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王媽將一杯熱牛奶放在洛璃面前,朝樓上瞥了一眼,試探問道:“夫人,要不要我去叫醒少爺?”
“別!”洛璃急忙叫住王媽,她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避開墨靳北,昨晚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仍讓她覺得尷尬,她還沒有調整好心態(tài)去面對墨靳北。
對視上王媽狐疑的目光,洛璃支吾解釋道:“他昨天很晚才休息,別打擾他了?!?br/>
“夫人您可真體貼?!?br/>
看到王媽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洛璃尷尬地笑了一下,一陣心虛,匆匆吃了早飯便讓司機送她去了公司。
等到墨靳北走下樓時,王媽正在收拾餐桌,顯然洛璃剛剛吃完。
“她走了?”
聽到問話,王媽才回過頭,笑著回答道:“是,夫人心疼你昨晚睡得晚,所以沒讓我叫您。”
墨靳北的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女人,倒是會心疼人了。
黑色的保時捷停在墨氏集團大廈門前,墨靳北一襲純黑西裝利落下車,面容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冷漠。
幾乎是眨眼間,墨靳北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墨總不是失蹤了嗎?”
“那都是謠言,趕緊趕完手上的工作吧,否則就死定了!”
剛才還在茶水間閑聊八卦的同事,通通手忙腳亂的回到了各自的工位,全部神經繃緊,一句多余的廢話都不敢說。
洛璃端著空杯子從辦公室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鴉雀無聲的景象。
這時,墨靳北帶著程羽走過來,后面跟了幾個邊走邊匯報工作的經理,氣場十足。
與他對視的一瞬間,洛璃的大腦空白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從他面前逃離,卻突然見他停住了腳步。
緊接著,程羽拍了拍手,“大家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墨總有個好消息要跟大家宣布。”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望過去,坐得筆直。
墨靳北淡然開口:“我們跟恒信集團的合同已經簽下來了,五年合作期?!?br/>
瞬間全場爆發(fā)出歡呼聲,大家都驚喜不已。
“恒信集團??!那可是在M國的半壁江山??!”
“是啊,這樣咱們集團的所有珠寶首飾,豈不是在M國哪個城市都能買到了?!”
“太值得驕傲了!”
而墨靳北的目光卻只停留在洛璃身上,注意到她手中空掉的杯子,突然說道:“這件事確實值得慶祝。艾米,去買咖啡,我請客。”
洛璃怔了一下,呆呆看著墨靳北走進辦公室,眉頭逐漸擰成一團。
是她產生幻覺了嗎?她怎么覺得今天的墨靳北很反常呢?
艾米看著手中墨靳北留下來的卡,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趕緊吩咐總裁辦的人下去買咖啡,同時再次響起員工們的歡呼。
“天吶!墨總這是轉性了嗎?居然請大家喝咖啡,這可是頭一回啊!”
“墨總心情好唄!不僅合同簽成了,還和顧小姐復合了,愛情事業(yè)雙得意??!”
“那我們豈不是應該謝謝顧小姐,真是愛情使人改變??!”
“不過……墨總買的咖啡,我怕我無福消受??!”
“不喝給我!”
……
這些議論聲鉆進洛璃的耳朵,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空掉的杯子,暗暗告訴自己少自作多情。
可當艾米把咖啡送到她辦公室時,很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洛總監(jiān),墨總可是特別交代過,給你帶份甜點?!?br/>
“啊?”洛璃發(fā)懵時,艾米已經笑著離開。
洛璃盯著面前的咖啡和甜點,眉頭再次蹙起,難不成墨靳北真的轉性了?
此時,一得到墨靳北回來的消息,顧若依就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無視公司員工的打招呼,徑直走向墨靳北的辦公室。
“阿北!你可算回來了!”顧若依自然的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滿眼的擔心。
“阿北,你回來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還好伯母告訴我你沒事……”
墨靳北直接推開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和離保持距離,態(tài)度冷淡,“顧小姐,我沒義務隨時向你匯報我的行程。還有,下次進我辦公室之前請敲門?!?br/>
顧若依的臉色的紅暈瞬間褪色,落空的雙手緊緊攥起拳頭。
她壓下心頭的惱意,硬著頭皮道歉:“對不起,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墨靳北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相比于你的擔心,我更希望我回來看到的是你創(chuàng)作好的單曲。”
提到單曲的事,顧若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不過我聽說你音樂的小樣還沒有做出來,這好像已經超出我們約定中的時間了吧?”
顧若依心虛的抿了抿唇,“我……我聽說你失蹤了,所以這幾天特別擔心你,我根本靜不下心來……”
“我不想聽到任何理由,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能按計劃創(chuàng)作出音樂單曲,會影響到墨氏新系列的新品發(fā)布會?!?br/>
墨靳北毫無動容,嚴肅認真的說道:“到那時,我恐怕就要跟顧小姐談談賠償?shù)膯栴}了?!?br/>
這番話激起了顧若依所有的委屈,她憤憤不甘的質問道:“阿北,你為什么一定要對我這么冷酷呢?我也是擔心你,可你一回來就跟我談公事,難道我的擔心就那么不值錢嗎?”
“擔心?”墨靳北冷哧了一聲,“我不在公司的日子,你不是自導自演的挺好的嗎?”
顧若依一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不知道我派人專門每天送花給你?”墨靳北冷聲反問。
顧若依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她沒想到洛璃會真的去向墨靳北求證,她明明應該知難而退才對?。?br/>
“我……”顧若依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只是想保護我的自尊心而已,你前不久才在公司當眾拉著我離開,大家都認為我們復合了,可你后來又冷落我,我只是不想讓大家覺得是你不要我了而已……”
言詞感人肺腑,楚楚可憐,可墨靳北依舊無動于衷。
他沉聲警告道:“我不希望這種事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