的老板不是那個霍云崢嗎?"
穆云惜臉色微微的變了變,拉著向麗蓉往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江小北沒告訴你嗎?你和她是好朋友嗎?"
"我和小北當然是好朋友了。"向麗蓉說道。
"那她怎么沒有告訴你,霍云崢是她的老公??!"穆云惜皺著眉頭說道"沒有理由不告訴你啊!"
聽到穆云惜的話,向麗蓉臉色頓時變了,"穆助理你說的可是真的?"
穆云惜說道"我怎么可能亂說呢?我現(xiàn)在就暫時住在霍云崢的家里,我剛剛聽你打電話說什么江小北,我才問你的。"
向麗蓉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不是滋味,為什么江小北沒有把她老公是霍氏集團的總裁告訴自己?難道是防著自己?
穆云惜看了向麗蓉一眼,擠出一抹微笑,"向秘書,你也別往心里去,我想小北也不是那種人,她若真的不把你當朋友,也就不會讓你來這里工作了。更何況她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芊芊好多天都沒有消息,也真是難為她了。"
向麗蓉淡淡的嗯了一聲,看著穆云惜說道"穆助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想小北也是有苦衷的吧!"
穆云惜站了起來,開口說道"向秘書,我還有其他的事就不打擾你上班了,我出去了。"
向麗蓉點點頭,等穆云惜離開之后,向麗蓉的心里十分的郁悶,腦子里回想著江小北的老公是霍氏集團的總裁。
他們認識也有五六年了吧!這些年什么樣的掏心窩的話沒有說過,雖然她后來遠在國外,可是也是時常保持電話聯(lián)系的??!為什么要把她老公的事瞞著自己,難道在她的眼中真的是在防著自己?
想到她連芊芊的事也同樣是,她就從來沒有把女兒的照片給自己看,向麗蓉本來也沒有說一定要強求她跟自己說她嫁了一個有錢人,可是為什么自己進了霍氏集團她也不告訴自己,真的是怕自己去找霍云崢還是其他的?
穆云惜走出霍氏集團便撥通了鐘筠的號碼,而鐘筠卻沒有接她的電話。
穆云惜感到有些疑惑,鐘筠怎么不接她的電話?
她再度打了過去,鐘筠這才接了,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穆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鐘先生,我想和你見面。"穆云惜開口說道。
鐘筠的聲音透著幾分冷漠,"穆小姐你想和我見面?那你那個朋友來嗎?"
,穆云惜怔了怔,"她沒空過來,但是只要你給我孩子的線索,我現(xiàn)在可以立即給你二十萬。"
"二十萬?"鐘筠低吟一聲。
"對,鐘先生,你可以出來嗎?"穆云惜話剛說完,突然她聽到了鐘筠那邊傳來小孩的哭聲,鐘筠立即說道:"穆小姐,我現(xiàn)在有事,晚點再給你打電話。"說完他匆匆的掛了電話。
而穆云惜聽著剛剛電話里小孩的哭聲,頓時臉色微微一變,鐘筠那里怎么會有小孩的哭聲?而且那小孩的哭聲聽著很熟悉,好似是??
穆云惜不敢想下去,那幾天芊芊在家的時候,那哭聲她是領(lǐng)教過也是無比熟悉的,剛剛那孩子的哭聲儼然就是芊芊啊!
如果真是芊芊的,那是不是表明芊芊現(xiàn)在在鐘筠的手上?
得知這一消息,穆云惜整個人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即把這個消息告訴霍云崢,可是又想想,如果現(xiàn)在把這個消息告訴霍云崢,那不是便宜了江小北?
穆云惜猶豫了,在心里掙扎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先不要告訴霍云崢,心里卻有了另一個想法。
江小北正在女兒的房里,將女兒玩過的玩具還有衣服都收拾的整整齊齊。把房間的地擦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把女兒畫的一些繪畫重新看了一遍。腦海里又憶起和芊芊在一起繪畫看書的情景。
看著她這樣不停的折騰霍云崢卻沒有上前阻止,他想也許讓她找點事情做或許心里就不會想那么多。因為孩子失蹤的事,霍云崢這段時間的工作都搬回了家里做,每天在書房里忙完就是去房間里陪江小北。
很多時候江小北不說話,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坐著發(fā)呆,要不就是看著窗外發(fā)楞。
穆云惜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小北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發(fā)呆,她走了過去,看到只有院子不遠處站著小藍,那或許是霍云崢叫她看著江小北的吧!
穆云惜朝江小北喊了一聲,"小北。"
江小北依舊坐著,好像完全沒有聽到穆云惜的聲音。
穆云惜臉色沉了沉,語氣加重了幾分,"江小北,你知道鐘筠嗎?"
聽到她說鐘筠,江小北的臉色閃了閃,表情有些微微的怔住,卻依舊還是沒有說話。
穆云惜輕哼一聲在江小北身旁坐下,"鐘筠跟我說他有芊芊的消息,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跟我約了一個地方見面,但是他居然跟我要五十萬。"
江小北臉色很不好,對鐘筠可以說是徹底的失望,她真是想不到他竟然做這種事?
"他騙你的,不要相信他。"江小北淡淡的說道。
穆云惜看著江小北,"他真的是騙我的嗎?他還給我聽了孩子的哭聲??"
"你說什么?"不等穆云惜說完江小北打斷她的話,"你聽到孩子的哭聲了?"
穆云惜點點頭,"我聽著那哭聲很像芊芊,可是我也不敢確定,你不是認識他嗎?你能不能打電話給他。我怕萬一不是芊芊,到時云崢又要失望了。"
聽到穆云惜的話,江小北問道"你有沒有聽錯,或者是他剛好路過街上,是路邊的小孩在哭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任何機會,更何況他還說他知道芊芊的一些事情,可以幫我找到芊芊,他約我明天在夜闌山的那公園附近見面,要我?guī)е迨f去,我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來問你。"穆云惜說完暗暗的看了江小北一眼。
江小北手心緊緊的握著,臉色本來就有些蒼白憔悴,所以看不出什么情緒,她沉默了半響,抬眸看向穆云惜,低聲說道"穆小姐,鐘筠這個人我很了解,他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他一直都是靠著這樣的手段來騙人的,所以不管他是要十萬還是五十萬。你都不要管他。我相信云崢會把芊芊找回來的。"
穆云惜說道"真的嗎?那既然你這樣說,我就不理會他了。"
江小北點頭說道"是的,不要相信他!"
穆云惜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這樣說,那這件事情我就不告訴云崢了,免得他還要多應(yīng)付這些麻煩的事。"
江小北表面上很平靜,可是在穆云惜走后,她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如果真像穆云惜說的那樣,芊芊會不會就是在鐘筠手上?想起那天他在醫(yī)院里跟她說的那些話,江小北的臉色就一陣慘白?
難道芊芊真的是鐘筠帶走了?
她顫抖的拿起手機,試圖去找鐘筠的號碼可是找了幾遍都沒有,恍然間想起她把鐘筠所有的號碼聯(lián)系方式都刪除了。
江小北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壓抑,她連忙打電話給向麗蓉問向麗蓉有沒有鐘筠的號碼,向麗蓉很是驚愕,不知道為什么江小北突然之間要鐘筠的號碼,可是她也沒有鐘筠的號碼,她說打電話給于鵬。于鵬應(yīng)該有。
江小北將電話掛了,等待著向麗蓉回電話可是等了很久向麗蓉才回電話說沒有打通于鵬電話,一直關(guān)機。
江小北又在一次感到絕望,就只差哭了出來。
霍云崢從屋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小北坐在那里哭泣,頓時心一緊,快步的走了過去,"小北,你怎么了?"
看到霍云崢過來,江小北連忙將眼淚擦掉,轉(zhuǎn)過臉去不讓他看到。
"是不是又想些不好的事?"霍云崢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江小北搖頭,低垂著頭沒有看霍云崢,低聲說道"我沒事,就是不小心被風瞇了眼睛。"
,霍云崢低聲說道"進屋去吧!你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好久了。"
江小北點點頭,任由霍云崢攬著她往屋里去。
晚上江小北依然失眠,尤其是知道鐘筠這個事情,心里更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她聽著身邊是霍云崢均勻的呼吸聲,心里感到十分的內(nèi)疚,這段時間因為女兒的事,霍云崢不僅要忙公司的事,有時還要出去找女兒,回來還要顧及她的心情,他一定很累吧!江小北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就是幾天的時間,他明顯的看得到霍云崢消瘦了很多,她也很想裝作一副輕松的模樣,可是心里實在是太壓抑了,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江小北想著如果芊芊真的在鐘筠手上,她無論如何也要把芊芊帶回來,然后好好的補償霍云崢,從今后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早上霍云崢起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江小北,頓時不由得愣住了,他快速的跑出房間下樓,這才看到江小北正在廚房里做早餐。
頓時懸著的心總算安了下來,他走了過去,"在做什么好吃的?"
江小北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微笑,低聲說道"我做了白粥,還有煎餅,雞蛋你看要吃哪個?"
霍云崢從身后摟住她的腰,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突然這樣被她摟住江小北僵了一下,連忙說道"你快放開我了,待會被何嬸和小藍看到多尷尬。"
"哪有什么?我們可是夫妻。"霍云崢說話的語氣在她的耳邊呼著氣息讓江小北感到臉頰一陣滾燙,臉上卻露出一抹羞澀的笑。
這幾天兩個人的心情都始終陰霾著,今天突然就好似陰天出了太陽,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心情也不似前幾天那般沉悶,雖然女兒的事一直壓在心頭,可是從對方臉上看到笑容,彼此心里都很有默契不提女兒的事。
吃過早餐霍云崢便去公司上班了,江小北還是向往常那樣將他送到門口,臨走時霍云崢還是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低聲說道"別想太多,有事給我電話。"
江小北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了。"
霍云崢點點頭,轉(zhuǎn)身上了車。
看著霍云崢的車離開,江小北這才轉(zhuǎn)身回屋,她回到房里換了一身衣服,然后打開床頭那個最底下的抽屜,那里有一張銀行卡。
那是她剛來霍家的時候,霍云崢給她的,說里面有一百萬給她買衣服和其他用的,秘密是她的生日,江小北當時很驚愕,為什么霍云崢會給她那么大一筆錢,可是霍云崢什么都沒有說把卡給她就走了,江小北把卡放在抽屜里,一直沒有用。
想不到今天終于派上用場了。
把手機和卡都戴上。江小北趁著何嬸不在客廳,轉(zhuǎn)身便悄悄的溜了出去。
雖然她聯(lián)系不上鐘筠,但是從昨天穆云惜的口中得知,鐘筠約了她到那個夜闌山的公園見面,江小北決定去那里等鐘筠。
而于此時在江小北剛走出小區(qū)上了一輛出租車時,身后一輛黑色的汽車便緩緩是跟了上去。
江小北做車來到了那個所謂的夜闌山公園里,她特意選了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坐下,她希望鐘筠一出現(xiàn)便能注意到她。
可是她從早上等到中午,中午等到日落就是不見鐘筠出現(xiàn),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江小北站在公園的廣場上,廣場上有幾盞大燈,異常的明亮,江小北就站在大燈下,只要鐘筠出現(xiàn),一眼就能看到她,她在那里等了好久。廣場下面人來人往,走了一波又一波,就在江小北快要放棄準備離開的時候,鐘筠這才出現(xiàn)。
看到江小北,鐘筠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小北,你答應(yīng)了?"
聽到他的話,江小北楞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說,她開口問道"芊芊呢?"
鐘筠開口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只要你跟我離開,我一定把她安全的交到你的手里。"
聽到鐘筠的話,江小北頓時臉色一白,她真的不敢相信原來芊芊真的是在鐘筠手中,原本她在心中還有些祈禱,那或許只是穆云惜聽錯了,鐘筠縱然再怎么惡劣可是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可是沒想到她剛剛只是一句話的試探,他竟然就承認了。
江小北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何時會壞到這種程度。
注意到江小北怔怔的看著自己,鐘筠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為什么?"江小北滿心的痛心和不解。
"什么為什么?"鐘筠問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芊芊她只是一個孩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她?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江小北越說越激動,然后伸手去捶打鐘筠。
鐘筠沒有躲閃,只是任由她捶打自己的胸口,半響他一把拽住江小北的手,然后喊道"夠了,江小北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你不知道嗎?你如果不答應(yīng)我離開,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江小北剛要開口,抬眸就注意到在鐘筠的身后不遠處竟然是霍云崢的身影,他高大的身軀正朝他們這邊走來,臉色陰沉著,身后背著光,宛如地獄的閻羅駕臨。
江小北渾身一震,臉色一下子慘白,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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