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幸聽到身后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時的悶響,聽到了那人手中的槍跌落到地上時發(fā)出的清脆的聲音,只覺渾身的血液像是要凍結了一般,泛著刺骨的冷意,腦袋里更是嗡嗡地轟鳴。
木然地呆滯在原地,不敢回頭,不敢妄動,甚至除了慌亂無措,就剩下了膽戰(zhàn)心寒。
可片刻后,她下意識地就欲要回頭,不受思想控制的,不受情緒左右的,就像被人從后面拍了肩膀于是下意識地就應該回頭一樣,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事情的她就無意識地感覺想要回頭看一看。
何況還帶著疑惑——
身后的那人怎么了?
身后的那人怎么沒動靜了?
然而就在她即要回頭的那一剎那,卻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甘愿阻止了。
他就像突然從天而降一樣,將她的腦袋按在了他的肩上,力量不重,卻令她無法拒絕。
但這一刻,他身上的那種干凈清爽的氣息,竟讓她忘記了她對他們的怨懟,忘記了她對他們的厭惡,只剩下了出奇地心安。
而甘愿,直到將她擁在了懷里的那一刻,直到確定了她徹底地安全了,一直懸著的那顆心才終于放下。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這個莽撞的決定,從那個混蛋接近她時他就開始后悔,到后面局勢開始失控時他就更加后悔,而如今感受到懷里人的顫抖和委屈,他就更是后悔得要死了。
他本來想著讓她出去碰碰壁也好,這樣她就不會認為他們是在小題大做,不會認為他們是在無中生有,說不定她就會愿意配合他們,不會再排斥他們以至節(jié)外生枝。順便還可以除掉潛在暗處的威脅,這樣一舉兩得沒什么不好。畢竟一味地防守終歸被動,如果有把握不如試試還擊。
可他沒想到任幸竟然能識破對方的身份,沒想到大院里竟然潛伏了這么多的殺手,更沒想到的是,千鯊的目的竟然不是綁架,而是直接想要她的命!
當他看到任幸拿著開了保險的真槍對著那個混蛋時,他簡直都快要被她的大膽嚇傻了!
如果不是那個混蛋過于謹慎,如果不是那個混蛋還珍惜著他自己的小命,如果不是那個混蛋摸不清楚狀況高估了她的能力,她早就完蛋了!
而或許那個混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不過就是一個被拋出的餌,真正針對任幸的行動者根本就不是他。
可是他呢,他雖然想到了這一點,雖然想到千鯊的行動絕對不會如此簡單,但他卻沒有想到千鯊在國內的布局竟然猖狂到了這種地步,更沒想到居然連部隊大院內都布置了這么多的暗棋。
若不是他為求穩(wěn)妥,所有人都參與了行動,就連大院的警衛(wèi)都動用了,讓他們配合著布局,配合著收網,那么恐怕這一次的結果就真的不好說了。
要是真的失手沒有保護好任幸,那么縱容了這一切發(fā)生的自己,就是一切不幸的罪魁禍首!
若是任幸真的出了事,那他又如何對得起首長,如何對得起首長的信任?!
只好在,一切最終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