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掌柜沉默了片刻:“就知道你是個(gè)沒良心的?!?br/>
我笑笑:“吳掌柜,我將我繪圖的技巧和方法已全部教了小環(huán)了,以后若是有人需要,小環(huán)就可以完成的?!?br/>
吳掌柜瞪了我一眼:“行了行了,既然已經(jīng)想好了,要走就走吧,省的我看見你鬧心?!?br/>
知道吳掌柜一向刀子嘴,我感激地笑笑,跟吳掌柜道別。
回到小院,我找房東結(jié)算了房租,然后簡單收拾了東西,本來在長安只住了大半年,東西也不過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這只紫竹簫。
要不要去和他們道別?
還是不要了,趙逸新婚燕爾,看見我總會(huì)不太自然,至于鄭浩謙,那天也已經(jīng)告訴他了,至于什么時(shí)候走,是遲早的事情,也不用在多此一舉地去說一聲,難道還要他們來為我送行嗎?
就這樣吧,明天一早就走,去洛陽。
一早起來,艷陽高照,背起包袱,在小院里留戀地走了一圈,最后不舍的關(guān)上了門。
我貪心地看著我經(jīng)過地每一條街,每一座房子,就像來時(shí)一樣,只是心情已大不相同。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我口中默念著這句子出了城。
城外一片開闊地,不再有高墻阻擋視線,高大的垂柳下,一個(gè)高傲的美人在沖我微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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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嘆一聲,走過去:“趙夫人,怎么會(huì)在這里?”
陳知言直至身旁的馬車:“我來送你一程?!?br/>
“趙夫人如何知道我今天要走?”
“我去繡莊見過吳掌柜了,估計(jì)著你今天就會(huì)走,所以特地趕來。”說完自己先上了車,然后示意我也上來,我看著她站著沒有動(dòng),不知她想做什么。
“上來吧,事已至此,你都是要離開的了,難道還怕我不成?”
開玩笑,我什么時(shí)候怕過你?
我上了馬車與她相對(duì)而坐,她先開口問道:“王姑娘要去哪里?”
“還沒有想好,走到哪里覺得好,就住下?!?br/>
“王姑娘真是活得灑脫自在?!?br/>
“各人又各人的活法,有人生來錦衣玉食,卻不知和樂;有人為名為利奔波,卻得不償失;有人寧可犧牲自己也要讓所愛之人擁有快樂,我不過喜愛平淡自由的生活。各人所求不同,行事所以不同,誰也學(xué)不來誰?!?br/>
知言微微一笑:“王姑娘說的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甘愿做犧牲之人,雖是為了逸哥哥,知言一樣銘感于心,所以不管怎樣,我一定會(huì)讓他幸福!”
知言發(fā)誓一般,我心嘆口氣,那是你們的事情,又何必對(duì)我說,于是道“你以為我有那么大方肯去犧牲自己成全你們?”
“難道不是嗎?”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和別人無關(guān)?!碑?dāng)然不是,我說的那個(gè)人是趙逸,是浩謙。趙逸他不用自己的權(quán)勢(shì)禁錮我,而是用心力將我推開,他知我愛自由,所以放我一片藍(lán)天,這份情誼,我自是能體會(huì)地到。而浩謙為了知言的幸福,放棄心中所愛,默默祝福。我如何能和她們相比?
知言笑笑,顯然是覺得我嘴硬:“不管怎樣,我心里還是謝謝你,不管你接受與否?!?br/>
我們都是一陣沉默,車輪在路上轉(zhuǎn)著,在路上留下兩道歪歪扭扭的平行線,就好像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么可以多說,剛才更是把話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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