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軍校女子班一共就26個女學員,哦,對了,加上你,正好27個女生。房間都是三人一間,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才剛剛9間?!绷_拉把冷奕瑤帶到女子宿舍區(qū),指了指一棟樓道:“最高的三層樓都是女子宿舍區(qū),底下是男子宿舍,中間一層是空著的。”畢竟女子班的人少,學校當初考慮是女子班的宿舍位置高點,男軍官會與她們來往牽扯少點,但又不會完全老死不相往來。事實上,學校是想多了。當一方完全看不起另一方的時候,無論住的有多遠,該疏遠的時候還是疏遠。
“現(xiàn)在就是我房間里還空著一個鋪位,中午我已經(jīng)幫你收拾過了,你看看?!眱扇藖淼绞艑樱_拉推開房門請她進去。
房間其實很簡單,沒有多少裝修的痕跡,就是那種適合于軍人的簡單粗狂。門口一進去的位置設有一間獨立衛(wèi)生間,稍稍狹窄的過道里擺放著生活必備物品,然后,一臺公用電腦,三張木床并書桌的組合就將整個宿舍占去了一大半。一個半壺式的陽臺,門口隱約還晾著衣物。
有點簡單,不過尚算干凈整潔。
冷奕瑤走到那張空鋪位看了一眼,下面是一張整齊的書桌,上鋪才是床,被子、床單顯然都是今天才換過,散發(fā)出一種陽光的香味。她回頭,朝著報臂微笑的羅拉點點頭:“謝謝,我很喜歡?!?br/>
這世上,沒有人因為無緣無故地去為別人奉獻。自見面起,她便覺得羅拉的性格非常溫暖,那是一種很難在女人身上見到的溫暖和大氣。不斤斤計較、不盲目聽從,即便自身擁有的東西并不錯,卻絕不吝嗇給予別人最好的照顧。
分明,也不過是個才二十歲的女子。嘗過世間百態(tài),受過萬般折辱,但,從未低頭放棄。
“喜歡就好,我還怕你嫌我多事。”羅拉嘿嘿一笑,耳墜隱約在暗處紅了紅,擺了擺手:“你中午沒休息好,趕緊乘著教官還沒回來瞇一會,時間到了我再來叫你。晚操一般沒有早操那么嚴,吃完晚飯之后,教官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不過……”她目光在冷奕瑤四肢處頓了一瞬:“軍校畢竟是紀律部隊,你一周就來兩天,本來訓練量就大,可能要趁著這兩天多適應一下?!?br/>
能打有后臺是一回事,但既然來了軍校,誰都不能廢了訓練。當變態(tài)粗暴的訓練量毫無轉(zhuǎn)圜余地地加諸在身上的時候,那種高壓會將一個心平氣和的人立馬逼瘋。在這軍校,并不是進了校門便能順理成章的畢業(yè)。至少,被逼到奔潰的軍官,她亦見過不少。
“好?!崩滢痊幣牧伺乃募?,打了個呵欠,往床頭一爬。“幫我關一下燈,謝謝?!?br/>
這種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隨意,說實在的,羅拉是服氣的。
無可奈何地幫她關燈、關門,轉(zhuǎn)頭離去,站在十九樓的入口處,她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風景。第一天就霸氣地將整座軍校鎮(zhèn)住了,自她入校以來,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人物出現(xiàn)。偏偏一轉(zhuǎn)頭,又像是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真是矛盾。
冷奕瑤睡在床上,渾身暖暖的,陽光在外傾瀉,壓根不影響她的睡眠,這一睡,便是到了晚飯時間。
羅拉進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洗漱好了,一時間,忍不住挑了挑眉?!澳闫饋砹耍俊睂嬍依餂]有鬧鈴,她還以為她要再睡一會呢。
冷奕瑤洗完冷水臉,一臉神清氣爽地看向她:“嗯,睡得不錯。走,去吃飯?!?br/>
羅拉看她中午吃飯的時候,剛開始還興致沖沖,結(jié)果飯菜入口的第一順,便興致索然,還以為她不喜歡大鍋飯呢,怎么一到晚上,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
結(jié)果,很快揭曉。
晚上吃的是扯面。
就是那種很勁道,很有嚼頭的面條,淋上鮮美的湯頭,簡直好吃得讓人連舌頭都要吞下去。
羅拉一臉滿足地從碗里抬起臉,臉上那如夢似幻的表情,讓桌上所有人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怎么辦,這么好吃的面,以后吃不到了會瘋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飽腹用的面食竟然會這么好吃。但她又不傻,進軍校這么久了,從來沒吃過這么美味的食堂,冷奕瑤來的第一天,食堂就換了菜色,誰的功勞,一眼明了。
“放心,機會有的是?!崩滢痊帩M足地放下碗筷,嘖嘖嘖地搖頭。她確定了,今晚試槍之后,一定要向赫默提出要求——把那個胖大廚給她留下來!
千難萬難,都比不上美食在前。中午那種飯菜誰稀罕誰吃,反正她是絕對不會再吃一口了。
身后幾桌子的女生立馬抬頭星星眼。冷奕瑤說機會有的是,是不是代表,這,這些都是元帥大人安排的?
雖然不是為她們準備的,可就是覺得瞬間被擊中心臟有木有!
男軍官那邊就沒這么委婉了:“臥槽,老子這么多年的飯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怎么會有這么好吃的面?”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感情老子以前吃的都是豬食??!”
雖然這一碗面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每碗里也只放了三片肉,外加幾棵青菜,但,真的是越簡單的東西,越能體現(xiàn)出風味。滿滿的湯汁浸泡下,那勁道十足的面條一入口,瞬間將味蕾俘獲。別說是來自中下層階級的普通男學員,就連維林頓等出身不凡的軍官也忍不住目光一亮。
“立正!”就在所有人吃嗨了的時候,教官的一道剛硬鐵直的聲音忽然在食堂響起。
所有學員瞬間起立,雙腳岔開,雙手背后,標準立正等待姿勢,一切一氣呵成。
“稍息!”混合班的總教官走到大家面前,目光掃到冷奕瑤的位置,微微一頓,“冷奕瑤,校長限你十分鐘之內(nèi)到校長室報到,現(xiàn)在起,計時!”
他抬起手表,一臉倒數(shù)計時的架勢,仿佛就像是冷奕瑤要是晚了一秒,處罰立馬尾隨而至的架勢。
旁邊所有人頓時瞪了瞪眼,這,這是校長要找冷奕瑤秋后算賬了?
唯有女子班這邊,所有人默默睜大雙眼。這,這剛翹掉下午的實踐技能訓練,晚上的晚操跟著就光明正大地也翹了?
冷奕瑤也沒想到,赫默會找一個這么直白的借口。去校長室,哪個教官敢說她晚上缺勤?
很好,這很赫默風范。
冷奕瑤抹了抹嘴角,朝教官笑了笑。沒有快速疾跑,卻已一種別人望塵莫及的快步,直接離開食堂。
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今天天氣好,太陽雖然下山了,但,天色還沒有完全的全部黑下來,隱約還帶出一抹霞光。
她七零八繞地,向下午的小樓走去,果然,在門口處,看到弗雷那張微笑的臉。
“冷小姐,”弗雷一臉恭敬地走了過去:“時間還早,元帥先去槍房了,我?guī)^去?!?br/>
她點了點頭,目光順著弗雷空空的兩手掠過,隨即淡淡一笑。
槍房的位置其實離小樓并不遠,但如果沒有人帶著,估計,一輩子都找不到。
因為,它設在地下。
當弗雷輸入三個不同的密碼之后,那扇碩大冰冷的電子門終于從里面緩緩打開,一瞬間,四周的溫度豁然降低,有一種凌冽冰涼的溫度迎面而來。
悠長的入口呈坡度下垂,并不是電梯直達,而是四周墻壁上都安裝著電子眼及光源,順著一條道往前直走,很快,寬闊的槍房及武器庫盡在眼前。
弗雷給她拿來一個隔音耳塞,“元帥在最里面的一間?!?br/>
冷奕瑤戴上耳塞,隨著他一步一步往內(nèi)走。
果然,很快,腳下就感覺到震顫。
當那扇隔音門被打開的時候,里面“嘭”——“嘭”——“嘭”——地迅速傳來三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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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速渣,早上五點爬起來寫,也才寫了這么點,大家先別急,晚上還會有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