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真正外出已經(jīng)是一周后的事情。///\\\
“老爹，借你的車用下。”狡嚙慎也回到他那像倉庫一樣雜『亂』的房間，收拾了一些文件后準(zhǔn)備外出，對征陸智己這樣說著。
征陸，一個左手為機(jī)械手的中老年人，嘴唇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但是整個人不給人兇惡的感覺，相反覺得是一個很溫和的人。打量他的時候，因?yàn)椴恢罏槭裁?，霜月覺得他的眼睛很美，很像一個人，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他正坐在房間里畫畫，手法還挺奇特，背著光看不清他在畫什么。他停下筆：“要去哪里，狡？要是被監(jiān)視官知道的話……不大好吧?！?br/>
狡嚙慎也不以為然的樣子：“別讓宜野知道就沒事，常守那里不要緊。”
“真是的……”征陸不知道是苦笑還是縱容地笑著，看了看站在狡嚙慎也身后的霜月，“要帶這樣可愛的小姑娘去哪里呢？”
“隨便出去走走。”狡嚙慎也神『色』淡淡的，對這個話題顯然不想多說。
“你好?！彼鹿ЧЬ淳吹爻先藛柡蛑?。
“你好呀，小姑娘?！闭麝憽郝丁怀鲆粋€微笑的表情，咧嘴呵呵一笑。他聽狡嚙慎也這樣說，也就不再過問，隨手將車鑰匙扔給了狡嚙慎也。
狡嚙慎也接住拋來的鑰匙，微微一笑：“謝了，老爹。”
于此同時，公安局辦公室中，宜野座伸元還在值班。///\\\他坐在辦公桌后，惱火地將手中的文件拍在桌面上，精英一樣的表情終于崩壞，眉『毛』因?yàn)樯鷼獾跗穑骸半@個家伙，這都是些什么?。坷粯印簛y』七八糟的報告書，真是的……”看樣子，他在為滕秀星提交的報告感動頭疼。
辦公室里還有另外當(dāng)值的兩個人，一個自然是滕秀星，另外一個是冢彌生。冷酷的沒有表情的冢正在涂指甲油，手指翹在那里，粉『色』的指甲油非常溫暖人心，但她的神情卻依舊是冷漠的，平靜得就好像宜野座根本沒有說話一樣。
滕秀星坐在一堆手辦中，掌中游戲不停，耳機(jī)戴著在腦袋上，在音樂聲中金『色』的頭發(fā)晃動著，他并沒有聽到監(jiān)視官宜野座的抱怨，心里想的是：“終于把報告書給寫完了，眼鏡娘肯定沒有那么容易給打發(fā)，哎……什么時候才可以休假啊，今天什么時候才可以下班啊，好想找美佳醬他們玩啊，狡醬好幸福，受傷的人是我就好了……”諸如此類的抱怨，滕嘆著氣靠在椅子上，雖然抱怨著，但是手中的游戲還是玩不眉飛『色』舞，不時在游戲的空當(dāng)時間，掏出玻璃罐里的糖果往自己嘴里扔上一顆。
同一時間的霜月和狡嚙慎也借了陸征的車，走出了公安局。天氣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些陰沉，風(fēng)也有點(diǎn)大，但是之前下的雪早已融化了。此刻陰沉的天氣看上去不久就會有一場暴風(fēng)雨，但是起碼現(xiàn)在這個時候，風(fēng)雨還不會來臨。
霜月那個時候覺得沒有想到，她的一念之差，會給宜野座帶來什么樣的災(zāi)難。也絕對沒有想到，這是她最后一次見到征陸大叔。
狡嚙慎也從車庫推出征陸的車，是一輛摩托車，頗為有型。狡嚙慎也腿長，抬腿坐穩(wěn)后，招呼霜月上車。
“是。///\\\”霜月點(diǎn)頭，跑了過去，穿著制服很不方便，只能側(cè)坐著。因?yàn)楹ε碌粝氯?，手緊緊地拽著狡嚙慎也的外套。
他遞給她一個頭盔，看了一眼她的手，說：“路上抓緊我，路不好走?！?br/>
霜月戴上頭盔，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雖然有了心理準(zhǔn)備，霜月還是被一路的艱辛嚇到，離開市區(qū)進(jìn)入這片郊區(qū)后，嬌生貴養(yǎng)的大小姐最后死死地抱住狡嚙慎也的腰，才沒有摔下山路。山間景『色』怡人，若在平時，有些文藝氣質(zhì)的霜月一定會饒有興致地觀景，說不定還『吟』幾句俳句。此刻的她，完全沒有這個心思，看著太陽都快躲到山后去了，霜月喘著氣，求饒般地問：“慎也……還有多久才到啊……”她一向『性』子沉靜，把她『逼』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這一路的難走。
狡嚙慎也沒有回答她，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闆]有聽到。
車行到最后，才有點(diǎn)豁然開朗的意思，進(jìn)入一片樹林，霜月眼尖，看到樹林口樹了一個小木牌，瞄了一眼，大意是說往前的地方是私人住地，外人不要進(jìn)入。
霜月想，他們要去的地方應(yīng)該快到了。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jīng)快下山了，看不到盡頭的樹林，突然讓霜月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好像樹林里有什么人在看著她一樣。這樣的想法很荒謬，霜月?lián)u頭驅(qū)逐著這樣的想法，自從遇到老師之后，她平靜的生活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聽從他的安排跟著狡嚙慎也，現(xiàn)在又跟著狡嚙慎也來到這種荒山野嶺，之后還會發(fā)生什么，她已經(jīng)不知道了。她的生活已經(jīng)偏離了軌道，她今后會變成什么樣子，根本無從可知。老師，慎也越來越成為她生活的主要成員，這樣的感覺不壞。///\\\
她這樣想著，看著抱著的人的寬厚后背，心中莫名的恐懼就好了些。樹林深處有人注視著她的感覺也消失了，大概是錯覺吧……
到達(dá)別墅的時候，狡嚙慎也先下的車，霜月跟著下車，腿已經(jīng)麻木，她根本站不穩(wěn)往地上摔去。這兩條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根本不能控制。
狡嚙慎也連忙拉起她，有些抱歉地說：“這條路不好走，走大路的話，又沒有這么快到，所以開了老爹的車過來。把你累到了吧……”
霜月感激地笑了笑，從他身上借力，慢慢站穩(wěn)了。他怕她再摔去，雙手護(hù)在她身邊。霜月?lián)u了搖頭，『揉』過麻木的腿：“沒事，我還不至于那么不禁用?，F(xiàn)在差不多可以自己走了。”
看她這樣懂事聽話，狡嚙慎也頗為滿意，沒有再說什么。走到了別墅的門口，按下門鈴。
趁這個時間，霜月打量著別墅的樣子，大概是三層的別墅，二樓有很大一片的落地玻璃，大面積的觀景臺，布置都很古典，也沒有現(xiàn)代投影技術(shù)。這樣子倒教她想起小時候祖父家中的樣子。單單憑住處的外觀，她推測這里的主人也是類似她祖父那樣志趣高雅的人，就像隱士一樣。不由對主人和此行有些期待起來。
門很快開了，一個有些年紀(jì)的男人開了門，很厚的眼鏡，穿著深『色』的『毛』衣，卡其『色』的褲子，帶著圍巾，折起的圍巾?？磥砑幢阍诩也怀鲩T都有著戴圍巾的習(xí)慣，發(fā)際線略高，腦袋前頭發(fā)不多，有些禿，典型的學(xué)究。霜月心想。
果然，狡嚙慎也介紹說：“這是我學(xué)習(xí)時候的教授，雜賀讓二先生。///\\\”
什么？
他就是雜賀讓二？也就是老師短信里提到的那個名字。霜月排除了同名同姓的可能，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老師短信里說的那個人。為什么老師提到這個人，為什么偏偏慎也就帶她來找這個人？難道慎也早就知道她在找這個人？
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她做事很小心，可以保證自己沒有被慎也察覺。那么……只有一個解釋了，慎也的思維和老師是一致的，他們之間一定想到了什么共同的地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免罪體質(zhì)，成績優(yōu)異的櫻霜學(xué)院淑女，家境優(yōu)裕的大小姐?！闭驹陂T口的老學(xué)究推了推眼鏡，看著霜月，說話的同時重復(fù)了推眼鏡這個動作兩次——強(qiáng)迫癥嚴(yán)重患者。他打量霜月的同時，霜月也在推測這個人的習(xí)『性』，但是一下子被人道破來歷，霜月還是吃了一驚，還以為慎也事先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
很快，霜月知道自己想錯了，因?yàn)樯饕膊粷M地說：“老師……你不要嚇壞我的小朋友。”看樣子，他之前沒有和雜賀讓二說起過霜月。這個人，有著一種可以看穿人的來歷的能力，在他們的簡短的對話里，霜月明白了這一點(diǎn)。
她收起驚訝的表情，彎著眼睛笑了起來：“不會。教授很厲害，全部都說對了。初次見面，很高興。我是霜月美佳，來歷就和教授說的一樣?！彼緛砭烷L得漂亮，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討人喜歡。
“慎也，哪里找來的小姑娘，那么討人喜歡。小女朋友嗎？”雜賀讓二讓著路，請他們進(jìn)來。
“老師……你既然全猜的到，怎么會覺得美佳是我女朋友呢？”狡嚙慎也換下鞋子，往里走著，語氣很輕松，居然是玩笑的口氣。///\\\
這樣放松的慎也，霜月倒是第一次見到。她也隨著放松起來，朝著慎也做了一個鬼臉：“慎也就是因?yàn)檫@樣才會一直沒有女朋友的。教授你要好好教教他，一點(diǎn)都不會討女孩子歡心?！?br/>
“小可愛。你說的太對了?！彪s賀讓二大笑起來，帶著他們往落地窗前的桌邊走起。
“教授，我倒是很喜歡慎也，只是他一點(diǎn)都看不上我。那么，您能幫我嗎？”霜月不太喜歡被人讀心的感覺，因?yàn)樗揪褪强坑^察別人細(xì)小動作推測別人思想的人，突然之間碰到一個此中絕頂?shù)母呤?，這樣的感覺太糟糕。所以，她就隨口胡扯著。
聽到這樣的話，走在前面的狡嚙慎也腳下絆了一下。
“不可以這樣捉弄慎也哦，他可是很容易害羞的?！彪s賀讓二搖頭，眼睛里帶著一些好笑的情緒。
說著話，霜月在窗邊的位子上坐下，狡嚙慎也坐在她邊上的位子。教授端來幾杯咖啡，坐在他們對面。窗外是無邊的灌木樹林，夜幕已經(jīng)降臨。
霜月喝了一口咖啡，覺得肚子更加餓了：“那好吧，有好吃的？”
“嗯，晚飯吃牛排怎么樣？”教授說。
“好幸福?！?br/>
“廚房就在一邊，晚飯得自己動手，不動手的人負(fù)責(zé)飯后洗碗?！苯淌谡f著規(guī)矩。
霜月已經(jīng)跑來了：“我才不要洗碗，我和教授負(fù)責(zé)做飯?！?br/>
雜賀讓二跟著笑起來，可能是他這里太少出現(xiàn)霜月這樣歡快的孩子了，他看上去很開心，跟著走了過去。
“喂喂……你們完全忽略我啊?！币恢北缓雎缘哪橙撕白∷麄儭?br/>
教授的腳步就慢了下來，推了推眼鏡，對著狡嚙慎也低聲說：“慎也，你的這位小朋友很有趣，過往像河流一樣清晰，未來卻是一片純白的不可知?！?br/>
“怎么會這樣？”
“老實(shí)說，這樣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看不穿的一個孩子，有點(diǎn)意思?！彪s賀讓二很感興趣，語氣有些告誡的意味，“她的最后走向哪里取決于那個最重要的人。慎也，要是可能的話，請你不要放棄她。因?yàn)樗彩悄闵凶钜娜?，值得你去珍惜?！?br/>
沒有想到會說教授這樣的話，狡嚙慎也起初只是懷疑霜月，可是又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孩子很親近，自己也說不出為什么這樣矛盾。拿不定主意的他，最先想到了帶霜月來見老師。
“我知道了?！苯茋饕舶欀迹热唤淌诙歼@樣說了，那么沒有不去這么做，“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會以后都會好好照顧美佳，絕對不會放棄她。”
雜賀讓二笑起來，氣氛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么凝重：“這話說的，慎也你才二十八歲，不要弄得自己像人家父親一樣?！?br/>
“我也想當(dāng)美佳的父親啊。可是我再努力，也沒有一個十五歲的女兒啊?！苯茋饕餐嫘Π愕卣f著，在教授面前，他總是可以格外放松。
雜賀讓二推了他一下，說：“說真的，什么時候給老師帶個女朋友回來，上次那么常守小姐呢？”
狡嚙慎也沒有什么表情：“哎別提了。她就是我上司，沒有別的。而且，是個一點(diǎn)都不可愛的女人?！?br/>
雜賀讓二知道他說的是實(shí)話，但還是忍不住開玩笑：“口是心非的男人，那這回這個孩子夠可愛的了，總該成了吧？”
狡嚙慎也還沒說話，廚房就傳來了霜月的笑聲，是玩笑的聲音：“教授！慎也！你們再不過來廚房就要著火啦……”
“看上去乖巧的小可愛，怎么在廚房就這么笨手笨腳？”雜賀讓二連忙趕了過去，搶下霜月手中的鍋鏟，蓋下了鍋蓋，沒了空氣，鍋?zhàn)永锏幕鸷芸鞙缌恕?br/>
“因?yàn)槲覐膩聿挥米约簞邮肿霾?。”霜月解釋著，一邊退出了廚房。
“你爸媽還真是寵你?！彪s賀讓二搖頭說了這么一句。
霜月聽到這句話，突然心中有些異樣的難過。眼睛一低，沒有將情緒流『露』出來，因?yàn)榇丝趟氲降娜瞬⒉皇歉改?，而是那個純白的男人。那一天，他在廚房做飯的樣子，平凡得讓他的純白和一塵不染終于沾染了人間的氣息，終于不再像是宗教畫里的圣人……又想到了照顧慎也的第一天，滕的宿舍里做飯的樣子，滕從背后給她系著圍裙。小心翼翼地，他的擁抱，她從來沒有這樣羞澀過，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那樣的小幸福，她可能永遠(yuǎn)都沒有機(jī)會觸碰了。
狡嚙慎也就在她身邊，看到她有些失落的神『色』，甜蜜又哀傷的。她這樣的神『色』很少見，他有些擔(dān)心：“美佳，怎么了？”
霜月這才驚醒，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起老師，想起滕。她笑了笑：“沒事，只是被教授一說，我有點(diǎn)想父母了?！?br/>
狡嚙慎也說了一句什么，霜月根本沒有聽進(jìn)去，因?yàn)樗慕K端鈴聲響了，那樣的聲音設(shè)置是她為槙島圣護(hù)設(shè)置的專屬，她一聽就知道是老師的信息，緊張一下子有些無措。
老師的第二條短信又會是什么？和雜賀讓二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慎也顯然誤會了霜月這份失措，他看上去心情不錯，看了她一眼，玩笑著問：“男朋友嗎？”
霜月內(nèi)心想吼一句：你男朋友！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