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副藥配好,抬起頭看著很高興的凈空,抿著嘴巴,然后道:
“但是不是白給你的,記得給我弄種子過來,越珍貴的越好,最好是那血蓮子?!?br/>
凈空就知道夫人不會這么便宜自己,點了點頭:“知道了,夫人?!?br/>
說完,看著夫人手中的幾副藥,詢問:“夫人,這藥是給誰的?”
“給皇上的,給忘記了。”說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早上的事情,轉(zhuǎn)身就忘記了,煜也是的,都不提醒自己的。
其實,歐陽煜是故意不提的,就是想讓那個人多受點苦,讓他嘗嘗自己曾經(jīng)受過的痛。
凈空一聽是給皇上的,沒有說什么:“那夫人慢走。”
“記得我的種子?!弊叩介T口的葉可璇,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凈空,提醒他。
凈空連連點頭:“夫人放心,屬下一定給夫人尋種子。”
“記得就好?!闭f完這話,轉(zhuǎn)身便走了。
來到剛才遇到面癱大叔的地方,見煜跟他在說著什么,走過去便詢問。
“這是皇上的藥,最好是由面癱大叔你親自煎?!?br/>
冷夭不是很喜歡“面癱大叔”這個稱呼,接過藥,告訴她:“冷夭,我的名字。”
說完便消失在夜空中。
她轉(zhuǎn)頭看著煜,問道:“他這是不喜歡我叫他面癱大叔?”
“明知故問?!睔W陽煜知道她是故意的,牽著她的手,“行了,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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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相府里,右丞相口吐鮮血,躺在地上,本來是在床上躺著養(yǎng)傷,被國師掃到地上。
“廢物,抓了兩個冒牌貨都不知道,還把自己弄成這樣,你說你活著還有什么用?”
陳德海臉色蒼白無色,很害怕國師現(xiàn)在殺了自己,連忙爬起來跪著。
“求國師再給屬下一個機會。”
“再給你一次機會?”
國師咬著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讓陳德海的身體不停的顫抖。
看著他這要死不活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給本尊一個留你的理由。”
陳德海一聽這話,連忙道:“屬下可以抓住李巧兒,只要李巧兒在手里,不怕她不來,這次屬下一定驗證后再動手。”
國師眨了一下眼睛,想了一下,這種辦法在用一次也不是不可,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同樣的方法用兩次。
陳德海看著國師,等待他的決定,是生還是死,就在國師一句話中。
“這次若是再失敗,你就給自己準(zhǔn)備一副棺材?!?br/>
“是,屬下這次一定會成功的?!?br/>
“這個拿去,吃了你就會恢復(fù)?!?br/>
陳德海手抖著接過國師遞過來的東西,毫不猶豫吃了下去。
國師見他沒有任何質(zhì)疑就吃了下去,心里的那團(tuán)火消了不少,什么話也沒有再說,離開了。
他一離開,陳德海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不能這樣下去了,一直被國師抓著,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安穩(wěn)的日子,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國師除掉。
對了,再幾天就是八月十五,每年的八月十五這天,國師就會閉關(guān),曾經(jīng)就猜測月圓的時候,是國師功力最為脆弱的時候,那時候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期。
只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自己動手,否則一旦沒成功,就真的完了,所以,得借刀殺人。
想到這個辦法,第一想到的人就是歐陽煜了,他是最佳的人選,等到他們兩敗俱傷,那么他就可以…
想到那完美的結(jié)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就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出來后,感覺好了很多,看來是國師給的藥起了效果,連忙盤腿運功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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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府里,后半夜。
歐陽碧柔身穿一身夜行衣,從房間出來,然后鬼鬼祟祟的離開府。
凈空看著夫人這身裝扮就知道是去哪里,經(jīng)過上次,他也就放心的讓老夫人一個人去,自己就不去礙事了。
皇上的寢宮里,大監(jiān)看皇上還看奏折,憂心的道:“皇上,該歇息了,放著明天看吧!您這身體還沒好?!?br/>
夏侯淵笑了笑:“不礙事,璇兒給的藥藥效好,朕現(xiàn)在感覺好了很多,大監(jiān)你下去休息吧!朕把這個看完就睡下了?!?br/>
大監(jiān)看著也就那一個奏折了,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沏了一杯熱茶過來,放在桌子上。
“那奴才退下了?!?br/>
“嗯?!毕暮顪Y應(yīng)了一聲。
說是退下,大監(jiān)沒真退下,就守在門外。
夏侯淵知道他沒走,打了一個哈欠,翻完最后一頁,便合上奏折,起身便去睡了。
外面的大監(jiān)見燈熄滅,這才真正的離開。
躺在床上的夏侯淵,怎么也睡不著,國事家事,不管哪一種,他想起來就睡不著,吃不下飯。
兒子不認(rèn)自己,朝中亂,世人只知坐上這個位置榮華富貴,權(quán)沁天下,可是誰又知道坐上這個位置的滋味,如果可以選擇,他真的不想坐這個位置了。
當(dāng)年如果他不坐上這個位置,那么死的人就是自己,就不能跟柔兒一同白頭偕老,可是坐上后,他發(fā)現(xiàn),不是你不想就能不想的,也終于體會到了先皇當(dāng)年的痛苦。
也明白當(dāng)年先皇為何會冷落母妃,正因為愛母妃,才冷落母妃,否則自己也不會活到長大。
可是,現(xiàn)在他真的累了,瞇著眼睛,嘴里念叨著:“柔兒,你到底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
剛進(jìn)來的歐陽碧柔聽到這句話,停下了腳步,眼睛透過那紗帳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咳咳咳…”突然他咳嗽起來。
聽著這咳嗽的聲音,感覺他的肺似乎要咳了出來,捏緊手,讓自己冷靜,不要沖動,不要過去。
可是,來這里不就是為了看看他是否好嗎?
“誰?!毕暮顪Y轉(zhuǎn)頭看到一人影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立即起身,著急從床上滾了下來。
本來要走的歐陽碧柔,看到他摔下地,連忙過來,扶著他起來。
雖然是黑夜里,但是他還是看清楚了她的臉,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臂。
“你是柔兒,柔兒是你對不對,柔兒…”
歐陽碧柔的臉沒有絲毫的變化,把他扶上床后,掰開他的手。
夏侯淵見狀,緊緊的捏著不放手,這樣讓歐陽碧柔火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放手。”
“我不放,放了你就走了?!贝藭r的夏侯淵跟小孩子似的,一副你打死我也不放手的樣子。
看著他這樣,歐陽碧柔的臉冷了幾分,道:“要不是璇兒讓我來看著你,老娘才不會來,沒有想到你是這種老色鬼,跟那些登徒子一樣,看到老娘的美色就管不住了?!?br/>
柔兒從來不會說這種粗俗的話,難道她不是柔兒?想著就松開了手,看著她。
“你說是璇兒讓你來的?”
“是,讓老娘來保護(hù)你,要不是看在你是璇兒做的美食份上,老娘才懶得管你的死活?!睔W陽碧柔一邊說一遍用眼睛觀察他的表情。
見她這般,夏侯淵打消了心里的那個想法。
“那你想用什么身份保護(hù)朕?!?br/>
這個問題倒是把歐陽碧柔問住了,看著他盯著自己,便道:“暫時沒有想清楚,等老娘想清楚了才來?!?br/>
說著就轉(zhuǎn)身從暗道離開了。
夏侯淵見她一下就找了機關(guān),按了下去還走進(jìn)去,皺起眉頭,幾乎已經(jīng)確定她是誰。
走進(jìn)暗道的歐陽碧柔神反應(yīng),拍了自己腦門一巴掌,便立即離開了這里。
回到府里,回到房間,收拾東西便打算連夜離開這里。
這邊她在收拾東西,歐陽煜那邊得到消息,說皇上帶著人把歐陽府圍了起來。
立即起身,她也跟著一同起床。
覺得這皇上腦子是不是裝了大糞,大半夜不睡覺,跑這里來圍住人家宅子做什么。
夏侯淵站在大門口,看著府邸上的幾個字,覺得特別的扎眼,很快歐陽煜葉可璇來了。
“我說皇上,你大半夜不睡覺,叫人圍住我家做什么?”葉可璇一點也不怕皇上,就這樣扯著嗓子質(zhì)問皇上。
夏侯淵的臉沉了下來,然后道:“找一個人?!?br/>
“找人找到我的府上?!边@話是歐陽煜說的。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夏侯淵就來氣,臉都紅了。
“你個混賬東西,不是說你娘嫁人了嗎?”
一聽這話就知道娘已經(jīng)暴露了,側(cè)頭看向凈空,凈空走過來,小聲道:“老夫人今晚離開過府,應(yīng)該是去皇宮了?!?br/>
聽完凈空的話,他的臉冷了下來。
她也聽到了,對身邊的男人道:“我去看看娘?!?br/>
歐陽煜點了一下頭。
夏侯淵見她轉(zhuǎn)身回府,便知道是去找那個女人,沒有阻攔,而是笑了一下。
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的歐陽碧柔,剛走到后門,就被冷夭逮住。
冷夭看著這張陌生的臉,直接告訴她:“皇后若是離開,那么煜皇子跟煜皇妃就會死?!?br/>
歐陽碧柔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聽完他的話,她冷笑加諷刺:“就憑他的人也想動煜兒跟璇兒,簡直異想天開?!?br/>
“那皇后忍心看著他們父子殘殺嗎?”冷夭繼續(xù)道。
歐陽碧柔聽完這話,笑了起來:“死的那個人一定是你保護(hù)的那個人?!?br/>
這點她還是很有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