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招工的事是你招不是萬青哥招?”紅豆正說這話,突然有一個打斷的聲音,間斷的還帶有一點兒咳嗽。
紅豆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個桂花。
然后,紅豆正想攻擊。
娟嬸子突然說話:“沒大沒小,怎么跟你嫂子說話的?!?br/>
說著,娟嬸子臉就是一板, 然后:“這招的都是女工,來的也都是女人,你嫂子主持這事正好,咋地,你心里是有啥壞心眼?!?br/>
娟嬸子一說話直擊要害。
而且一口一個你嫂子。
桂花原來是不想提這事的,但是她就看不慣這個女人耀武揚威的樣子, 就好像這件事缺了她就做不成,因此情急之下就說了這句話。
說完她也后悔,她暴露自己的心意了,那個賤女人肯定不愿意招她。
這樣她就沒辦法跟萬青哥接觸了。
但是,那個賤女人還沒說話,娟嬸子說啥話?
而且不止娟嬸子,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一聲一聲的數(shù)落她,就好像她說的賊不對。
桂花的臉黑紅一片。
“你們都偏向她。”說著就跺腳,然后,哭。
因為哭,又帶著劇烈的咳嗽,顯得更可憐了。
紅豆無語子。
滿屋的人也都無語子。
就好像大家都欺負了她。
可是,明明是她先找事,故意嗆主家。
這年頭找份工不容易, 人家主家做的已經(jīng)夠好的了,你還挑啥刺?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滿屋子里的人都在腹誹。
好在,大家也不想讓事弄的那么難看,看到桂花哭,終究還是有人哄了一句。
然后就快速的把這件事岔開。
桂花還在咳咳。
紅豆心思微沉,怎么老咳?
但面上卻是假裝聽不到, 依舊跟大家說著招工的事。
這一次,好歹桂花沒打岔。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配合,然后又有人再問紅豆:“萬青媳婦啊,你說說,這個招工是咋個招法,還跟年前一樣嗎?工錢是多少,還是五文一天嗎?”
“是五文一天,至于怎么招工~”紅豆想了想。
她原先是想說,還跟年前一個樣,只要人整潔,愛干凈,勤快,都是可以的。
但是,這樣寬泛的范圍把那個桂花也招進來了怎么辦?
而且她還老咳咳咳。
她做的是吃食的生意,最忌諱干活的人帶來什么病菌。
所以,得想法子把這個給摘出去。
因此,紅豆就是故意清清嗓子,然后, 咳咳。
桂花嗓子本身就不舒服, 別人不咳的時候她就咳, 現(xiàn)在紅豆這么突然一咳,她聽到了,就好像起了連鎖反應一樣,更是劇烈的咳。
直接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桂花,你這是咋地啦?別是生病了,看大夫了沒有?”
“對啊,身體可重要,生病了你趕緊去看看。”
桂花:“我,我沒事?!?br/>
說著話,又帶著咳。
看上去好像很虛弱,但是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就好像她很喜歡用咳嗽聲吸引大家的注意,等大家都注意到了她她就放心了。
因為這,又略帶挑釁的看了紅豆一樣。
紅豆:“……”這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她還正想法子把這個人弄出去呢。
現(xiàn)在除了生病之外又帶了一條理由,就是挑釁她,這不是擎等著讓她趕她走嗎?
因為這,紅豆已經(jīng)打好了腹稿,正打算說話。
突然屋里面又有一道聲響。
是一個小媳婦,看樣子二十出頭,人有些富態(tài),看上去也有些親和,名字好像是秋娘。
紅豆應該叫她嫂子的。
只聽她扭扭身,看著桂花就說話:“桂花這樣,生病了還能來做工?”
“你,你什么意思?”桂花著急了。
秋娘呵呵,看著桂花就是說:“別怪嫂子多嘴,你這樣式的,在我們那就是攪屎棍,就是老鼠屎,一顆老鼠屎都能壞一鍋粥?!?br/>
“你,啥意思?”桂花黑紅的臉憋的更紅了,什么老鼠屎,怎么攪屎棍,她才不是。
滿屋子里的人,聽到秋娘這么說,也都不贊同的看著秋娘,“你這小媳婦,長得體體面面,說話怎么還帶著味?”
“這可不怪我。”秋娘擺擺手,又道:“你們也都知道,我娘家就是做吃食生意的,而這做吃食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干凈衛(wèi)生,啥是干凈衛(wèi)生?首先手腳頭發(fā)衣裳要干凈吧,還不能毛毛躁躁的,這就是外在的干凈,除了這,還有一點兒,那就是做工的人不能今兒個咳嗽明天吐痰,哎呦,一說到這兒我就反胃,你們就想一想,吃飯的時候這個人擤個鼻涕,那個人在你邊上咳一口痰,你還有胃口嗎?你還有胃口嗎?”
秋娘越說越激動,直接站起來,看著大家伙就開始她的表演。
紅豆都快給她鼓掌了,說的太好了。
因為這,紅豆又對秋娘報以贊賞的目光。
而秋娘:‘呵呵,主家贊同我?!?br/>
因為這,說的更激動。
屋里人都快被打動了。
確實,這咳嗽、吐痰這回事,自己家里人不嫌棄自己家里人,要是別人在你身邊咳個痰,你都恨不得繞道走。
因此大家都覺得秋娘說的有理。
桂花:“你就是故意針對我?!?br/>
“我針對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針對?就你這樣式的……”秋娘嗤笑,“別看你外邊干干凈凈的,現(xiàn)在咳咳咳咳,誰知道真做事的時候會怎樣,人家紅豆家做生意,賣出去的東西不說是給大富人家吃的,也是給有頭有臉的人家吃的,就算退一萬步,不是給這些人吃的,但人家既然愿意買,就想買一個安生,你今兒咳嗽,明兒吐痰,把東西弄的臟兮兮的,人家知道了,誰還會愿意再來買?你這不是砸人家的招牌是什么?”
“別說這只是紅豆家的招牌,跟咱沒關系,我跟你們說,關系可大了,紅豆家的招牌砸了,那咱還能去哪做工?紅豆可是咱們的主家。”
“所以,你們想干這份工,那是不是得監(jiān)察自身,我要是桂花你,我就沒臉來這兒,你自己不干凈,還想惹得我們都沒工做,你說你不是老鼠屎是什么?我看你就是一個攪屎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