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皇宮,瑤光殿
對于楚懷玉來說,明清就像是一個魔障,一個她尊貴公主生涯中的巨大污點。明明這一次慕容鈴的死能讓明清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偏偏陵晏幫了她,就連陵晏都幫她!每每想到這兒她就嫉妒地要發(fā)狂!那是她看中的男子,是她想要嫁的男人!
楚懷玉貪婪地嗅著青銅小手爐中冉冉升起的白色煙霧,一臉迷醉。在迷醉中楚懷玉好像親手掐死了明清,那個女人居然說出了楚懷玉心中最大的那個恥辱,一個她這輩子都戒不掉的恥辱。
“公主,你是阿芙蓉吃多了吧……”略含嘲諷的話語一遍遍在她耳邊重復,讓她頭痛欲裂。
堂堂南楚公主居然深陷毒癮不可自拔,楚懷玉如是想著憤怒地推翻了手中的手爐,旋兒匍匐在地上將那塊火燙的金色膏體握在手心里。她舍不得,縱然知道這是不好的,但是她舍不得。
癲狂中,她臉上掉落了一塊花鈿,帶著血污,過多的吸食阿芙蓉讓她的傷口愈合地極慢,再加上阿碧的毒性很猛,她又為了遮擋傷口擦厚厚脂粉,一時間臉頰竟然有了潰爛的趨勢。
不多時,瑤光殿里傳來女子尖利的笑聲,而守門的宮女面色平靜,似是習慣一般。
“阿嚏!”
明清揉了揉鼻子,最近她得罪了不少人,不知道剛才是哪一位在心里詛咒他。今天這件事算是結束了,但是真正的爭才剛剛開始。
阿敏笑著遞給明清一杯溫茶,說道:“我看啊,今天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楚懷玉她陷害你,你怎么沒有說出來讓靜王殿下為你做主???”
明清喝了口茶肅然道:“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先不說楚懷玉是靜王的胞妹,他不可能為了我舍棄自己的妹妹。光就這件事情,我覺得不一定是楚懷玉做的。不過我聽說慕容鈴有一個十分喜歡的男鼎爐叫何歡,他幾乎知道慕容鈴的所有事情,我估計明天靖毓就能找到何歡,這樣我大概就能知道慕容鈴是被誰殺的了。”
隨月聽到這兒默默地看了明清一眼,卻不作聲。
阿敏先是一愣隨即驚喜道:“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br/>
“你看你明天就能找到真兇了,今天能不能幫我叫你哥哥來一下,我想讓他傳封信給靜王?!卑⒚粽f著臉頰上起了兩朵火燒云,淡淡的的紅暈在燭光下襯得她格外美麗。
明清皺了皺眉,瞧瞧外頭的天色,烏黑一片:“今天太晚了……”
“明清……”阿敏不依不饒地搖著明清的衣袖,明清不得已只好寫了張字條綁在阿敏鸚鵡的腿上。
明清看著飛進夜色中的那只五彩斑斕的鸚鵡,心中默默嘆氣,難道愛情真的是讓人頭昏腦熱的存在?讓人失去理智么?
阿敏顯然很興奮,手中緊緊捏著那一沓厚厚的信紙坐立不安,她時不時擺弄一下頭上的銀簪子,又或者捋平衣服上的折痕,時而探出頭去張望一下,最后她才不好意思地點燃了桌邊的安神香,羞赧道:“明清,是我太激動了?!?br/>
明清也不介意,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靜靜坐著。
漸漸的安神香的味道溢滿了房間,相對于別的安神香阿敏點的這種味道會稍稍甜一些,明清聞了竟然隱約感覺到一絲困意。
于是隨月默默起身,站在桌邊對著阿敏一拱手道:“夜深了,在下就不打擾了?!?br/>
阿敏也不挽留,微笑著看隨月離開,待轉眼看到明清昏睡在椅子上,她俏麗的面孔上綻放出了一抹詭譎的笑容。阿敏挑起明清的一縷長發(fā)在手指上繞著圈兒,面上含笑道:“就算功夫再好有什么用?誰能逃得過百日香?”
窗外一輪明月高掛,清澈的月光撒進屋內,像是高貴的制裁者冷眼瞧著世間百態(tài)。阿敏重重地關上窗戶,她不喜歡月亮,那樣皎潔的月光仿佛能照出她心底的罪惡。
屋內的焚香味兒,越來越重,像是摻雜了曼陀羅又或者別的什么。
吱呀一聲,虛掩著的門被悄然推開,一個挺拔的身影慢慢踱進了屋子,像是不愿意吵醒誰一般。此時屋內只點了一盞紅燭,燭火隨風飄搖著曖昧的光線。順著光線,來人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子不由得癡癡發(fā)起了呆。床上的女子穿著紅色的衣裙難耐地扭動著軀體,如瀑的長發(fā)披散在枕上看不清面容,宛如等待夫君歸來的的新嫁娘,通身氤氳著一種說不出的旖旎。
屋內的燭,燒的越發(fā)激烈,燭心劈啪作響,暗香浮動。
男子快步走了過去,眼前躺著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彎彎的籠煙眉,小巧的鼻子,殷紅的嘴唇。她不是最完美的那一個,卻是他最渴望的那一個。他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旋兒解開了衣衫。
不一會兒,男子低低的喘息配合著女子嬌柔的低吟聲從房內響起。
“正可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別打擾了!”女子看了會兒月亮,輕輕離開。
“這樣不會太惡劣么?”男人低低的嗓音有些沙啞。
“也許吧?!?br/>
小院門口有更夫路過嘴里喊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手中鑼鼓一響,二更天了。
“還有戲看么?”男子歪著頭看了看面前的棋盤,手中執(zhí)的白子緩緩落下,口中漫不經心地問道。他右手邊擺著一壺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茶味苦中回甘,湯底碧綠清澈,枝葉柔勻,口感比他往常喝的要清淡不少,卻也別有滋味。
與他對弈的少女頭上戴著一支素凈的玉簪,眉眼中帶著淡淡的倦意,她看了看棋盤無趣地將手中的黑子丟在棋簍里:“我輸了,不玩了?!?br/>
她話音剛落,小院中便嘈雜了起來,一隊隊人馬拿著火把走了進來,今年的吹花筑還真是熱鬧啊。隱約間,聽到隔壁的門被重重地破了開來,一時間女子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男子的驚呼聲還有各種莫名的聲響交融到一起,成了一曲協奏。
少女輕輕推開房門,對著房內的男子淺淺一笑:“你看,我說的好戲不是來了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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