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編的!既然都有‘詩仙’的名號了,那便是早已轟動全國,既是如此,那為何本王不曾耳聞?”況且,連她都能知道并吟詠詩仙的詩,他龍瑾巖怎么可能聽都沒聽過?這簡直是在挑戰(zhàn)他的威嚴!
尹樂樂看得出他的憤慨,下意識地摸摸鼻子,“安撫”龍瑾巖道:“那個,王爺有所不知。俗話說‘恃才傲物’,越是有才的人,他反倒越是藐視權貴。于是咱們的詩仙同志便隱名埋姓,生活在鄉(xiāng)土村落之中,游歷在名川大山之間。妾也是前陣子上山撿柴有幸偶遇,才聽了那么幾句?!?br/>
龍瑾巖瞪了她一眼,又道:“那這個,‘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再有,‘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些也是你口中那位詩仙的么?你那位‘詩仙’的風格倒真是豐富多變!”
尹樂樂急忙點頭承認:“王爺您太有品味了!的確是多變?。∧阆氚⊥鯛?,一個人一生中有失落的悲傷,也有得意的開心,更有思念親人戀人的愁緒無法排解,這樣不同的心情之下,寫出風格多變的詩句,有什么不對的呢?”
打圓場,趕緊打圓場。堅決不能承認是自己“吟”出來的,不然龍瑾巖還不把她當神仙附體了?
哦不對,就龍瑾巖那損腦子,想出來的一定是“妖精附體”而把她給滅了。
龍瑾巖將信將疑,信的是尹氏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最主要的是這些詩句絕對不是她作出來的;疑的,還是之前想的那般,既然如此才高之士,都被封作“詩仙”了,他龍瑾巖竟然從不知曉?
看來有機會還得問問皇兄,皇兄龍瑜千最是操勞國事見聞廣博,他曾聽過也未可知。
想到這里,龍瑾巖點點頭:“姑且不說這個人了。那就把你知道的他的所有詩句,一首首寫下來吧,教導星寶之余,本王也很是欣賞?!饼堣獛r倒是毫不避諱地承認對這些詩句的贊揚。
尹樂樂瞥了他一眼,想跟他辯解一下“我也就聽了那么幾首”。但想到星寶如今在羅玉衣那兒,不能天天都過來,自己把想教星寶的東西趁這次機會全都給寫下來,倒也不錯。
想到這里,尹樂樂笑瞇瞇地點點頭,拿起毛筆準備下筆卻發(fā)現用不了……額,好囧。
看著眼前的龍瑾巖正悠閑地喝著茶,尹樂樂眼珠兒一轉,試探道:“王爺?”
“干嗎?”龍瑾巖白了她一眼。
“那個,妾不會用毛筆……”
“果然蠢材!你說你能教星寶些什么?哼!”說著龍瑾巖卻也擺正筆墨,等著尹樂樂吟詠了。其實在對龍星寶的教導上,作為一名父親,龍瑾巖還是諸多貼心的。
吵歸吵,罵歸罵,尹樂樂心中忽然竟有些暖暖的,吟詠詩句的語氣也不像剛才那般敷衍了?;蚣毬暼岷停蚋星槌渑?,或豪邁灑脫,或聲聲哽咽……可以說樂樂是一個優(yōu)秀的吟詠者,她的感情聲線完全是配合著詩詞本身的情懷來的。
有那么一刻,握著筆的龍瑾巖被她充滿感情的聲音打動了;他微微側目,燭火之下,尹小九的側臉是那般白皙瑩潤,長長的睫毛閃動如小扇,在眼瞼下方映出一方水墨波瀾。
尤其是,她那雙一認真起來就會發(fā)亮的眼睛,夜色中,它們閃耀如同碧海里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