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勾搭她,”蘇巍州冷靜的看著他,“我們是情不自禁,彼此吸引?!?br/>
他冷笑,“情不自禁,彼此吸引?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說這種話!”
蘇巍州大抵是習慣了,聽到這樣的侮辱眉頭也不皺一下,“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一個想逃離你的女人!她上回是擺了你一道,可你也沒少作踐她。你若是實在難解心頭之恨,就把你的憤怒對準我,不要牽連無辜。”
這副大義凜然的態(tài)度成功的刺激到了容軒。
他深吸一口氣,修長如玉的手指難以壓制的微抖著,在這種情況下,他忽然笑出聲來,笑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你要搞清楚,她可是間接害死了我父親?!?br/>
容軒突然覺得這個解釋簡直就是天衣無縫,他為自己幾近變態(tài)的執(zhí)著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蘇巍州漠然的凝視著他,大概是想根據(jù)他的神色,從而判斷些什么。
可容軒不喜歡被人這么探究的看著,他冷沉的開口道,“你讓我將憤怒對準你是吧,你想做救美的英雄?好啊,我成全你?!?br/>
容軒看了眼他還在流血的膝蓋,“剛才看你下跪的姿勢挺熟練的,不介意也給我跪一個吧?”
蘇巍州面不改色,只是問,“跪了你就能放過小伶?”
容軒漫不經(jīng)心的答,“不會。我只能保證能夠?qū)λ靡恍??!?br/>
“怎么個好法?”
“不會打她,不會罵她,讓她吃好喝好,在她沒有發(fā)瘋的情況下,可以不拿繩子捆著她?!?br/>
“還有一點你必須答應(yīng)我——”蘇巍州默了默,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你,不許碰她?!?br/>
容軒變了臉,刻薄的笑起來,“你還真當我這么不挑的啊?!?br/>
聽他這么說,蘇巍州總算是有了一點心安。他面無表情,身體沉了下去,流血的雙膝再次與地面碰撞,發(fā)出壓抑的悶響。
一眾人都笑了起來,只有容軒笑不出來。
他明明折辱了他,卻又好像沒有。
他朝他跪下,理應(yīng)卑微到塵埃,可看上去絲毫不見狼狽之態(tài)。
容軒莫名有些惱怒……他不經(jīng)想,如果此刻是那個女人在這里,她一定也會做出和蘇巍州一樣的選擇。
為了保護自己珍視之人,不惜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這是他怎么也做不來的。
怪不得蘇巍州說他們是彼此吸引,情不自禁……
沒錯,他們的確是同一種人……
可是那又怎樣……
從她跌入他陷阱的那一刻,她就只能是他的獵物。
容軒忍下千頭萬緒,“很好,蘇巍州,你的確有種。不過這還遠遠不夠,想從我手里接回你妹妹……”
他睨著他,低沉醇厚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一字一句的,“拿我想知道的消息來交換?!?br/>
容軒離開了。
蘇巍州這才踉蹌的站了起來,眼神冷澈如冰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小伶,抱歉,哥哥還不能接你回來……
蘇巍州離開之后,寧瑤的確喪了那么一段時日,妝不化,頭發(fā)也不梳,靠著速食裹腹,不到快渴死的地步絕不喝水,總之就像一個等死的廢物。
可后來轉(zhuǎn)念一想,他只是不在她身邊了,他還不是好好活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角落,她何必像個怨婦似的天天唉聲嘆氣,悲春傷秋。
她不能這么頹廢下去了!她得支棱起來,得活出自己的價值與精彩!
不然大費周章的出逃將毫無意義。
這么想,寧瑤如同打了雞血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熱愛生活的第一步,就是先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寧瑤洗頭洗澡洗臉敷面膜化妝,全套做完,又換上一件青春俏麗的小洋裝,隆重的像是要去參加晚宴的富家千金。
不過一出門,她就覺得自己穿的有些過了。
寧瑤忘了,她現(xiàn)在不是在A市那個浮華迷人眼的大都市,而是在一處質(zhì)樸寧靜的小鎮(zhèn)。
滿大街都是穿著樸素無華捂得嚴嚴實實的男女老少,只有她一個人露肩又露了大半截腿,站在人群之中格外顯眼,像個風騷的交際花。
本著入鄉(xiāng)隨俗的原則,她趕緊回去換了一套普通一點的衣服,去了農(nóng)貿(mào)市場,準確的說,是去了菜市場。
熱愛生活的第二步,就是先要做一頓豐盛的午餐大吃大喝來犒勞自己。
若說哪個地方最能展現(xiàn)眾生百態(tài)?寧瑤覺得一定非菜市場莫屬了。
這里有為了幾毛錢吵得臉紅脖子粗的,還有罵罵咧咧抱怨菜不新鮮肉價太高的,還有累死累活依然面帶微笑工作的,當然也不乏精明市儈胡亂宰客的……
比如寧瑤就碰上了……
她挑了兩條魚準備回去煲魚頭湯。不知老板是怎么想的,大概要么覺得她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要么覺得她是個智力不夠的大傻叉,總之寧瑤準備付錢時,老板看了她一眼,開口就是,“五百?!?br/>
寧瑤愣住了,眨了眨無辜的眼,問,“老板,你們這么定價,物價局同意嗎?”
大概是沒料到她不好糊弄,老板也愣了,然后開始跟她掰扯,“我告訴你哦,你拿的這兩條魚和其他魚不同,這兩條魚……”
老板琢磨著話術(shù),“你拿著這兩條魚是我這個魚缸里頭最聰明,你看它們的腦袋,又大又圓,用它們煲湯,男人喝了壽命長,女人喝了下不了床,小孩喝了再也不找娘,可不得了勒?!?br/>
寧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它們聰明的,難道我起來就像個傻子嗎!”
她拿出手機,按了一串號碼。
老板問,“你這在干嘛?”
寧瑤答,“打物價局電話!我已經(jīng)將我們剛才的對話錄了下來,我要舉報你惡意報價!”
“誒誒誒,小姑娘,這可使不得,咱們小本生意可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我把這兩條魚送給你,不收你錢好不啦!”
寧瑤這才收起了手機,接過兩條免費的魚,一副不好惹的警告道,“給我注意點,姑奶奶以后會是這里的??停俦晃遗錾夏阆乖卓腿?,別怪我新仇舊賬一起算?!?br/>
老板一臉衰,“哎喲,我哪還敢啊,我第一次宰客就碰一鼻子灰……我平常都是老實做生意的,這回看你面生,像是外地來的,手上又戴著那么一大顆鉆戒,覺得你一定特有錢……”
老板的話提醒了寧瑤,她手指上的鉆戒別說是這個小鎮(zhèn),就連在A市都是備受矚目。先前與蘇巍州旅行途中,每次她不自覺的抬個手,捋個頭發(fā)絲什么的,都會惹來不少關(guān)注。
現(xiàn)在想想,當時若不是蘇巍州一直與她形影不離,只怕她被一些見財起意的歹徒當成富婆綁架了也不是沒可能。
真是細思極恐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