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不以為意的笑笑,舉起酒壺搖了幾下,發(fā)現(xiàn)空了,就一甩手扔到樹林摔了個粉碎。
“你知道墨卿是誰么?”
“。。。”
“呵,是我大伯。本應是這魔界的王?!?br/>
沂云眨眨眼,這個她已經從沂風那兒聽說了??墒?。。。沒給她細想的時間,墨淵緊接著又開了口。
“上屆魔君的長子,不愛江山愛美人。本應繼位的時候為了一個女子放棄了皇位和。。。未婚妻子。卻不想天意弄人,本想著跟愛人私奔,結果棄了整個魔界去找那女子的時候才知道她已經嫁做人婦。
他依然愛她,卻記恨這弄人的命運。可她經過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已經愛上了自己的夫君,并和他有了一個兒子。于是,他便連自己的親弟也記恨上了。
然后,某個中秋佳節(jié),他邀了親弟一家去他的宮邸賞月以及過這團圓節(jié)。
本來是月圓人團圓的時候,誰都想不到這竟然是一個預謀很久的殺人夜。他覺得那女子會心甘情愿跟著自己的弟弟過日子,全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孩子。如果沒有孩子,那么他們還會回到從前。他堅信她會跟她遠走高飛,雙宿雙棲,即便是四海為家。
那個中秋,他們都失去了心愛的女人。而。。。我,失去了最愛我的母親。
墨卿,他殺了我的娘親,又想殺我,最后被我爹打傷,折了肉身。從魔界逃了出去。你知道我們魔族其實是殺不死的,就連毀了他的肉身都讓我爹失了半輩子的修為?!?br/>
一口氣說到這里,墨淵停頓了一下。想要去尋桌上的酒壺,探出的手摸了個空,才恍然想起早就沒酒了。淺嘆一聲搖搖頭,又繼續(xù)說道。
“所以我說女人最討厭了。她們溫柔,美麗,善良,善包容,愛笑,愛唱歌,會疼人,又容易滿足,常常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夠感動半天的。而且,她們?yōu)榱俗约鹤類鄣娜丝梢愿冻鲆磺?。哪怕是生命?br/>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就像我后院養(yǎng)的那些,比美麗,比溫柔都不會差。”
墨淵沉默了會兒,只是沉默著,似乎并沒有想從沂云那里聽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對你說這些,可能是憋在心里太久了吧,久到我都快忘了我那樣刻骨的恨著一個人了。
墨卿,我是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的,不管要付出什么代價。
你知道我母親為了救我,是跟地獄的惡鬼訂立了契約,以自己死后的靈魂換回我的生命。所以,她的魂魄會一直被囚禁在那個惡鬼的體內,永遠經受著烈焰的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她那么痛苦,你說作為子女,是不是該為她做些什么?”
沂云此刻已經徹底無言了。想出聲安慰幾句,可那些話語在喉頭滾動了幾次,怎么都吐不出一個音節(jié)。
似乎怎么說都是錯,再華麗的辭藻都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墨淵,從來都淡漠。他的淡漠又跟碧落的不同。碧落是對自己不上心的人或事淡漠,而他是對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淡漠。即便是跟他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有時候看著他的眼神都會覺得冷,帶著一絲玩世不恭。可她怎么也猜不到,原來在那敷衍的表面下,內里竟然有著這樣的經歷以及痛楚。
忽然就很想抱抱他。事實上,她是真的抱了。雙手不由自主的攬到他頸上,將他拉到自己懷里,手指摩挲著他紫色的長發(fā)。
‘墨淵不哭。不管未來怎么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br/>
懷里的人輕笑了一聲,開口時聲音卻又緊又澀。
“紅毛怪,我說這么多不是要你同情我。當然,如果你聽了我的計劃后,仍然有這樣的想法,我倒也不介意你來安慰安慰我?!?br/>
沂云皺皺眉頭,這個不坦率的家伙。忍著沒拿手指彈上他的腦袋,
“小魔頭,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同情你,不過是這里風大,有點冷,想借點溫暖罷了?!?br/>
墨淵抬頭看看被樹葉遮擋得嚴實的天空,呵,是風大啊,連陽光都要透不進來了,風還真大。
“來我這兒取暖可是要收費的。我聽說墨卿差點把你給殺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那么好殺啊。”
這個好殺還是有典故的。在兩個人都小的時候,有一次墨淵在她面前施展了下自己剛學成的瞬移,本來想從她身前移到身后的,卻不想業(yè)務不熟練,愣是從水晶宮移到了水澤地。等他好不容易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沂云一個人坐在地上哭,見了他先是不確定的上來捏了兩下,等確定就是本尊的時候,才抽噎著睡了過去。
本來只是因為哭的累了,可墨淵卻不知,看見沂云突然沒了聲響還一頭倒地也嚇壞了,心里尋思著該不會是一個小術法都能把這龍女嚇死了,這龍女未免也太好殺了吧。后來驚動了大人才知道沂云只是睡著了??蛇@好殺的典故還是時不時的拿出來刺激刺激她。
沂云聽見他又在打趣,稍稍放心,也不跟他計較,松了環(huán)著他脖頸的手又坐回原位等著他的下文。
墨淵垂下眼簾,淺淺嘆了一聲,開了口。
“那么,先說說你劫后余生得到的訊息吧。墨卿他想干什么,又有什么計劃,可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