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真的中毒
當看到他嘴角細流的血跡,她的心冷不防一沉,有著絲絲疼痛。她趕緊伸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抓住他的左手替他把脈。
想要把他放上床,無奈她抬不動,只好火急火燎的對著門外大喊,“來人,來人!”
心急如焚的她,就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已經沒了往日的沉著冷靜。
銀針拔出時,呈現(xiàn)出黑色。她眉眼一冷,是中毒!有人給鄭殊下了慢性毒藥!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對一旁的月影吩咐道,“月影,去把本宮床底的藥箱拿過來?!?br/>
打開藥箱,取出還魂丹,她喂他吃下,在沒走搞清楚這是什么毒時,她只能先抑制住他體內的毒素蔓延。
索性是慢性毒藥,毒素傾入體內不多,應該是最近幾日才被人下的毒。
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鄭殊,程無漪沒來由的就覺得心中一堵,隱隱有團怒火,想要發(fā)作,卻一直在隱忍。
月影看著她,有些惶恐。此時的娘娘,面色比閻王爺還要冷,眼睛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深不可測。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應該是在擔心皇上吧。
程無漪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心情,冷冷道,“月影,吩咐下去,把鳳鸞宮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都集中在院子里,等待本宮審問!本宮要把那個在暗地里給皇上投毒的狗奴才給挖出來!”
冷冽的嗓音,月影不敢多問,趕緊乖乖的下去集結眾人。
偌大的院子里,一群宮女太監(jiān)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程無漪站在他們面前,“都把頭抬起來?!崩鋮柕难凵駨拿恳粋€人的臉上掃過去。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不明就里,惶恐不安的表情。唯獨最角落里的一個小太監(jiān),一直低著頭不語,渾身顫抖。
很明顯是做了虧心事,心里有鬼!
她伸出纖長的食指,遙遙一指,“你,拖出來!”
說完,有兩個侍衛(wèi)就朝她指的方向,將那小太監(jiān)單獨脫了出來。
程無漪凝著他,淡漠的命令道,“把頭抬起來,讓本宮瞧瞧!”
小太監(jiān)一直哆哆嗦嗦,就是不愿意抬頭。
她鳳眸一瞇,極為不滿,“來人,把他的頭,給本宮抬起來!”
語畢,一個侍衛(wèi)將他雙手擒住,另一個就硬是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入眼是一張普通而又陌生的臉,是她不認識的人。
“說吧,你為何不愿抬頭看著本宮?難道,做了什么虧心事,不敢面對本宮嗎?”
小太監(jiān)緊緊閉緊牙關,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肯直視她的目光,也不肯開口說一句話。
她倏的冷笑,“既是慢性毒藥,身上必然隨時都會帶著毒藥?!?br/>
小太監(jiān)聞此語,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就起了一絲波瀾,眼神里的不安擴大了幾分。
一個侍衛(wèi)在他身上搜了搜,果不其然,搜出了一包白色粉末狀的藥物。
程無漪用手捻了捻,細細密密的手感,無色,卻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她眉宇緊皺,這味道她熟悉,是斷腸草!這里的粉末,是斷腸草研磨制出來的。
她衣袖一揮,滿臉憤怒,“皇上的毒,是你下的?說!誰指示你做的?!”
那小太監(jiān)看著她,忽然一笑,血跡順著他的唇角流了下來。
程無漪一見情形不對,立刻上前摸著他脖頸的動脈,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淡淡的揮了揮手,“人已經死了,帶下去處理掉?!?br/>
一聽人死了,余下的一干宮女太監(jiān)紛紛驚慌失措,面面相覷,交頭接耳,惶恐萬分的七嘴八舌著。
侍衛(wèi)已經將死的尸首拖了下去,程無漪緊緊捏著手里的毒藥,眼光中流露出駭人的光亮。
背后的人,她其實能猜到是誰,歐陽波!除了歐陽波,誰還會想處心積慮的對付鄭殊,想讓他死?!
院子里吵吵鬧鬧的聲音很大,她一記冷眼拋了過去,惡狠狠道,“你們若不想死,就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妄想使些毒辣手段,來害自己的主子!滾!都滾出去!”
語畢,院子里的人都火速的跑了沒影。
她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長長的嘆了口氣,“是本宮大意了,這節(jié)骨眼上,鄭殊又出事了?!?br/>
月影上前輕輕扶住她的身子,心疼的勸慰道,“娘娘,您也別太擔心了?;噬先酥旋堷P,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醒過來的!”
“本宮倒不擔心皇上的毒,畢竟這只是三腳貓的小毒,本宮輕而易舉治好。何況,給鄭殊下毒,無非是想讓本宮收斂一點,識趣一些。所以,毒藥也沒用多大劑量?!?br/>
“那娘娘,您是在擔心什么呢?”
月影疑惑的看她。
停了停,她繼續(xù)道,“本宮是擔心,會不會是徐妃的身份暴露,歐陽錦那邊已經有所防范?”
“那怎么辦啊娘娘?”月影一聽,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頓時有些擔心了。
程無漪嘆口氣,“如今只有抓緊時間先找出歐陽錦的奸夫,將歐陽錦除掉?!?br/>
看了一眼月影眉眼間的擔心,她輕輕彎起嘴角,勉強一笑,拍了拍她的腦袋,溫聲道,“好了,你不用緊張,本宮自有打算。你現(xiàn)在去太醫(yī)院,將這藥方上的藥材都拿過來,熬好了端給本宮?!?br/>
說著,就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月影接過,便趕緊朝太醫(yī)院走去。
回到里屋,望著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鄭殊,她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看到他出事,她心痛嗎?擔驚受怕嗎?
右手緩緩移到心臟的位置,那里的心跳依舊在“砰砰”直跳,速度比往常的要快。
目光輕輕掠過他俊俏冷酷的面容,即使是昏迷了沒有意識,他的眉峰依舊是緊鎖著的。
有時候,連她都想問一問他,身上背負了這么多,當真不累嗎?
可是她又覺得,這種問題問了也是白問。一個人身上不僅背負了自己的命運,更背負了天下人的命運。如此這般,肯定是極其身心疲累。
相處的這段日子里,他從未抱怨過什么,也從未讓她去為他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反倒是自己,有事沒事的沒給他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