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藍玉誒,是一句話,便流血千里的藍玉,是大明全新版本的戰(zhàn)神藍玉,是他親愛的岳父大人藍玉。
他朱椿敢反駁嗎?
不敢。
聞言,宋懌卻是一臉疑惑,今日這怪事,接踵不斷,莫不是有些太過蹊蹺了。
只是,不知道劉兄那可否順利,宋懌不禁有些隱隱擔憂。
……
與此同時,錦衣衛(wèi)駐所外。
“趙哥,出發(fā)吧,宋師他……應該是有事耽擱了?!蓖趸⑹堑鹊挠行┎荒蜔乖甑恼f道。
聞言,趙隆卻是冷聲打斷,一臉平靜的說道:“會來的,宋師說過,他會來的。”
言罷,下面一眾錦衣衛(wèi)也是齊齊點頭應允。
宋懌,已經(jīng)在無形中,成為了這批錦衣衛(wèi)的精神支柱,更是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一旁默默觀察的蔣瓛也是沉著臉,沒有出聲反駁。
畢竟昨日那宋懌便是當著面撬墻角,他也毫無辦法吶。
……
良久,卻仍是無聲響,無動靜,無那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而一眾錦衣衛(wèi)卻是靜默無聲的矗立在駐所門前,無人言語。
“一刻鐘?!笔Y瓛不動聲色的說道,沒有出言解釋過多。
因為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
一分,兩分……直至時間走完的那一刻,這數(shù)百錦衣衛(wèi)都未曾動彈過一步。
他們都在等待,在期盼著,那個男人的出現(xiàn)。
可宋懌終歸還是,沒有出現(xiàn)。
唰~唰~
是鎧甲干脆利落的響聲。
沒等蔣瓛開口言說,這數(shù)百錦衣衛(wèi)便是齊齊轉過身,朝那蜀王府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便徑直朝郊外的方向走去。
他們知道,必然發(fā)生了變故,宋懌,不是那等言而無信之人。
深鞠一躬,是對宋懌的歉意,任務在身,恐是幫不了宋師。
本以為氣氛要壓抑不堪的蔣瓛,望著那百人前進的身影,想著出言勸慰幾句。
可當他走上前,看見眼前數(shù)百錦衣衛(wèi)的神色,那一臉“輕松”,甚至是強顏歡笑的神色。
便是一點再說不出那寬慰的話語。
過了好一會,他才是想明白,不禁苦笑一番。
“我竟然差點,便忘了宋師的教誨?!笔Y瓛是搖著頭,喃喃自語道。
他們可是錦衣衛(wèi),全大明最精良的部隊,宋師不曾出現(xiàn)的時間里,不是依舊照常“東升西落”著。
宋師昨日的的話語,也依然回蕩在他腦海中,
“存在即合理,換一個層面,便是你應該存在,在于你應當有價值。這風口浪尖的命運車輪前,你們——錦衣衛(wèi),是最不缺乏價值與能力的那批人?!?br/>
他們從未擔心過自身失敗與否,在乎的只是那宋懌的安危罷了。
計劃,照常執(zhí)行?!壁w隆望著這微妙的氣氛,輕聲說道。
他是未曾料想過,宋懌會來不了。
但宋懌的計劃書里,卻是料想到了,甚至寫下了詳盡的規(guī)劃,與變動。
畢竟在宋懌看來,他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變數(shù)。
甚至與每一步的規(guī)劃中,宋懌是反復提及,若他沒能出現(xiàn),便交由一個最有話語權的,予以管理布局,保證執(zhí)行力到位,便能一切無差錯。
人選上,宋懌留下了空白,可昨日以后,這空白便無需擔心,因為能填坑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
蔣瓛訕笑著望向眾人,朗聲說道:“而今,便當是推動命運車輪的第一步罷了?!?br/>
“開撥,啟程。”
……
而被這數(shù)百錦衣衛(wèi)惦記的某人,卻是被兩大漢糾纏的脫不開身。
“賢弟,茍富貴,勿相忘啊?!?br/>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仰慕希直先生,現(xiàn)在機會就在眼前,你不會見死不救吧?!?br/>
宋懌看著自家大兄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熱忱之情都快溢了出來。
那止不住的鼻涕伴隨著大臉,更是快要糊他臉上了。
他不由后退了半步,心里暗道了聲,“演的未免太假了,還能不能有點底線?!?br/>
他還記得自家大兄的上一位偶像——王某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接受了朝廷的分配,過上了吃住全免的生活。
也是他宋懌幫的忙。
“包我身上吧,大兄?!毕氲酱?,宋懌也是欣然接過了劉大同的請求。
言罷,劉大同也是訕笑著收了聲,那叭叭的大嘴也總算是閉上了些。
可宋懌這剛收一口氣,后頭便又是一人貼了上來,焦急的連聲道:
“我,我呢,我呢?”
“懌哥兒,我倆同床共枕的情誼,你不會忘了吧。”
“呂大哥,你是有家室的男人,說話要自重,你這樣平白無故,枉我名聲,污我清白,容我怎么找娘子吶?!甭勓?,宋懌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作勢便要推開呂鴻朗。
畢竟這進退兩“男”的局面,宋懌實在受不了,不光是上邊透不來氣,下邊也老感覺怪怪的。
“懌哥兒,我呂鴻朗是個粗人,不太會說話,但是你能明白我心意就好。”呂鴻朗卻是不退反進,徑直貼了上去,緊緊握住宋懌的手,真情的說道。
頓時,宋懌面露難色,咬牙切齒的說道:“那自然,你我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宋某人不會虧待自家兄弟的。”
這呂兄不講武德,手里暗暗下勁,報復著宋懌。
言罷,宋懌是一臉苦笑的看著呂鴻朗,使勁的甩著手,想要掙脫,可那呂鴻朗曠野的大手卻是直接搭上了肩。
附在宋懌耳邊,假情假意的感謝著。
幾人是友愛的拉扯著,可一旁圍觀眾人卻是有些站不住了。
倒是朱椿先耐不住,試探性的開口道:“要不咱進去聊?”
“甚好?!狈叫⑷媾c藍玉二人是齊聲應道,他倆是早站不住,不過礙于客人身份,倒不好開這口。
聞言,宋懌也是連忙抽出身,迎向眾人應和道,“好,好。”
這回,他總算是得了空。
徑直便朝著藍玉與那方孝孺走去,二人總歸是來尋他宋懌的,多少也得顧及一二。
盡管他對藍玉還有著那么億絲絲的恐懼,但總好過身后那兩道熱忱的“目光”。
宋懌是無縫銜接的便插入了藍玉與方孝孺之中,齊齊朝王府里走去。
拜師二人組也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頭。
而最先開口,打破僵局的蜀王殿下,卻被獨自晾在了自家王府門口。
不對,他好像還有個媳婦,朱椿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回身便要牽過自家娘子進府。
可沒當他回過身,便在前頭望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自家媳婦,已經(jīng)是被人拐跑了。
他媳婦正牽著別的男人的手,身子還時不時往另一人男人身上湊。
朱椿雖是頭頂不適,但仍是敢怒不敢言。
前一位是他的好岳父,后一位是他的好兄弟。
想到此,朱椿也是默默抬頭,看了眼上頭的牌匾——蜀王府。
不由便是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了心頭,愁絲中伴又隨著些許的疑惑。
朱椿:我是誰?我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