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一發(fā)動全身的事很難蓋住,因為時間長了蓋子自然會被頂開,到時候,鍋里煮壞的東西所散發(fā)的氣味會讓人避而遠之。
道理誰都懂,可毛經(jīng)理不一樣,背后有老板娘撐著,手底下別看人不多,個個都是技術(shù)大拿,最看重的是編程的小姜,為何?可能是他看不懂代碼……
對于孫副總的提醒,毛經(jīng)理并未多留心眼,回到崗位該干嘛干嘛,快到下班時遠程財務服務器,調(diào)出日志啥也沒看出來,為了晚上能睡個好覺,又打開數(shù)據(jù)庫查看操作痕跡,也沒發(fā)現(xiàn)陌生賬戶。
技術(shù)的高低決定了毛經(jīng)理能看到問題的深度,確定無人入侵便安了心,立下判斷這是財務想要IT部背鍋。
職場上甩鍋屬常態(tài)操作,不足為怪,因為事情總有解決的時候,關(guān)鍵在于老板的性格決定了對事情的態(tài)度,降級還是開除或者罰款,一切暫時不得而知。
鏡頭轉(zhuǎn)回王戩,掃了三天墓地感慨良多,東邊那片墓葬群是火葬場最神圣的地方,與普通墓葬群區(qū)別太明顯,尤其門口那塊用玉石砌成的紀念碑,上書:川北烈士陵園。
問罷老石才知道,一共葬著1098位烈士,警員烈士109人,其他均為抗戰(zhàn)時期和解放戰(zhàn)爭時期,及抗美援朝時期的烈士。
所以王戩掃得非常認真,順道將一個個墓碑擦洗干凈,累得腰都快折了,說來也怪,在烈士陵園進進出出三天,一點沒覺得害怕。
拎著桶、扛著掃帚回保安室找老石交任務,深秋季節(jié)累一身汗實屬不易,老石瞧在眼里暗暗點頭,問了句不著邊際的話:“你在峰利集團干什么缺德事了吧?”
“?。俊蓖鯌煲荒槦o辜,皺眉道:“好不蔫兒的怎么突然問這個?”
“小楊剛給老夫打電話,財務那邊亂了營了,你小子又是學會計的……”
“打住打??!”王戩連忙制止道:“學會計有罪啊?我天天在那摸魚我能干什么?”
“少跟老夫打馬虎眼,老夫見過的人比你拿的工資都多,有些事憑感覺就能確定,只不過和諧社會講究證據(jù),老夫就一句話,差不多就行了,別把事鬧大不好收場。”
“關(guān)我屁事。”
看出來又怎么樣?小爺打死不認,有能耐拿證據(jù)說話,正待火頭子上,手機來條信息,還沒看老石突然一樂,坐下身段盯著手機道:“有膽子就給老夫瞧瞧?!?br/>
“甭瞧了,人發(fā)的語音?!蓖鯌煲彩悄憙捍?,聲音直接外放,馮磊道:“明天周末,今天晚上有空沒?出來喝酒?!?br/>
“聽見啦,您老人家還有啥疑問?”愣英雄占理,胸脯挺起來了。
沒抓著把柄,老石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依然露著笑意:“老夫還是那句話,見好就收?!?br/>
“切~~~”王戩嗤之以鼻,對著手機麥克風道:“行啊,還是那地方,晚上七點見。”
一老一少因楊坤一個電話關(guān)系起了隔閡,直到下班也沒再交流,目送王戩坐上場車回市區(qū),老石自言自語:“這兔崽子倒有些氣運,不過嘛……還差那么一點。”
好客來餐館,王戩準時赴約,這回馮磊大氣,定了個小包間,兩人見面笑而不語,等菜上齊關(guān)上門馮磊迫不及待,將這三天的情況大書特書,心里那個痛快,要不然今兒也不會主動找酒喝。
“咱還是小聲點,別讓人聽見?!蓖鯌焓亲靼傅?,蹲一回牢房長一次教訓。
“老王,我有個問題手機里不方便說,你在AF上的操作痕跡清了沒?”
“我要是清了,怎么把你們老大扯進來?”
“高明!”馮磊一點即透。
“嘿嘿~~~你就等著看吧,這事最后肯定查到姓毛的頭上,到時候就算不死也脫層皮?!?br/>
“牛逼!兄弟我自飲一杯。”說罷,馮磊直接一杯白酒豪飲而干。
可能馮磊被壓抑得太久,胸中悶氣得不到宣泄,王戩一瓶啤酒沒喝完,這哥們一瓶15年純釀喝了近半,臨出餐館頭不暈腳不晃,啥事沒有。
“馮哥,酒量可以呀?!?br/>
“老王你不知道?!瘪T磊情緒頗為激動,道:“我那天為了幫你找突破口,陪江工喝了足有一斤半,人差點沒了?!?br/>
“臥槽!”
“不過也值了,但是老王,以你的智商考個博十拿九穩(wěn),你要有意向,我可以幫你推薦江教授,等你混好了兄弟我跟你混?!?br/>
“別逗了你,我一高中都沒畢業(yè)的混混考博士?傳出去你讓江教授那臉往哪擱?!?br/>
“謙虛過頭了啊!我說真的。”
“行行行,等我哪天喝多了沒準真去考個博?!?br/>
嘻嘻哈哈走了一路,馮磊的負能量一掃而光,相信明天又是一條好漢,王戩心情就更爽,多好一哥們,正準備打車回府,一輛眼熟的奧迪A8穩(wěn)穩(wěn)停在跟前,待車窗落下,孫副總那張佛臉貌似寫著:爺不大痛快,別招我。
“喲~孫副總,這么巧?”
“少屁話,上車?!?br/>
“去哪?”
都說了別招我還墨跡,孫副總也不廢話,直接下車出來拎人,強行將王戩塞進副駕駛,而后開著車滿市區(qū)溜了近一個鐘頭,最后在一處名為藍雅會所的地下車,押著混不吝直沖定好的包間。
所謂會所,自是談生意的絕佳地方,私密性比一般包間強太多,孫副總的用意不言而喻,沒辦法,事關(guān)自己的利益,都TM三天了,款子還沒打出去,下星期一客戶鐵定噴他一臉,到時候事就大了。
茶點上齊,談話正式開始,孫副總開門見山問道:“你到底讓馮磊干了神馬?”
講真,王戩瞅著孫副總覺得好笑,反問道:“我跟他又不是一個部門,我能命令他?”
“甭跟我饒彎子,你倆剛才吃飯老子全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br/>
“那行,老子就問你一句話,為什么偏偏對老子的客戶動手?老子我哪得罪你了?”
“咳~~時辰也不早了,我該回家了。”言多必失,王戩起身要跑。。
“呵呵~~當我面還擺臭架子?!睂O副總怎么可能讓他走,穩(wěn)坐釣魚臺蔑視一笑,道:“老楊今天去北監(jiān)看你師傅去了?!?br/>
“我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