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荷揮手和許子京道了別,許子京也是一直看著她的身形走遠(yuǎn)了這才轉(zhuǎn)身,便見一張臉近在咫尺,他嚇得后退了一步,這才看清是葉芷瑤。
“下學(xué)了你不回家,在這干什么呢?”
葉芷瑤故作神秘道:“看人??!盡管安荷妹妹對我有諸多誤會,但不得不承認(rèn),安荷妹妹的確是很有才能的,昨日在課上還多虧了她給我解圍呢!”
許子京撇嘴,還有這等事?他可不信,葉安荷會幫她解圍?
葉芷瑤看出了許子京的不信,也沒急著解釋,只道:“可惜她沒報名,不然定然會拔得頭籌,不過那樣一來,她可能就無法和二位大人共事了,我看得出二位大人對她也是極為看重的,尤其是蘇大人,他對小妹也別有一番心意,我看小妹對蘇大人也是喜歡的,這也算是一件幸事,只可惜了許大人的心意?!?br/>
許子京這前面幾句話聽得還挺受用的,可越到后面越不是味兒了。什么叫可惜了自己的心意?他承認(rèn)第一眼看到葉安荷時是挺驚艷的,不過他也就是嘴賤撩撥幾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葉小姐這揣測人心的本事……真是絕了!”許子京臉色難看,他真不知該說點什么好,不對,和這么一個惡心玩意兒,他有什么好說的呢!
葉芷瑤卻裝模作樣施了一禮,“是小女子唐突了,我也只是心疼公子罷了?!?br/>
嘔!許子京差點沒吐出來,不知這又是什么迷惑發(fā)言。
“行了,就此打住吧!安荷姑娘有句話說的沒錯,我這人心似海,不好捉摸的!”
許子京冷笑著,趕緊離得她遠(yuǎn)了一些。
葉芷瑤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可她卻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等著瞧吧,你早晚會求我的!”
“小姐,咱們走嗎?”秋月在旁邊問。
“走,對了,賀公子這段時間可有傳過信?”
“還沒有,也不知這賀公子是怎么想的,小姐和他畢竟是有婚約的,哪怕現(xiàn)在你們并無法成親,卻也不該生疏至此,上任這么久都不給小姐來一個信?!鼻镌麓虮Р黄降?。
“是呢!看來給他的提醒還是不夠?。∏镌履闳ソo我放出點消息去。”
她朝著秋月耳邊一陣低語。
秋月聽了變了變臉色,“這樣不是成全她了?”
“成全?呵!你把消息放出去就知道了。”
夕陽西下,游子歸家。
葉安荷朝著夕陽中的人招了一波手,“娘!”
辛氏笑著,卻還是往她身后瞧。
“你看什么呢?”葉安荷問。
“小蘇今日沒有送你??!”
葉安荷撇嘴,“你不是不喜歡他和我呆在一起嗎?”
“我不是不喜他和你呆在一起,我是怕你自己把握不住自己,終究男女有別,別再像葉芷瑤和賀公子那樣被人傳出閑話?!?br/>
“那你不用擔(dān)心了,聽許公子說他和一個什么長輩公干去了,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了!”說著,葉安荷還頗有些怨言,等她要是見到這位長輩,可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征用她的人都不和她說一聲的嗎?
“瞧瞧,這就不愿意了?!毙潦闲λ?br/>
“好了娘,不要再說了,你今日可有什么收獲?!?br/>
提起收獲,辛氏這樣一個嘴笨的人都開始喋喋不休起來了,什么又學(xué)會了一個技巧啊,什么她們又給改良了啊,總之就是現(xiàn)在能織出頂好的布來了。
“那我改日一定要看看,還有娘,我那不是還有一些賞銀嘛!您也別留著了,咱們再養(yǎng)著蠶,這樣就可以吐出更多的絲,也能織出更多的布,還有……”
她的話頓了頓,小心地看了一眼辛氏的臉色,“就是之前我說要投奔舅舅的事,我知道舅舅是這世上你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了,你也想去見見舅舅,可從這到奉陽還挺遠(yuǎn),咱們現(xiàn)在的銀錢是可以支撐到那里,但我不希望讓舅舅覺得我們是去投奔他的,也不想成為他的累贅,既然咱們自己有能力賺錢,為何不自己養(yǎng)活自己呢!”
辛氏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我知道,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有想過,本來我尋思著等你這兼差做完,咱們就去的,可你這兼差一時半會兒也完事不了了。沒事,不去就不去,娘聽你的。”
“不是不去,我是要等咱們發(fā)達了再去。我要把娘保養(yǎng)的漂漂亮亮的,再把你送到舅舅面前,我要讓他知道,咱們娘倆過得很好!”
辛氏被說動了,那僅有的失落徹底不見了,“那感情好了,只是娘也就這樣子了,還談什么漂亮不漂亮??!”
“你只是操勞太多了,怎么就不漂亮呢?你要不漂亮能生出我這么漂亮的閨女嗎?你看,我裝備都買齊了?!?br/>
葉安荷將將胭脂水粉一股腦地都拿了出來。
辛氏忙驚呼:“呦!這得花不少錢吧!”
“錢花光了可以還賺嘛!可人的青春過去了就回不來了,既然我們都能頂起半邊天了,為何還把自己活得苦哈哈的,我們就是要漂亮!”
回到家,葉安荷直接將一包珍珠粉都給辛氏用了,不光是臉,脖子也給敷上了。
又特意用淘米水讓辛氏泡了泡手,“不要小瞧這東西,用久了就看出效果了,以后無論有多忙,這都要堅持,以后你這手可是要擺弄絲綢的,你手太糙的話會刮壞的?!?br/>
“好好。”
辛氏直點著頭,可心里卻想著趕緊去劈柴。
葉安荷就好像是看透了她一般,“我明天再給你準(zhǔn)備一個手套,劈柴時戴上,等咱們這蠶養(yǎng)好了,這賣柴的生意就不做了,雖說這生意不需要本錢,可長期以往,樹木都被砍伐沒了,這山也就變成了禿山,嚴(yán)重地破壞你生態(tài)環(huán)境,我這還尋思著栽著樹呢!來維持生態(tài)平衡。”
這什么生態(tài)平衡辛氏不懂,她就知道女兒說的都是正確的。
許子京回去將葉安荷的策劃看了一遍,不禁也佩服起她的才學(xué)來,他趕緊抄了一份,用信鴿給蘇墨白傳了過去。
“撲棱棱?!?br/>
看著一只信鴿落到自己的窗前,蘇墨白有一瞬的錯覺,仿佛又回到了與葉安荷通信的那晚。
可他知這信鴿不是葉安荷派來的,將信鴿抓起,上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卻是葉安荷的策劃。
看罷,他也不禁感嘆,那種喜悅無處安放,重重的捶著窗棱。
班況的覺很輕,被這聲音吵醒,“你小子還不睡嗎?”
蘇墨白難掩喜悅,“睡了,這就睡了!”將葉安荷的策劃揣進了懷里上了床。
“什么東西神神秘秘的?!卑鄾r嘟囔了一句,卻也沒找蘇墨白索要。
倒是第二天早上蘇墨白起床,將這策劃掉了出來。
班況拾起來一看,也不禁感嘆,“這是許小子的字,他還有這等之才呢?”
還真就不是他瞧不起許子京,這小子就空長了一張嘴,能吃也能說,倒是一個八面玲瓏的性格,因此天機閣交由他打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若說寫這種詳盡的策劃,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還要事事巨細(xì),他可就沒這個本事了。
蘇墨白洗漱完,往懷里一探,忽然發(fā)現(xiàn)策劃不見了,忙找了回來。
但見正被班況拿在手里,班況笑說:“找這個?”
蘇墨白忙點頭。
“瞧你寶貝的,給你好生收著吧?這是你寫的?”
蘇墨白搖了搖頭,“你也知讓我行軍打仗還行,這東西搞不來,這是她寫的?!?br/>
這是班況第二次聽到這個“她”了,他也漸漸的猜出了這人的身份。
“那個女師?”
“對。”蘇墨白嘴角一翹,滿滿的都是得意。
班況有些吃驚,在蘇墨白的酒后真言里,他也聽得蘇墨白對她的贊賞,可終究只是蘇墨白的一面之詞,終究是沒能得以證實,可如果這份策劃是那個女子寫的,這人的確是有大才,并不弱于昌平公主。
而昌平公主是他這大半輩子僅見的最有才華的女子了。
“挺好,有時間給我引薦引薦吧,我相信你母親也會喜歡她的?!?br/>
可不是嘛!他早就預(yù)判母親會喜歡她,所以更加急切地想要把這樣優(yōu)秀的她引薦給母親,可她卻想憑借自己的實力,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嗎?
“等有機會的吧,咱們不是要出發(fā)去奉陽了嗎?”
班況笑了笑,“好,走,出發(fā)!”
出了門他們便見賀景笙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見他們出來馬上笑臉相迎,“蘇大人,還有這位……”
“這位是我?guī)煾?,賀大人不也說我只是一介武夫嗎?那辦這等重要的事,我自然要請一位師父的?!?br/>
“呵呵呵呵,哪里哪里?!辟R景笙一陣尬笑,對蘇墨白的話也不全然信,只是人家不說,他也不好揣度。
而聽蘇墨白之意,這位“師父”只是結(jié)伴同行,到了奉陽他便有自己的事去做了,不會一直跟著他們。
他猜不透班況的身份,卻也得到了教訓(xùn)學(xué)了乖,一路再沒有多言。
可關(guān)于他的流言卻在他走后在集市中流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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