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凌菲找她的事情,她不打算跟沐東寒說。
這事情她能處理好,就沒必要把他也扯進來。
更何況,她不說,袁凌菲更沒膽子說。
這一段時間真的是最忙的時候,兩人一天下來,交流的話幾乎全是工作的事。
以至于沐東寒從文件里抬起頭的時候,就看見顧槿還在認(rèn)真的用電腦記錄著什么。
神情認(rèn)真,電腦熒屏的光反射在她臉上,讓他一眼過去,便可以看到顧槿毫不含糊的樣子。
幾乎是一瞬間,沐東寒就看入了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比如他親眼目睹她冷酷的將梁蕓扔出沐氏的場景。
還有她處理工作的認(rèn)真細(xì)致,不論是工作成果還是效率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他發(fā)現(xiàn)她,是在車禍之后。
他喜歡去娛樂會所玩一玩,在世人眼里,他就是那紈绔子弟,風(fēng)流成性。
所以即便他們什么也沒發(fā)生,可是順竿子往上爬的人,想要抱他大腿的人還是不計其數(shù)。
最開始的時候,她處理的時候還是溫柔的。
好好說話,好好勸導(dǎo)。
即便自己忍得快吐血了,還是讓自己的基本禮儀在。
后來,有一天,他見識到,女人忍不住爆發(fā)的后果就是,那些無理取鬧,胡攪蠻纏起來連他都怕的人就那么被她輕而易舉得解決了。
只是,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對他的鄙夷幾乎是不加掩飾。
終于那一天,他忍不住出聲調(diào)戲了她。
可結(jié)果就是被比喻成骨頭,跟前幾日的比喻一樣。
可他發(fā)現(xiàn),大概是賭場里的場景太過震撼,這輩子都不可能經(jīng)歷一次,所以他難以忘懷。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畢竟……”
突然而來的一句話瞬間回蕩在腦海里,讓他狠狠一怔。
“沐東寒,你知道為什么在賭場里我那么篤定你不會出事嗎?”
話語在腦海中交替而過,沐東寒臉色沉靜萬分。
他突然意識到,是不是又什么東西被他忽略掉了。
賭場里對方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是無奈而又溫柔的,篤定的告訴他,她不會讓他死的。
他還記得后來,顧槿說的那句話,大不了你死了,我朝自己再來一槍,陪你就好了。
說的話那樣的漫不經(jīng)心,那個時候他沒有注意到,如今回想?yún)s覺得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為什么?
為什么前幾天問他的時候,卻又是那樣的冷漠。
他不知道為什么她那么篤定他不會死?
但他知道,如果他弄明白了這件事情,也就代表著他就能知道顧槿要表達(dá)的是什么了。
“你在想什么?”顧槿兩手擊掌在沐東寒面前拍了拍,看著對方還是怔愣的樣子:“叫了你幾聲都不應(yīng),想啥呢?”
“我在想……”沐東寒抿了抿嘴唇,順勢抓住那停在自己面前的手,一張臉極其嚴(yán)肅:“在賭場的那一天,你明明很嫌棄我,卻為什么卻說不會讓我死?!?br/>
“你甚至說,如果我死了,大不了你也朝自己開一槍,陪著我一起去死?!?br/>
顧槿緩緩垂眸,一時不太明白對方為什么提到這個。
“這是為什么呢?”沐東寒緩緩問出口。
抓住顧槿的手卻不敢太用力,他怕對方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緊張的情緒,也怕自己一個緊張待會弄疼了對方怎么辦?
可是即使這樣擔(dān)心,他卻還是不太想放開對方的手。
“怎么想到問這個?”顧槿歪了歪頭,看著認(rèn)真的沐東寒,面色平靜。
沐東寒扯了扯嘴角,鳳眸漾起笑意:“正如你想讓我回答你的問題一樣,對你,我也有我得疑問。”
這么一說,顧槿瞬間就明白了。
“能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做嗎?”沐東寒讓自己看起來如常,因為太在意,所以他的呼吸都是紊亂的。
“因為不想你死?!鳖欓葲]有猶豫的說出了這句話。
沐東寒一愣,隨即心里一急:“為什么不想我死?”
他總覺得這不是回答,還有什么東西是他不知道,而卻是她不愿意說的。
顧槿嘆了一口氣:“我問的問題你不必給我答案,至于你問的,真的是這個原因。”
“因為不想你死,想你活的好好的,所以就那么做了?!?br/>
沐東寒有些頹敗,他發(fā)現(xiàn)他在顧槿這里是問不出什么的。
對方好像在確定著什么,而只有她確定了,她才會說出來。
不得不說,沐東寒腦子靈光的時候,還是比較聰明的。
顧槿只怕也不知道,對方猜中了七八分。
她素來不喜歡主動出擊,對于自己要攻略的人,她更喜歡順其自然。
往往這樣下去,一般都是能讓她察覺到,或許已經(jīng)成功了。
而唯獨沐東寒,自從那個心理技能被關(guān)閉之后,她就搞不懂他了。
平常一個總是吐槽的人,認(rèn)真起來也是洞察人心的。
沐東寒想著幾天后會回來的局長,不再追問顧槿,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鎖進一旁的柜子里。
朝著顧槿道:“今天不會還要問我要給你加班費吧!”
顧槿輕輕一笑:“當(dāng)然,我這個人,是絕對不會討厭錢多的?!?br/>
沐東寒也是一笑,兩人并肩而行走出沐氏。
想了想,顧槿還是開口道:“你以后不用擔(dān)心了,那個技能好像沒有了?!?br/>
沐東寒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讀心技能?”
顧槿點了點頭:“對?!?br/>
“……”沐東寒蹙了蹙眉:“出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好好的,就看不見了。
顧槿一愣,一時頓住腳步停在原地。
沐東寒駐布回眸:“怎么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太好了?!鳖欓容笭栆恍Γ骸爱吘惯@事對你來說的確是不太好的事,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希望自己心里想什么都被另一個人知道的?!?br/>
沐東寒抿了抿唇,看著顧槿:“之前……可能會是這樣想的?!?br/>
但是,后來……
我突然意識到或許我對你來說會是一個特別的人之后,我到底覺得這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可以看懂我的心事,我唯獨瞞不住你,在你面前撒不了謊,我所有的心事逃不了你的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