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照?!緹o彈窗.】
窗前案上,懸碗疾書的玉人仿佛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果然不一樣。”一個個長生訣公式、算法從郭媛媛筆下流水一般瀉出,在學問界正常人做來抓破腦袋的題郭媛媛往往是略一思索,腦中便理出了其中的關(guān)竅,很快便找到了相應的長生訣算法。
“嗯?”
秋心淼看著郭媛媛做題的身影。
“已經(jīng)七天了,七天內(nèi)這郭媛媛一坐到案前,提起筆后,除了正常的鋪紙磨墨外,幾乎筆動如飛,不加思索?!?br/>
“合長生訣筆動如飛,不假思索!”一絲光芒閃過秋心淼眼眸,她雖然從沒有合過長生訣,甚至自幼也是以習武為主,學文也是以廣泛閱讀典籍為主,自身并不直接參與長生果的摘取,甚至也不關(guān)注其他像司馬光、呂公著如何一字一句的演算長生訣的。
可是并不代表秋心淼真的就想不明白。
“即便是寫文章,普通算術(shù)題演算,也未必能下筆不加思索吧?!鼻镄捻登臒o聲息的出現(xiàn)在郭媛媛身后,看向她筆下,美目再次泛起亮光。
郭媛媛筆下的長生訣公式如同一個藝術(shù)品一樣,充滿著玄妙的美感,字漂亮。而演算公式雖然秋心淼懂得不多,可是這一看也覺得舒服,仿佛有一種奪人心魄的魅力。
“原來合長生訣是如此美麗的一件事!”秋心淼心頭涌起玄妙的感覺,“也許,我想錯了,摘長生果就應該像郭媛媛這樣?!?br/>
……
天下著瓢潑大雨,商容書院一里外的一間書屋中,楊得哀求的看著中年書生。
“只是稍微改一下,將品級提高一級就夠了?!?br/>
“提高一級?”楊金憤怒的瞪著侄子,“我摘長生果正到了關(guān)鍵時刻,說不定馬上就出成果了,你也知道如今儒家節(jié)節(jié)開花。新學也摘了一果,我們商容派總不能落人……”
“叔,您是我親叔,而且毛師妹與我的婚事也是您一力促成的。您怎么就……”
“好了?!睏罱馃o奈,自己這個大侄子為了在美人面前顯能,寫一首情詩都要他楊金來幫著改。
“我這摘果遇到最后的難關(guān),反正已經(jīng)二個月都沒找到突破的靈感,也不急在一時?!睏罱鹦闹袊@息。自趙挺之緊跟儒家步伐,吩咐門中對資料以《工具論》方式進行梳理后,他楊金只得放下手中合長生訣之后,和自己所在摘長生果的班子一步一個腳印的將已經(jīng)掌握的資料進行了一番整理。
這一整理,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少問題,將這些問題解決,將課題資料整理完畢后,這摘果的行動便只剩下不多的幾個難關(guān)克服即可。
眼見摘果有望快速成功楊金整個班子極度興奮,而后眾人在極大的熱情下一路攻城撥寨,最終止步于最后一個難關(guān)上。
原本以為這一關(guān)卡也用不了多久便能解決??善瓋蓚€月,整整兩個月,他們的班子居然都沒找到好的解決方式。
如今又是嵩山天現(xiàn)蓮花,新學摘果成功,楊金更是心急。
“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摘果沒成前,別來打擾我?!睏罱鸪谅暦愿乐姉畹眠B應聲這才將心思放在了身前的情詩上。
“嗯?”看著手中的情詩,楊金思索著,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明白了。是這樣,就是這樣!”楊金閉上眼,此時他的腦海極度活躍,一個個長生訣公式顯現(xiàn)跳躍滾動。
“砰!”楊金將手中的情詩直接往桌上一按。整個人橫飛而起,直接撞開門,落入外面的大雨中。
“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楊金撞破重重雨簾,帶起一道水花消失在遠方。
楊得沖出屋子。瞪眼看著那緩緩落下的水花:“找到了,叔找到了什么。”忽然楊得渾身一顫,“莫非是長生訣摘果?”
商容書院西廂房屋子內(nèi),楊金帶著滿身水花沖了進去,而后直接磨墨鋪紙。
很快這房中他提筆寫了起來,與此同時天地之間涌起一絲莫名的變化。
商容書院不遠處一富戶,內(nèi)院東邊屋子內(nèi)。
“夫人,這力量如何?”一青年一臉小心翼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給半躺在躺椅上的美貌女子揉著肩膀,女子拉著臉:“馬馬虎虎,我說謝文勁,我早上吩咐你的事可做好了?”
“都做好了,都是按夫人吩咐做的?!鼻嗄赀B打著保證,忽然他手一顫,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弄痛我了?!迸恿R了起來,可是青年仿佛沒聽到。
“這是……異象!”青年緩緩抬頭。
“謝文勁。”女子臉色更是難看,“本夫人說話,你聾了不成?!?br/>
可這時青年‘嗖’的一下,像只獵豹般竄了出去,女子身子一顫,看著謝文勁鬼魅般的速度臉色都有些白,片刻后她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獰猙之色:“好一個謝文勁,居然耍戲法嚇唬本夫人,等下一定要他好看。”
雨幕中謝文勁抬頭看著天空:“沒錯,是異象,是天生異象,這一次一定,一定是我商容派的?!?br/>
“轟!”一道身影疾S而來,落在謝文勁身旁:“文勁,你也發(fā)現(xiàn)了!”
“嗯!”
“這一次應該是楊金他們成功了。”
趙府北邊書房趙挺之放下毛筆,端著仆人送上的熱茶走到廊下。
“儒家講男尊女卑,講三從四德,秦仙傲從不信這個,嵩山蓮花顯現(xiàn)如果真的是他,那就表現(xiàn)天意不屬儒,儒家連六果,甚至王安石出人意料的摘果也定然是因為其他原因,只是這原因……”趙挺之眼神茫然,儒家倡導白話,他趙挺之也倡導白話,儒家說要治學嚴謹,每一字一詞必須做到嚴絲合縫,沒有漏子可找,他趙挺之也發(fā)動門下學習《工具論》、《倫理學原理》,可以說儒家每做一個動作,他趙挺之便跟著做。
“哪里不對?”趙挺之看著雨幕,忽然耳朵一動,一絲嘯聲飄入耳中,而后這嘯聲越來越亮,沖入云霄后直如打了一個炸雷。
“是守祥在召喚,這聲音這么急,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趙挺之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平平飛起,落入屋內(nèi),而后他一個飛撲,竄上屋頂,直奔東方。
容派高手‘笑彌勒’畢守祥發(fā)出驚天嘯聲,頓時驚動周圍一個個先天高手,這些先天高手直接撲向嘯聲響起處,很快——
“是異象!”
“這異象范圍是……商容書院!”
一個個瞪大眼,而后欣喜若狂。商容書院門前,趙挺之大步如飛,臉上淚水和著雨水淌下:“我容派終于也提前七年摘果成功了!”
非儒家門派商容派出人意料的提前數(shù)年摘果成功消息風一般傳向武道界。儒家連中六元后,如果嵩山的蓮花顯化不算儒家,可以說是整整七八個月沒有再摘果了,反而是王安石的新學與趙挺之的商容派先后出人意料的摘果成功。
“為什么?”
“不是天意屬儒么?可這……”
“新學、商容派莫不是也是老天在幫忙?雖然這新學是從儒學中叛出來的,而商容派則是千年以來一直在對自己進行儒化,可是老天讓他們提前摘果成功,這意味著什么?”
一個個都在思索著,感覺老天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果然,老天還是鐘意我儒家的?!背填U看著窗外大雨滿臉溫潤的笑。
“父親,商容派雖然也有我儒家一些思想,可是他們畢竟根子與我們不同。”
“不同?我當然知道,可是你再仔細想想,想想這一年來的摘果?!背填U斜瞟了三子程端彥一眼,“這一年來先是儒家連中元,而后才是王安石的新學和趙挺之的商容派,為什么先是正統(tǒng)儒家連中六元才輪到他們,為什么正統(tǒng)儒家是六次,而他們只是兩次?”
“這是……”程端彥身子一顫,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正夫門下摘果確實讓人意外。”司馬光將手中紙條揉成屑,“不過這也是好事,大好事呀,證明我儒家真的是得老天的鐘愛?!?br/>
一旁司馬康也點頭:“我儒家摘六果,才輪到他們新學和商容派摘,而且商容派和新學真說起來也算是儒家,只是不屬正統(tǒng),不屬正統(tǒng)的儒家,自然只能稍微給些甜頭,所以我們連摘六果才輪到他們喝了些湯?!?br/>
呂相府呂公著微微一笑:“好,好一個商容學派摘果,看來越是包含儒家正統(tǒng)觀點越多,就越受老天重視呀!”
……
司馬光、程頤、呂公著、司馬康等一個個依然樂觀的堅信這是老天在提示,儒家才是最好的。
天下‘聰明人’不止他們,整個武道界很多人仔細分析后,尤其是儒家弟子,一個個也很快得出天意依然屬儒的結(jié)論,畢竟商容派的思想如今都已經(jīng)儒化了,甚至不是知道這個學派的歷史,光是看其學術(shù)觀點,絕對會讓不少人認為這就是儒家學派中的分支。
“好!”
“我真想知道秦仙傲、段海峰會怎么看!”
“是啊,他不是反儒家,反天人感應么?”
儒家學派依舊狂歡慶祝,而一個個非儒家門派心頭卻是滋味復雜。整個武道界一個個沉浸在新學、商容學派摘果的震憾中,遙遠的嶺南,秦朝手下,一個個經(jīng)過九本長生訣算法修煉過的太極社子弟,在恃續(xù)數(shù)月的合長生訣后,一個個也都已經(jīng)到了將近結(jié)束,出成果的暴發(fā)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