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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男人的大鳥 我是晉江文學城的作者自帶小板

    我是晉|江文學城的作者“自帶小板凳”,來看正版吧!

    孟嵐琥抱著小閨女,沿路指著些事物輕聲教她。“這是柳樹,那是飯館?!毙⊙绢^奶聲奶氣的學著“柳樹!飯館!”博哥兒在一旁聽著妹妹和娘親的聲音,心中又安寧又喜悅。

    一炷香的功夫,娘三個到了開泰大街。而夏麻縣最大的繡坊——“袖手坊”,就在這條街上。

    孟嵐琥看時間還早,也不急,牽著兩個小家伙沿路邊走邊看。不多時到了袖手坊門口。邁步進去,只見里面不少大姑娘小媳婦,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雖然都是低聲交談,但此時聽起來也是非常熱鬧。

    招呼孟嵐琥的是個十幾歲的女伙計,她一張笑臉上,兩個深深的酒窩煞是逗人,說起話來是又脆又快?!吧┳雍冒。@是想買點什么,還是先四下看看?我們店里最近新得了一批精繡帕子,上面的貓兒眼珠還會變色,嫂子要不要看看?”

    孟嵐琥聽著也覺得有趣,開口說到:“我是想買些好絲線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繡布和襯布。不過你說的這個帕子,我聽著也怪有趣的,能看一看就更好了?!?br/>
    博哥兒和阿妹聽說有眼珠會變色的小貓兒看,也都很好奇,兩小兒都踮腳朝那齊腰高的條案上看去。孟嵐琥低頭瞧了瞧,就把阿妹抱了起來,這小丫頭樂得直笑,還低頭對博哥兒說:“哥哥,等,等我看好,就換……你?!?br/>
    帶著酒窩的小伙計聽著也一樂,轉(zhuǎn)身從靠墻的柜子里取了個托盤出來。托盤里鋪著一條白綢帕子,上面繡了個貓戲蝶的圖案。

    孟嵐琥仔細看了下,心中有了底。并不是多難得的技巧,不過是用幾種絲線混繡了貓眼,使其在陽光下反射出不同的顏色來。

    阿妹卻看得張了小嘴,瞪大圓眼盯了好一會,兩小手合在胸前,露出一副深深拜服的樣子。這表情逗得周圍幾位婦人輕笑起來,孟嵐琥也嘴角含笑抱緊了小丫頭。

    等博哥兒也看過貓眼后,三人就被阿意領(lǐng)著去看絲線。前面的交談中,帶著酒窩的小伙計告訴孟嵐琥,她是合計里老陳家的大閨女,喚做“阿意”。

    兩人正挑著絲線,忽然二樓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本來孟嵐琥還沒注意,可大堂中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問好聲“陸掌柜來了”,“陸掌柜好啊”……

    阿意也輕聲對孟嵐琥說到:“這是我們家掌柜,夫家姓陸。”

    巧的是這陸掌柜朝她們走了過來,找到孟嵐琥身后的一位婦人,先是一陣寒暄,接著兩人就交談起來。

    孟嵐琥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原來是下個月縣令的老母親要辦六十大壽,這陸掌柜正詢問成衣鋪的蕭娘子可備了些什么禮物。

    孟嵐琥本就打算做個繡活換點本錢,一聽這事,心中有了更好的打算。

    要說這縣令她沒見過,可縣令的母親原主還真見過一次。那還是一年前,泰藹鑫剛當上衙門的書吏時,帶著原主去縣令家一同拜見。也是他們運氣好,沒有被直接打發(fā)了,原主被引入了后院,見到了縣令的妻子和母親。

    不過如果只是見過一面,如今也當不了什么大用,可誰讓此時的孟嵐琥身子里盤踞著一頭猛虎呢?

    想當初,為了將后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都握在手里,虎嬤嬤可是特意學成了一門西洋手藝——相似度極高的人物畫像。

    憑著這個手藝,宮里不管哪個犄角旮旯的人,虎嬤嬤都私下里造了個冊,除了來歷姓名職位等信息外,還都配上了巴掌大小的頭像。這使得無論哪個妃子想要派人使點陰招,一上來就能被虎嬤嬤看破來歷。

    最初有那不長眼的,派了個倒馬桶的小太監(jiān),想引著虎嬤嬤的主子去個險地??伤麆偪窟^來,還沒說兩句話,就被虎嬤嬤大手一揮,捆在了地上。好么,你一倒馬桶的小太監(jiān)湊到主子娘娘面前瞎白話想干嘛?說!

    后來又出了幾次類似的事情,虎嬤嬤這過目不忘的識人本領(lǐng)就被傳了出來。然而只有幾個人心中清楚,這背后到底浸透了孟嵐琥多少心思和汗水。

    不過,如今這也算是另有回報了。買好了絲線繡布的孟嵐琥正打算憑著自己人物畫像的本事,繡上一副蟠桃宴圣母圖,而這圣母自然就會長得很像某位過壽的老太太了。

    回家的路上,娘幾個有商有量地還買了些蔬菜,孟嵐琥又大方地割了點豬肉打算給幾個瘦麻桿都補上一補。

    下午做了些家務(wù),孟嵐琥找出了自己的繃子。因趕時間,她也不打算繡得太大,想著夏季將至,干脆做個羅扇的扇面好了。繃好了繡布,她略一構(gòu)思,心中有了成算,手中也開始飛針走線起來。

    本來正跟著哥哥學說話的阿妹看到娘親繡花,不禁好奇的湊了過來。等看到那穿著絲線的細針在娘親手中靈活跳動時,小丫頭的眼珠竟跟著那銀針上下左右轉(zhuǎn)個不停。

    不過最讓人好笑的還不是小阿妹,原本在院子里來回亂躥的瘋婆婆不知何時也安靜了下來,她一臉愜意地趴在桌邊,瞇了眼一動不動地看著某人繡花。

    傍晚,泰藹鑫歸家。孟嵐琥已經(jīng)把針線收好,飯菜也差不多快得了。

    不多時,晚飯就擺上了桌。孟嵐琥端了盤子,把瘋婆婆的飯菜揀好,放進盤里,端去了婆婆房里。

    而泰藹鑫看著桌上的清炒土豆絲、青椒回鍋肉和肉沫豆腐不禁挑了挑眉。心中思索著,莫非是妻子有什么事情相求不成?

    不提泰藹鑫心中如何,孟嵐琥、瘋婆婆和兩個孩子都是吃的非常開心的。當然,按著瘋婆婆的意思,她覺著自己應(yīng)該到正屋里再吃一遍才不算失禮,不過媳婦那倆眼珠一瞪怪嚇人的,這次就算了吧。

    晚飯后,孟嵐琥和泰藹鑫說起了上午朱嬸借錢的事情。聽到孟嵐琥的應(yīng)對后,泰某人連連點頭,最后還開口夸到:“此事做的甚對,看來你是真地想明白了,如今說話行事都很妥當,以后千萬要記住今日所為,再不可耳根子一軟就被人騙了去。”

    孟嵐琥看對方臉上罕見地有了點笑模樣,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干脆把今天買菜的帳也報了一遍。當然絲線繡布這些也說了出來,只說是想買回來繡些帕子補貼家用。

    泰藹鑫竟然很有耐心地聽完了這些流水賬,之后還能點評兩句,什么青椒買的便宜,土豆還可再低一文,可見這位對菜價那是非常熟悉的。不過對于絲線和繡布,他也沒太大反應(yīng),在這男人心中,繡個花,裁個衣服,正是家中娘們應(yīng)該干的。

    夜間,安置好婆婆孩子后,孟嵐琥這才爬上了床。她扭頭看看,那人似乎還沒睡著。于是開口說道:“博哥兒今年也五歲了,相公可想過給他開蒙的事情?”

    她這一問,泰藹鑫不禁愣住了。是啊,兒子五歲了,按說早該開蒙了。可他以前怎么就從未想起這事?是太忙了嗎?還是……這么想著,他不禁感到有些內(nèi)疚。于是開口說到:“你說的很對,我明日先找本蒙學,你也識字,在家教他先背著。等我下衙了,就每天抽一個時辰出來教他。待明年六歲了,就送到三陽書院去。若是直接送去,他什么都不會,恐遭先生嫌棄?!?br/>
    孟嵐琥沒想到這男人對孩子還想的挺細,心里有些感動,嘴里的話就說得好聽了起來:“相公想的周到,以往我糊涂,如今明白了,咱們就都打起精神來,上給婆婆孝順養(yǎng)老,下把一對孩兒教導成才,咱們就算辛苦點,心里也是甜的?!?br/>
    這些話似乎觸動了泰藹鑫的什么地方,一陣悉悉索索聲后,他竟將一只手伸進了孟嵐琥的被窩,摩挲著握住了某人的一只爪子!

    虎嬤嬤第一個反應(yīng)是甩他兩個大耳刮子,可緊接著清醒過來,不行!這是她男人,別說握個手,就是那啥啥……也是應(yīng)該的。此刻若是撕破臉,往后想拉回來可就不太容易了。

    說起來也是好笑,在孟嵐琥繼承的記憶中,這對夫妻行房次數(shù)少的可憐,就說今年,這都五月了,可倆人還沒做過一次!再仔細想想,似乎小閨女生下來后,有近兩年時間,二人都未親熱過。原主不但不覺得有問題,相反為著不用那啥,還喜得拜佛……

    可虎嬤嬤是在后宮里混了四十多年的,她深知,若是一個男人不愿碰你,除去男人自己不行以外,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不喜歡你甚至是討厭嫌棄你!

    雖然上輩子當了五十多年的老處女,可孟嵐琥見過的花樣和對這方面的研究一點不少,甚至說得上精通。她倒是有這個自信,在這事上不會出什么問題。

    而且,真要說起來,就倆人目前的情況來說。泰藹鑫雖然瘦了點,可好歹能稱得上英俊挺拔??擅蠉圭@具身體,就算往好了說,那也只能是個骨感黃臉婆罷了。這么看來,真算起來,吃虧的似乎應(yīng)該是泰藹鑫啊。

    就在孟嵐琥胡思亂想同時還在給自己鼓勁的功夫,耳邊忽然傳來泰藹鑫均勻的微鼾聲。

    爪子還被某人握著的虎嬤嬤一時間僵在那里,罕見的有了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你個蠢狗子,沒事伸個爪子進來干啥?!干啥??!

    不說這一晚,孟嵐琥內(nèi)心如何激蕩,第二天起床后,泰藹鑫真的去書房找來了幾本啟蒙書籍。交給了孟嵐琥后,他就急匆匆出門了。

    送走了泰某人后,孟嵐琥才意識到,這家伙似乎從來沒吃過家里的早飯,每天都空著肚子出門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沒有?

    想到這里,她心中有點猶豫,要不以后早點起來,把早飯做好后,讓他在家吃了再走?那自己估計要提前半個時辰起床才行啊,嗯……再看看吧,別上趕著貼個冷臀部才好。

    白天里,孟嵐琥仍是做好家事后,抓緊時間繡花,《蒙學》的內(nèi)容,她倒記得清楚,于是一邊繡花,一邊一句句地教給博哥兒。阿妹本來盯著娘親繡花,聽哥哥念得好聽,也跟著一起呀呀說著。

    一日無事,晚間泰藹鑫回來時,帶了一副小兒用的筆墨硯臺,說是還定了套小桌椅,過幾天就送來。

    一家人洗漱之后就準備睡覺了,不過在孟嵐琥準備熱水泡腳時,泰藹鑫說了一句話:“今晚多準備壺熱水。”

    于是她默默跟著泰藹鑫進了房,此刻一家之主已然坐了下來,把手里拎的包袱放在了桌上,頗有些疲憊的開口說到:“這包里有些吃食,你張羅下,讓母親孩子們趕緊吃上?!鳖D了頓后,泰藹鑫沒等孟嵐琥開口就接著說到:“聽博哥兒說,你前幾天病得厲害,如今好了,那些錢買了藥也就罷了。回頭我會把張屠戶借的錢還了,等下燒點熱水,我要沐浴?!闭f完,這男人又起身去瘋婆婆房間看了看,就打算回書房去了。

    孟嵐琥一看他這架勢,連忙開口說:“夫君可用過飯了?”這一問,讓泰藹鑫進家來后,第一次認真看了眼自己這上不了臺面的妻子。只見她衣衫潔凈,頭發(fā)紋絲不亂,那張瘦臉雖仍是干癟發(fā)黃,可一雙眼卻帶著幾分生氣,看上去順眼了不少。

    “我用過了”泰藹鑫停了片刻后,開口答道。孟嵐琥點點頭,抿了抿唇接著說到:“昨日,家中斷了吃食,我不忍母親孩子挨餓,就,就大膽用了夫君的筆墨,畫了個花樣,換了點米糧回來?!?br/>
    這話一出來,泰藹鑫是真的愣住了。記憶中,自從新婚第一夜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娶了個懦弱無能的妻子。隨后的日子,更是讓他對這女人不再抱有任何期望。誰想到,這一病之后,竟有了些不同,仿佛是真的轉(zhuǎn)性了。

    “無妨,只以后不要亂動那房中的書籍畫軸即可。若要用筆墨紙張……就同我說?!碧┨@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孟嵐琥心中微喜,點頭應(yīng)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當泰藹鑫進了書房后,立即把屋里的東西全部仔細查看了一遍。最后確認只少了一張宣紙后,還猶自嘀咕了一句“怎么選了這個好紙,一個花樣子哪兒用得著什么好紙,太浪費,太浪費……”

    這邊正屋里,孟嵐琥帶著兩個孩子吃過了疙瘩湯,就去給泰藹鑫燒洗澡水。她邊燒火邊聽著博哥兒逗阿妹說話,這是她昨晚交給兒子的新任務(wù)。

    熱水燒好后,孟嵐琥走到書房敲了敲門說到:“相公,水燒好了,可以沐浴了。”她側(cè)耳聽了聽,只聽見里面似有點金屬撞擊的聲音,然后就聽屋里人說到:“知道了,你去吧,我稍后就來?!?br/>
    晌午,這家中本來是沒有午食習慣的,不過今天泰藹鑫帶回的吃食中,早飯那部分還沒有動,所以孟嵐琥就把幾個饅頭稍微炕了炕,又一人盛了碗豬骨湯,端了進來。

    泰藹鑫估計早飯也沒吃啥,就著熱湯連用了兩個饅頭這才停了筷子。吃過飯,孟嵐琥看泰藹鑫神色平靜,就想和他聊一聊。

    “相公,往日是我不懂事,太懦弱了些,護不住家。前幾天我燒了三日,險些去了,醒來看見兩個孩兒凄慘慘圍在床前?!闭f著,孟嵐琥低頭做了個拭淚的動作,再開口竟還帶點哭音“我這一下才明白過來,貓啊狗啊尚且知道護家護崽,我竟是……”

    說到這,她就聽對面泰藹鑫發(fā)出了一聲嘆息。于是再接再厲接著說到:“我想好了,這以后再不能那樣了,定要把這家好好打理起來,也再不讓相公為家事奔忙了?!痹捯袈湎?,半天也沒見對方有什么反應(yīng)。

    孟嵐琥這才抬頭望去,就看泰藹鑫并未看著自己,他的雙眼似乎看著遙遠的某個地方,面上帶著點凄涼的神色。

    片刻后,他回過神來,再看著孟嵐琥時,眼神中就多了些溫度,只聽得他開口說到:“如此甚好,你既想得明白了,就努力去做吧?!闭f完拍了下衣服下擺,就起身去了書房。

    他走后,孟嵐琥偷偷撇了下嘴,心想著,這原主日子過成這樣,雖然有自己很大的原因,可那泰藹鑫難道就一點責任沒有嗎?自家妻子孩子瘦得都趕上災(zāi)民了,他就沒發(fā)現(xiàn)嗎?哦,他自己老娘瘋了,他不說想點什么辦法,就這么丟給一個風吹就倒的弱娘子,然后屁事情都不管了。兒瘦妻病的這么多天,回來也沒見他多關(guān)心兩句,開口一說就是那幾百個銅板的事,真真是讓人心寒!

    唾棄完某人,孟嵐琥找出博哥兒的衣服,把那脫了線的地方重新縫了一遍。

    一邊縫衣服,她一邊琢磨著之前在書房門口聽到的那陣金屬撞擊聲。回憶起之前她在書房里看過的那些物件,可沒見什么鐵器之類的東西,看來這泰藹鑫在那書房里還藏了點小秘密啊。

    用過晚飯后,泰藹鑫去張屠戶家還錢去了。孟嵐琥一邊想著心思一邊盯著正四處亂轉(zhuǎn)的瘋婆婆。

    她到現(xiàn)在還有些糊涂,自己死后投胎怎么會投到嘉和十年的?這可是她上輩子五歲那年啊,要這么看,難道投胎還能投到上輩子之前去不成?

    不過,這對她而言倒是天大的好事,嘉和十年之后的大事,她可是心中有數(shù)的。這以后不說什么發(fā)達富貴,至少避開些天災(zāi)人/禍那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的。

    一想到天災(zāi),孟嵐琥突然頓住了。她怎么把這事給忘記了,上輩子她五歲那年,兩湖地界可是在七月發(fā)了大水的,到得九月又開始大旱。那年即使她住在京城,糧價都翻了三倍,而重災(zāi)的兩湖地區(qū)更是險些釀出民亂。

    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就身處湖北,兩個月后就會爆發(fā)一場洪水,孟嵐琥重生來第一次感到了慌亂。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恐慌,皺著眉趕緊想起了對策。

    晚上,就寢時,兩個跟著娘親睡了多日的孩子戀戀不舍地回了自己房間。而孟嵐琥躺在床上時,完全沒心思去感受這兩輩子第一次與男子同床的忐忑。她試探著開口問到:“相公,你這次跟著王縣令去檢查堤壩,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泰藹鑫被問得一愣,成婚六年,他家的娘子可從來沒關(guān)心過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如今這一問,倒讓他有些新鮮,想了想后,泰藹鑫答道:“永佳河在我們縣境內(nèi)的那段河堤,已經(jīng)有五年沒有重修過了。王縣令擔心出事,這才帶人沿路查看。不過沒什么大問題,只要不是遇上大洪水,那堤壩是夠用的?!?br/>
    孟嵐琥一聽這話,心里罵娘,可不就是有大洪水要來了嗎,這樣說來,到了七月那堤壩是定然扛不住的。沉默了會,她緩緩說到:“前兒,我在街市上聽旁人閑談,說是今年搞不好會發(fā)大水呢……”她話還沒說完,就聽泰藹鑫斥到:“胡說什么,婦道人家整天聽到些閑言碎語就敢胡說八道,還不閉嘴,睡覺。寢不語!寢不語!”

    話被堵在喉嚨口的孟嵐琥心中默念“你個蠢狗子知道個屁,回頭發(fā)了大水我看你語不語!”

    夫妻倆沒好氣的各自翻身睡去,第二天一早,孟嵐琥對著要出門的泰藹鑫說:“夫君還請給我些家用吧,以后買些米面蔬菜,我在家自己做飯,成日買那些饅頭小菜又花錢又不好吃?!碧┨@鑫嘴一撇說到:“你不是賣了花樣子得了錢嗎,你若能保著這些錢不被人騙走,我才敢把家用交給你,在這之前,你就先用花樣子的錢吧?!闭f罷,揚長而去。

    孟嵐琥對著那瘦高背影咬了咬牙,真是個會算計的!老娘不和你一般見識,小樣,現(xiàn)在且得意著吧,自有你求我的時候。

    早飯是用最后的一點骨頭湯再加了米進去,煮成的一鍋肉湯粥。她們正吃著,外面來了個賣柴禾的。說是泰官人買了兩捆柴,讓送家來的。

    把兩捆柴放好,娘幾個剛吃完飯,正收拾著,就聽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泰家娘子,開開門啊?!?br/>
    孟嵐琥走出去,開門一看,就見朱嬸有幾分慌張的立在門口。

    這朱嬸也是個愛沾便宜的,孟嵐琥一看是她,就把門在身后掩上,問到:“朱嬸子,何事慌張?。俊?br/>
    朱嬸揚起她那八字眉,上下掃了掃孟嵐琥,一癟嘴說到:“唉!不瞞泰娘子,我家幺兒昨日不知吃錯了何物,如今痛的打滾,想著請個醫(yī)生,卻是無錢可用,就厚著臉皮來求泰娘子了。你最是良善,往日任誰有什么難處,求到你處,總能得些幫襯,所以……”

    孟嵐琥做出個憂慮狀,開口說到:“正像朱嬸說的,往日我想著鄰里有難,無論如何總該伸把手。不怕您笑話,也因這個,我的嫁妝竟都被散光了。我家相公惱得厲害,如今再不讓我管家,我手中卻是一文錢都沒有了?!?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