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下的班,忙到了晚上七點,打烊之前,方小糖都沒有去后屋半步,在醫(yī)館吃了飯,和古師傅聊了會天,趁天還蒙蒙亮,開車回到酒店。
屈北已經(jīng)在酒店房間等方小糖了。
方小糖一敲門,門就被人立刻從里面打開。
“小糖小姐,你回來了!”
“嗯,我們進去說話?!遍T一關(guān),方小糖將包從手里卸下來放在桌子上,同時也呼出一口氣,“嚇?biāo)牢伊?,義平告訴我有人在跟蹤我?!?br/>
“是真的!”
“可是義平怎么知道的?”方小糖知道邵義平是一位刑警,居然能知道誰在跟蹤她,未免也太厲害了。
“邵先生是局子里的頂梁柱,沒有邵先生破不了的案子,邵先生曾今學(xué)過反偵探,所以才知道有人在跟蹤我們?!鼻毙χ忉?。
“原來如此,好在有義平,否則被人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狈叫√切挠杏嗉碌呐呐男乜冢€好她今天沒有這么快抵達醫(yī)館,否則就出事了。
“這樣看來,陷害先生的人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懷疑先生可能沒死,屬下想,先生應(yīng)該轉(zhuǎn)移了,否則被他們找到先生的藏身之處,這個計劃會徹底崩壞。”
“好?!狈叫√屈c頭,贊同了這個計劃。
的確該轉(zhuǎn)移了,要是真的被發(fā)現(xiàn),余生會保不住,好不容易才貍貓換太子,將余生救了出來,這次絕對不允許出任何差池。
方小糖的手落在下腹上,緊了緊,她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
方小糖和屈北聊了會,就開車來到了蘇落家的小區(qū)。
蘇落的電話打不通,方小糖真的很擔(dān)心蘇落會做出什么傻事,便開車過來看看。
來到蘇落家門口,方小糖抬手剛要敲門。
門被人從里面拉開,李偉力怒吼聲傳了出來,“蘇落!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點財產(chǎn)的,既然你這么小心眼,說維希的壞話,就別怪我無情無義,家是我和你出錢買的,也有我一份,改天我賣出去,錢我們六你四,是你這些年欠我的!”
方小糖一聽李偉力這么說,騰地一下火氣就上來了。
什么叫做小心眼?做錯事情的人是誰?
方小糖嘭地一腳,踹開了大門:
“李偉力先生,你把這話說清楚了,當(dāng)初這房子,首付是蘇落出的,貸款也是蘇落家里人每個月在還,你口口聲聲說到時候工作了發(fā)錢會還蘇落,會替落落分擔(dān),然后哄騙蘇落在房產(chǎn)證也寫你的名字,我們是不是可以告你詐騙?”
“小糖,夠了,別說了?!碧K落從客廳走出來,眼睛紅得像兔子。
“什么夠了,這個渣男!落落,你何必為了這種人委屈自己,李偉力,你真是眼瞎!蘇落和你結(jié)婚這些年,每天伺候你,給你洗衣服做飯,還要工作加班,就連蜜月錢都是落落出的!你真他媽的沒用!你為落落做了什么?你說落落不接受你,你問問你自己,落落有時間和你生孩子嗎?。 ?br/>
方小糖最見不得的事情就是有人欺負她的朋友,尤其蘇落是她肝膽相照的好閨蜜,勝似親人的存在。
蘇落被欺負了,她能坐得住嗎?
一個字,懟!
“你——”李偉力整張臉漲紅,瞪著方小糖,就差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似乎想反駁,憋了老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個字來反駁方小糖。
因為方小糖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
“怎么?被我說中了吧?還想分房子的財產(chǎn)?我告訴兩個字,做夢!要是不想我告你氣炸騙婚,就給我麻利滾了,以后不要再煩著落落!”
別看方小糖安靜的時候清麗無雙,兇狠起來,毒舌得很,像頭小獅子,三言兩語,就將李偉力罵得臉如豬肝,氣得爆炸。
“不要就不要!我還不稀罕呢!告訴蘇落,以后不要纏著我!”李偉力拉過行李箱,甩頭就走,怫然而去。
李偉力走了。
方小糖關(guān)上門。
在原地站了會,蹙眉看向蘇落。
李偉力一走,蘇落嗚的一聲,捂住臉,噗通跪在了地板上。
盡管眼睛被捂住,但還是有淚水從手指的縫隙,溢出來,啪嗒,滴在了地板上。
“落落?!狈叫√强粗彩潜羌庖凰幔榱藘蓮埣埥?,遞給蘇落,“別哭了,那個渣男不知道你為他哭?!?br/>
“小糖,我不明白,為什么他要這么對我,我做錯了什么?”蘇落趴在方小糖的肩膀,淚水很快打濕了方小糖肩膀的衣服。
方小糖聽了心酸,吸吸鼻子說,“你沒做錯,是他們做錯了,他不是的真命天子,你為他們做的已經(jīng)夠多的了,夠好的了。失去了這么好的你,李偉力早晚有一天會后悔的?!?br/>
兩人就這么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蘇落的淚打濕她的衣服,肩頭一片濕熱,方小糖的眼眶也跟著微紅。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轟隆一道驚雷劃過,滂沱大雨說來就來,雨點瘋狂敲打著玻璃窗,發(fā)出槽耳的聲音。
“餓不餓?我煮碗面給你吃。起來吧,地上涼,要感冒了?!碧K落已經(jīng)夠難過了,她要為了她堅強點。
方小糖吸了吸鼻子,整理一下情緒,將蘇落從地上扶到沙發(fā)上,然后去關(guān)了窗。
外面刮起了臺風(fēng),風(fēng)纏雨束,將窗簾吹得上下翻飛。
窗子一關(guān),室內(nèi)重新歸于安靜。
方小糖快速煮了碗面,端到蘇落面前,“喏,你最喜歡吃的掛面,加了很多你喜歡吃的香菜,再難過也不要餓壞了自己的肚子,不值得。”
“嗯!”蘇落一邊流著淚,一邊將碗里的面條吃得一干二凈,連湯也不剩。
方小糖心疼,拿紙巾擦拭蘇落的嘴角,“慢點吃,不夠我再給你煮?!?br/>
吃過面條,和蘇落一塊擠一個浴缸洗了個澡,兩人換上同款式同色系的睡衣,在一張床上躺下,緊緊依偎彼此取暖。
“睡一覺,明天起來什么都過去了?!?br/>
“嗯……”
次日。一縷陽光從窗簾后悄咪咪的偷溜進來,落在床上女子的白皙的臉蛋上。
濃密黝黑的睫羽輕顫了幾下,掀起來,是兩顆琥珀色的眼珠子,晶瑩剔透,仿佛水晶般澄澈干凈。
打了個哈欠,方小糖側(cè)了下腦袋,往旁邊一看。
床側(cè)空無一人。
“落落?”方小糖一驚,霍的從床上跳起來,擔(dān)心蘇落會做出什么傻事,直接赤腳踩在地板上,跑了出去。
沒想到一出客廳,就看到蘇落站在寬敞明亮的開放式廚房里做菜。
“落落?”方小糖懵了,站在原地,直接傻眼。
“醒了?”蘇落扭頭一笑,“我快做好飯了,等等就能早餐了,快去洗漱。”
這個笑靨如花的人,是昨晚那個哭得眼睛腫的恰似核桃一般大的女人嗎?
方小糖坐上高腳椅,愣愣的問,“你……你還好嗎?”
蘇落笑笑沒說話。
吃過早餐,蘇落在化妝,方小糖換好衣服,倚在門框,望著蘇落,嘴巴一動,剛想說什么,就聽蘇落開口說了句,“小糖,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我要讓汪維希付出代價?!?br/>
蘇落說這話的時候,盯著自己里的自己,搽著磚紅色的口紅,眼珠子直勾勾的。
方小糖第一次見這樣的蘇落,半感慨半慶幸,“你要趕走汪維希嗎?”
“呵,犯不著趕走她,就是要在一起工作,我要把汪維希捧起來,再狠狠的把她摔倒地上!讓她也嘗嘗被人羞辱是什么滋味?!?br/>
方小糖簡直不敢想象,在她來之前,蘇落的身上都發(fā)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汪維希對李偉力到底對蘇落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好?!狈叫√钦f,“要是你想殺了他們,我也會給你遞刀。”
“謝謝你。”蘇落面無表情的臉上,這才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小糖,有你真好?!?br/>
方小糖抱住了蘇落,“傻落落,我才是要說這句話,以前我無助的時候,都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總算輪到我支持你了,怎么能坐視不理呢?”
方小糖想讓蘇落在家休息幾天再回去,蘇落卻說,“沒關(guān)系,要是我不回去上班,豈不是被汪維??摧p了。何況請假一天要被扣多少工資?!?br/>
兩人出錢買的別克被李偉力開走了,蘇落借了方小糖的車開去雜志社,方小糖拿出手機,給屈北打電話,屈北開車來小區(qū)接方小糖。
一上車,方小糖就看著車窗外,說,“屈大哥,余生是雜志社的最大股東,對吧?”
“是的……”屈北驚怔,怎么少奶奶怎么問?
“那我算不算是最大股東的妻子?”
“當(dāng)然!”屈北不假思索。
“如果我要你整雜志社的一個員工,你怎么看?”
“誰?”屈北隱約猜到了肯定是和蘇落有關(guān)。
“雜志社副主編勾引了落落的老公,報復(fù)落落,我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復(fù)汪維希?!?br/>
“好。”屈北想也不想就答應(yīng)了,少奶奶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放心,屬下會想辦法,幫蘇小姐報復(fù)這個女人?!?br/>
“謝謝?!狈叫√菦]想到屈北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心中有過動容。
……
本來打算回雜志社陪落落,沒想到行駛到一半,邵義平的電話進來了。
“方便見一面?”邵義平說。
“在哪?”
“老地方。”
掛了電話,方小糖看向屈北,“去茶館?!?br/>
冷水瑟塵茶館。
正是上班時期,茶館人不多,就挑了個靠墻的位置。
方小糖到的時候,邵義平已經(jīng)等了十來分鐘。
還沒落座,方小糖就開了口,“義平,昨天跟蹤我們的人,情況怎么樣?還在跟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