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嫁許澤烜了。
再也不用跟四皇子糾纏。
想到這點,梁音婉松一口氣,同時,避開花昭的眼,緊緊捏著許澤烜的衣襟。
“有勞三殿下相救?!?br/>
大庭廣眾之下,右相嫡女梁音婉倚在許澤烜的懷里,氣息虛弱也滿目柔情。
眾人沉默看著,直到一人突然現(xiàn)身,怒喝道:“孽女!你還不起身!”
右相梁平景,他看著滿是惱怒。
花昭側(cè)身,將許澤烜和梁音婉擋在身后,看似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道:“右相這是何苦,意外情形,誰也難以預料。”
“如此,梁小姐的名聲也是毀了?!?br/>
皇帝接話,抬眼看花昭,似笑非笑。
被盯住的花昭無辜眨眼,“適才臣女與三殿下說話,恰好見了梁小姐落水,只慌張救人,并未在意其他?!?br/>
許澤烜越過花昭:“此事都是兒臣的錯,還望父皇和右相莫要怪罪花小姐。”
“右相覺得呢?”皇帝側(cè)目。
梁平景嘆氣,不語。
皇帝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一一打量過眾人,最后目光又落在花昭頭上。
“花小姐覺得呢?”
這都這樣了,除了讓梁音婉嫁給許澤烜以外,還有別的什么法子么?
直說就是,老盯著她問做什么。
花昭腹誹,動作依舊恭敬:“依臣女愚見,也唯有讓梁小姐嫁于三皇子殿下了?!?br/>
“朕記得,花小姐跟老三有婚約?”
所以,讓她跟許澤烜退婚?
花昭驚喜非常,可顧及許澤烜的面子,她不敢表露,實在忍不住開心就低下頭假裝落寞道:“臣女愿意與三皇子解除婚約?!?br/>
這樣深明大度的答案,她不會被波及,還能就勢擺脫退婚,對于花昭,真是意外之喜。
她低頭竊喜。
許澤烜卻是抱著梁音婉,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愿花昭與他退婚,但是他想要得到那個位置,梁相的嫡女,是他必不可少的一步棋,他不要,就會便宜旁人,為他爭添阻力。
“老三?”
皇帝抬眼打量著許澤烜,瞧他面無表情,手背青筋凸現(xiàn)的模樣,笑容逐漸收斂,嚴肅面容直看得許澤烜心下打鼓。
“兒臣,兒臣……”
許澤烜攬著梁音婉的手緩緩松開。
梁音婉第一時間察覺到許澤烜的變化,側(cè)目看了眼許澤烜,輕抿了抿唇,搶先道:“事發(fā)突然,情勢緊急,臣女并不相怪,眼下臣女清白已失,還望陛下為臣女和三殿下賜婚?!?br/>
眾人本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誰知皇帝沉默良久,扭頭吩咐:“去把左相請來,都說清官難判家務事,朕倒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做的?!?br/>
“左相也在此處?”四皇子詫異詢問。
問完,他意識到什么,立時閉嘴。
花昭,許澤烜兩人也都不意外的模樣,他們也是知道駱淮卿的事情,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時之間弄不清楚,更疑心是否駱淮卿跟許澤烜達成什么協(xié)議,四皇子保持沉默。
“微臣駱淮卿拜見陛下?!?br/>
一會功夫,駱淮卿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皇帝笑瞇瞇開口:“你來的正好,說說眼下的情況怎么辦。”
駱淮卿轉(zhuǎn)身,恰好花昭抬頭,兩人四目相對。
“三殿下救了落水的梁小姐,花小姐提了退婚之事?!?br/>
有小太監(jiān)在皇帝安排下湊上提醒。
“退婚?”
駱淮卿率先移開視線,瞥向皇帝,皇帝此刻正笑瞇瞇看他。
“左相如何看?”皇帝詢問。
“微臣乃是我長翼最大的清官,不會判這所謂的家務事?!瘪樆辞浔芏淮稹?br/>
花昭著急上火的很,只恨不能代駱淮卿回答這個問題。
“哦?那眼下該如何處置?總不能讓右相嫡女為妾吧?!被实圻€是笑瞇瞇的模樣。
“皇上,臣女……”花昭未完的話在皇帝別有意味的目光下消聲。
“朕覺得,總不能讓右相嫡女為妾吧。”
皇帝再次開口,幾乎已經(jīng)算是挑明了話頭。
梁音婉起身行禮:“臣女愿意嫁于三皇子為——妾!”
堂堂右相嫡女,幾乎內(nèi)定的皇后人選,成了許澤烜的妾室。
眾人沉默看著。
皇帝笑瞇瞇的,突然又道:“老三,今天的事情,不是你自己策劃的吧?”
許澤烜立時拱手,“兒臣斷沒有這樣的膽子,若是梁小姐或是右相覺得此事有異,還請父皇現(xiàn)如今就派人細查,以證兒臣清白?!?br/>
今天這事,本就跟他無關,就算查出什么,也是查出來四皇子。
梁音婉開口想說什么,右相先一步道:“三皇子殿下此言太過,您向來高風亮節(jié),微臣與小女斷不會懷疑您。”
就這樣,梁音婉徹底失去了得知此事真相的權(quán)利。
花昭嘆息看著梁音婉。
她的女主,被人算計連真相都不能得知,未免太慘了些,好在日后許澤烜對她夠好……想著想著,花昭就想起了自己悲慘的命運。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去給人做電燈泡??!
“既然這樣,若無異議,那就讓欽天監(jiān)擇個日子,不日成婚如何?”
皇帝發(fā)話,壓迫目光略過眾人,許澤烜和梁音婉盡是低頭。
花昭舉手,見拉到皇帝注意力之后,立時道:“臣女深覺身子不適,大概不行,還得卻又年寶玉則呆段時間,不若讓梁小姐先嫁?”
萬一相處中,許澤烜和梁音婉兩人墜入愛河,那再退她的婚,其實也不是來不及??!
“兒臣愿意等?!?br/>
許澤烜態(tài)度堅決,梁音婉跟著福身道:“臣女也愿意等?!?br/>
花昭干笑兩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最后還是皇帝發(fā)話,“成了,老三和梁小姐先下去換身衣裳吧?!?br/>
許澤烜和梁音婉兩人離去,花昭也借故退下,熱鬧都看完了,她也懶得在這里耗著。
“小姐,你真的身子不舒服嗎?”
洛玉小心翼翼詢問,花昭抬眼看她,笑而不語。
有些話不能說出口,這茶樓魚龍混雜,要是讓旁人聽去了,只怕禍從口出。
“不喜許澤烜,還這樣幫他?”
清冽聲音響起,花昭轉(zhuǎn)身看去,在望見駱淮卿時不由笑開,矢口否認。
“左相大人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