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有些不懂,她是一只妖誒,而灼華是修仙的,專門除妖魔,怎就會(huì)救了她?
這個(gè)問題桃夭睜著眼睛想了很久也沒弄清楚。【全文字閱讀.】
屋外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桃夭快速閉上了眼珠子,拉起被子就睡,好難得她可以睡床了,才不要這么快就起來。
門被推開,灼華喊道:“小夭?!?br/>
屋內(nèi)無半分動(dòng)靜,灼華放下手上的盤子狐疑的走到床前,桃夭一臉慘白的睡得死沉,似乎剛剛受到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fù)。
修長的指尖輕輕探上桃夭的額頭,灼華卻在瞬間蹙起了眉,一雙沉靜的眸子靜靜凝著桃夭的臉,那張慘白的容顏上眼皮似乎在做著劇烈的運(yùn)動(dòng),長長的睫毛也跟著一顫一顫。
灼華緩緩將手收回,悠悠坐在床邊,漫不經(jīng)心道:“小夭,起床看戲去了?!?br/>
桃夭輕輕覷了一只眼,灼華背對(duì)著她,擋住了窗外透入的光。
仍是無半分動(dòng)靜,灼華不由得一勾唇角,走到桌邊輕輕嘆了口氣:“本以為買肉給你吃會(huì)好些,現(xiàn)在看來你也吃不到了?!?br/>
“肉?”桃夭輕輕一呼,抽著鼻子嗅了嗅,果然有肉的味道,不由分說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奔到桌邊:“我要吃肉!”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雞腿狠狠往嘴里塞。
灼華哭笑不得,給桃夭倒了一杯水:“慢點(diǎn)吃,沒人和你搶?!蹦橂m然白了些,但可以搶肉吃,看起來似乎恢復(fù)得不錯(cuò)。
一口肉被咬在嘴里,桃夭鼓著腮幫吃驚的盯著灼華,灼華一臉笑瞇瞇的樣子怎么看怎么有問題,又救她,又給她買雞腿吃,果然最有心計(jì)的還是他。
桃夭慢吞吞的將手里的半個(gè)雞腿放在盤子里,嘴巴鼓鼓的道:“我,我不吃了?!?br/>
好難得!
眉頭輕蹙,灼華不可思議的看著桃夭,一張油膩膩的嘴巴可憐兮兮的撅起來,眼神還時(shí)不時(shí)的落在盤子里的雞腿上,這哪里像是不想吃雞腿的樣子。
灼華看著好笑,一手拿起盤子里雞腿:“很好吃咯,真的不吃?”
桃夭咽了口唾沫,艱難的別開頭,不吃就吃不吃!眼神還時(shí)不時(shí)偷偷的落在雞腿上,這樣看著好為難!
“哎!可惜了!”灼華輕嘆出聲:“看你受了傷特意幫你補(bǔ)補(bǔ)的,看來好心要當(dāng)驢肝肺咯!”灼華將雞腿扔進(jìn)盤子里,端起來朝屋外走。
“修——灼華,你真的是給我吃的?”桃夭好心攔住灼華的去路,這樣扔了好可惜喲!
眼角一揚(yáng),灼華淡淡答:“恩?!?br/>
“沒有不安好心?”如果吃了有陰謀,她才不要吃。
看了看桃夭,灼華無所謂的聳聳肩:“吃不吃由你?!笔掷锏谋P子頓然朝著屋外飛了出去。
“哇,我的雞腿!”桃夭很不爭氣飛出去將雞腿接住,不吃白不吃,而且不吃還是要做奴隸,所以吃了等于沒吃。
桃夭點(diǎn)點(diǎn)頭,坐在院子里啃著雞腿。
“小夭,想不想去院子里看戲?!弊迫A看著桃夭,同時(shí)將手里的水遞給她。
桃夭望了望府中禁地的方向,一臉的凝思模樣,那個(gè)院子里有會(huì)念經(jīng)的和尚呢?
“不去不去!”桃夭飛快的搖頭,去了會(huì)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小夭。雖然你是妖,但也要知得知恩圖報(bào),你看,我又救你,又給你吃雞腿吃,你是不是該報(bào)答我?”灼華瞇著眼睛凝視桃夭,拐著彎說服她,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嗝——”冷不丁的,桃夭打了一個(gè)響嗝,好像吃飽了。
很不舍的將沒吃完的雞腿放在桌子上,修仙的,就知道沒安好心!
一抹油膩膩的嘴巴,桃夭心顫顫的站起來,一步步往屋里蹭:“小鵲說了,為了吃的喪命,劃不著。”可憐兮兮的看了看剩下來的雞腿,桃夭抿著唇念念不舍的往后退。
“小夭?!彪m是平淡的語氣,卻生生驚得桃夭不自禁的一抖,灼華用平靜的語氣道:“你有沒有覺得肚子痛?”
“啥?”桃夭摸了摸肚子,眨眨眼,沒有耶!
然而,看著灼華邪魅的笑容,桃夭想回屋,卻又生生邁不開步子。
好難辦?
修仙的,為什么說她肚子會(huì)痛?
一臉沒安好心的樣子!
就在桃夭干瞪著灼華時(shí),肚子就真的痛了起來,桃夭忍不住捂著肚子彎下腰,大叫:“修仙的,你壞蛋,壞蛋!”
灼華卻是溫溫一笑,彈了彈長袖上的灰塵,不在意的道:“我在雞腿里下了咒,要是你不聽話,肚子就會(huì)痛到——”邪異的揚(yáng)起唇角,灼華冷聲道:“死——”
“嗚——”桃夭捂著肚子跳起來語無倫次的大罵:“修仙的,你到底要哪樣嘛?我和你無冤無仇,你要我哭又要我不哭,又用火燒我,又給我下毒,還要我的命,你果然沒安好心,唔——”
眼淚不爭氣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桃夭不甘心的又做了灼華的跟班,灼華卻是淡淡一笑,看來有些時(shí)候用強(qiáng)的比軟的好得多。
那股淡淡的酒香從鼻尖不經(jīng)意掠過,灼華愁眉深鎖,恍惚間,心像是被一只手輕輕捏了一下,有些難受。
正要往那片院子里去,一股濃醇的花香卻掩蓋了灼華鼻尖的酒香,隨即一聲尖叫震得陳府上下如開了鍋。
桃夭驚措的大叫:“是陳姐姐的聲音?!?br/>
灼華一拍桃夭的頭,道:“小夭,過去看看?!?br/>
一處別院,陳婉蓉披頭散發(fā)的沖到了池塘邊,滿臉驚懼,叫嚷:“血,好多血……”她驚恐的瞪著滿池開遍了的蓮花,眼睛里像是充血般,露出瘋狂的光芒。
“小姐,小姐!”碧兒跟在身后,伸手去拉陳婉蓉,卻不料陳婉蓉已爬上了水廊的凳子:“危險(xiǎn)!”碧兒剛喊出來,陳婉蓉便一頭栽進(jìn)了池塘里。
“小夭,快去救她?!眲傄蝗朐?,灼華便看到了如此瘋狂的景象,一把將桃夭扔進(jìn)池塘里。
“修仙的,你壞蛋!”桃夭從水里撲起來,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灼華,氣鼓鼓的又一頭扎進(jìn)了水里。
好奇怪!
綠油油的水中好像少了什么?在一鼓作氣游到陳婉蓉身邊時(shí),她顯然已經(jīng)窒息了。
“婉容!”頭頂傳來一個(gè)男人的聲音,桃夭將一股氣渡給陳婉蓉,抱著她的身子快速游了上來。
“嘩!”
水里透出了兩個(gè)頭,淵澈和鮮少出面的管家姜叔前后將桃夭和陳婉蓉拉了上來。
展陸面色焦急跪在陳婉蓉身邊,桃夭則渾身濕漉漉的走到灼華身邊,時(shí)不時(shí)的回頭去看池塘里那開繁了的蓮花。
越來越奇怪了!
“小夭!”灼華一拍桃夭的頭,問:“在看什么?”
桃夭頓了頓,忽的眸底一亮,脫口驚呼:“有妖吶!”
灼華眼眉一沉,細(xì)細(xì)盯著池塘的蓮花,隨即趕來的和尚倏地將手中的佛珠扔出去。
半空中,佛珠發(fā)出耀眼的金光,成錐形照在那邊池塘上,只見一瞬間,那片開勝了的蓮花便化作了廢紙?jiān)谒嫔鲜巵硎幦ァ?br/>
“是紙做的蓮花!”桃夭又是一陣驚呼,難怪她剛剛在水里沒有看到蓮花的根,原來蓮花是紙變的!
桃夭若有所悟的訝了一聲,陳婉蓉忽然發(fā)出低低的咳嗽聲,看來是活了過來,只是神智有些不清晰。
展陸抱著昏昏諤諤的陳婉蓉看著收回佛珠的和尚,凝重道:“智空禪師,展陸做事素來清白,不知哪里來的妖孽要來害我,還請(qǐng)禪師幫我?!?br/>
智空一捻佛珠,念道:“阿彌陀佛!展公子,除妖斬魔是老衲分內(nèi)之事,老衲必將還陳府一個(gè)安寧?!?br/>
展陸皺起來的眉微微一松,心下放松了不少,低低對(duì)淵澈和姜叔說了些什么?帶著碧兒離開了。
智空的目光一一從管家,淵澈,和一個(gè)府中奴仆身上掃過,最后看了一眼灼華,落在桃夭身上。
“灼華!”冷不丁的,桃夭一顫,偷偷拉了拉灼華的袖子,那個(gè)和尚,好可怕!
“智空禪師,除妖斬魔,恕我們無能為力,我們就先行告辭,不便打擾?!弊迫A淡淡一笑,拉著桃夭的手,柔聲道:“娘子,我們回屋了?!鞭D(zhuǎn)身間,眸底幽幽一黯,輕嘆:這只小妖的手好涼!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和尚低低念著,眸光卻落在他們離開的方向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