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夏青桔站在墨辛房門前,環(huán)胸抱手問道。
薄荷坐在墨辛的床邊下榻處,抱膝埋頭,安靜無聲,聞言抬頭看了來人一眼。
“是你啊,你怎么進來了?你來干什么?”薄荷無精打采地問。
看著失去往日活力和攻擊力的薄荷,夏青桔忍不住皺起眉頭。
“呵,我來看看是哪個小人篡奪了墨答應的功勞,居然能將自家主子整去了冷宮,如此厲害的角色,我不來一探究竟,看看真假,豈不是哪天蒙蔽在鼓里怎么死都不知道,誰知道會是看到這般無趣的場面。”夏青桔一如以往地開嗆。
“我沒有!”薄荷紅著眼拿起床邊的枕頭氣呼呼地朝倚在門邊的夏青桔砸去。
夏青桔躲都沒躲,那枕頭一點準頭都沒有,連一半的路都沒到就掉落到地面,還順帶蹭歪了洗漱架,引得洗漱架上的空鐵盆傾倒。
“哐當當當當……。”鐵盆倒在地上發(fā)出響亮的聲音,夏青桔望了一眼庭院大門外徘徊張望的人,聽不見他們說話,但顯然鐵盆碰撞地面的聲響還是傳得到她們那里去的。
巨大的聲響也嚇了薄荷自己一跳,身子一抖,碩大的委屈突如其來,眼淚唰一下就落下來,薄荷用手一抹,失落地跌坐回去,有氣無力地回答:“你走吧,我今天不想跟你吵?!?br/>
夏青桔收起看戲的神色,冷著臉,走上去,扶正了洗漱架,擺回地面的鐵盆,又拎起枕頭,拍了幾下,揣在懷中,然后走近蹲下,靠近薄荷,稍微壓低了聲響說話:“這到底怎么回事?”
“墨答應為什么被貶到冷宮?你又為什么成了那勞什子青貴人?別說你不知道,你都坐享其成成了青貴人了,獲利的人是你吧,受苦的可是墨答應!你干了什么?”夏青桔突如其來地動怒,揪著了無生趣般的薄荷的衣領叱問。
薄荷鼻頭一酸,眼淚嘩啦啦直流,委屈巴巴地吼著說:“我就是不知道??!”
青桔被這么委屈的一吼給嚇愣了,莫名地還挺怕被外頭的人聽見,趕忙說:“你小點聲。”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青桔弱弱地縮回手,難以置信地說:“小主那么疼你寵你,拿你當親姐妹一般,如今你跟小主地位天翻地覆,你不知道算怎么回事?”
薄荷見到青桔壓低的聲音以及時不時朝外頭張望的目光,就想起今天來的那群人這會還沒走呢,自覺地也小聲說話起來。
“你又不知道,小主病愈后,變得活潑了些,做事也任性,我就說那個下房不要……”說話至此,薄荷連忙捂嘴。
“不要什么?”青桔瞪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薄荷繼續(xù)捂嘴連連搖頭。
“白癡。”青桔白了她一眼,這渣渣演技,虧得前頭一個多月能瞞住宮里眾人,墨小主居然也能放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下房的墨青特使就是墨答應嗎?我……我在下房已經(jīng)見過她了?!?br/>
薄荷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居然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下房不是瘟疫……啊!你得過瘟疫了!”
看到薄荷猜出之后也沒有像其他人見到她一樣像貓見老鼠般躲開,夏青桔莫名地心情愉悅,說道:“你也不算太笨,所以你老老實實說出事實,不然我就把你不是墨青的事都出去!”
薄荷噘著嘴說:“我本來就是墨青?!?br/>
“嗯?”夏青桔表示疑惑。
薄荷小心翼翼得瞥了青桔一眼,說:“墨青是小主給我賜的大名?!?br/>
夏青桔聽后愣了一下,神色復雜地問:“小主給你賜名了?”
“可是墨青特使明明就是墨答應……”隨后又想到墨答應在瘟疫盛行之前被禁足一事,加之薄荷剛剛沒說完的話,青桔電光火石之間突然領悟:“所以是小主假冒你的大名,為了躲開禁足令去下房的?”
薄荷猶猶豫豫之后還是點了點頭,她心中諸多疑惑解開,她在下房光知道墨答應換了名字成了特使,卻不知道這名字居然還是薄荷的,當時沒有多想,還以為她既然成了特使,那便是想必皇上默許的墨答應這般行事,否則身為后宮一介嬪妃怎么可能在滿是男人的場地做事,還共同生活一個多月?
“原來如此,怪不得,做了那么大的事,怎么說也是有大功勞的人,居然會被貶去冷宮,而你卻成了青貴人,但是也說不通啊,皇上若是知道了墨答應欺君,貶了她,按理也不會把功勞安在你頭上,讓你成了青貴人呀?”夏青桔自己推測了一會,發(fā)現(xiàn)道理不通,瞇著眼審視薄荷。
薄荷唯唯諾諾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小主的事皇上明明那天都知道了,也沒有怪罪小主的意思,還同意小主的話說讓我頂著墨青的名頭認了她的功勞……”
“你說什么?是墨答應說的把她的功勞算到你頭上?”夏青桔腦子都要打結(jié)了,這是什么腦回路,皇上如果都不怪罪了,那趁機功勞在身晉升個幾級不是更好嗎?
“是啊,小主同皇上商議好一切如表面進行,這樣就省去了麻煩……”薄荷還沒說完就被青桔打斷。
“皇上什么時候跟小主關系這么好了,居然還能讓皇上幫著隱瞞此事?”夏青桔困惑,印象中墨答應就是個小透明,別說皇上了,就連后宮的各宮小主都鮮少有能想起后宮有這么位答應存在,什么時候墨答應能讓皇上承她情,連欺君之罪都可輕描淡寫隱去,甚至還同意了薄荷頂替墨答應功勞這等荒唐事。
“呃……”薄荷也說不上來,她家小主在皇上面前確實挺自在的,還記得當初第一次承寵回來小主被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樣子,還因此病得幾乎沒命,也正是因為小主懼怕皇上,才失了圣心。
“難道是那個小孩?”夏青桔突然又想到在下房時墨答應經(jīng)常帶著一個小男孩,很是細心地照顧,當時皇宮里出現(xiàn)這么個孩子時她還詫異的很,除了皇子皇孫,宮里能有孩子的,只能是皇親貴族的孩子被宮中貴人看中了送進宮里寄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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